江鹤今天拍的是一个品牌的杂志封面,这个品牌是个很有名气的老牌子了,以风格夸张著称,江鹤是个每天泡电脑前的糙汉子,拍广告还稍微多一点,拍杂志就非常没有经验了。

    他推开换衣间门的动作有点尴尬,本来想问这个西装腰部的大口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设计成这个样子谁穿的出去,但考虑到他只需要拿钱办事,还是住了嘴。

    另江鹤更加不自在的是站在摄像机后面的原桓榷。

    而且这还不是往常的原桓榷的目光,是江鹤明确知道,原桓榷喜欢他,一切都似乎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江鹤僵硬地摆了几个动作,摄影师抬手道:“鹤神,你放松一点就好了。”

    妈的,穿的奇奇怪怪,还要在原桓榷面前摆着做作的姿势,这事怎么想怎么迷幻啊。

    江鹤抿了抿唇,低低恩了一声。

    他其实更想说原桓榷能不能先滚出去,不要打扰他拍摄。

    但江鹤烦躁归烦躁,那张脸拍出来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江鹤生的其实非常精致,脸巴掌大小,眸是漂亮的桃花眼,轻佻的时候像倦懒的猫,气质疏离冷清,他的漂亮是很有攻击性的,张扬跋扈、爪牙锋利。松垮的服装套在纤瘦的身躯上,一些精巧的设计露出他雪白的腰侧、后背的蝴蝶骨、圆润的肩头。摄影师还是非常专业的,从江鹤尴尬的动作里捕捉到了好几张构图精妙的照片。

    一上午的拍摄在一点多才收工,江鹤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原桓榷还站在摄像机后头,跟一个场务小姐姐聊天,逗得对方笑的花枝乱颤。

    江鹤微微蹙眉。

    敢情搁这里带一上午也不是为了看自己啊?那刚刚自己那副因为他尴尬到后背都不敢挺直的样子也是有够傻逼的。

    妈的!

    “鹤神出来了。”场务小姐姐指了指江鹤,原桓榷顺着望去,就看到了表情非常不爽的江鹤,他笑着凑过去,叫道:“哥~”

    江鹤没管他,径直往休息室走去,原桓榷步子半步不离,跟在江鹤后面,殷勤道:

    “怎么啦?你是不是饿了?”

    “你渴吗?待会买奶茶喝去吗?”

    “拍摄太累了吗?我请你吃饭去吧。”

    “哥,我买了电影票,待会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呀?”

    江鹤拎起自己搭在凳子上的外套,转身就要往休息室外走,原桓榷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问:

    “怎么又生气了呀?”

    “没生气。”

    原桓榷匆匆跟上他的脚步:“没生气为什么不理我?”

    “看你烦人。”

    “别烦,今天好冷,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好不好?”

    “不想吃火锅。”

    “那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不想。”

    “你就当陪我去。”

    江鹤斜了他一眼,不爽地哼了一声:“要我陪你干嘛?你不是挺多人陪的吗?”

    原桓榷无辜地啊了一声。

    江鹤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傻逼了。

    原桓榷的车就停在楼下,眼看两个人就要到停车场了,江鹤还是凶巴巴不肯松口。

    他瘪了瘪嘴,语气放软:“陪我去嘛,求求你了。”

    江鹤被他撒娇的语气弄得头颅一麻,嫌弃道:“你别这么娘行吗?”

    “哥~”

    “你他妈的是个撒娇精吧?”

    江鹤无语地拉开原桓榷的副驾驶座的门,刚好错过了他偷笑的表情,江鹤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典型,要是原桓榷跟他呛,他就是一把太阳底下的干辣椒,不呛得你说不出话来不罢休,要是原桓榷跟他软着来,也就挨挨骂的事,该达到的目的都能达到。

    原桓榷单手打着方向盘,扭头问江鹤:“哥,你想吃什么?”

    “随便,饿死了。”

    鹤神饿着肚子更容易被点燃,原桓榷耐心哄道:“那咱们去吃点饱腹的。”

    车缓缓从地下室开出来,外头还有雪正在下,掉落在玻璃窗上,被雨刷拨开。

    江鹤嘟嘟囔囔:“想吃火锅。”

    “那就吃火锅。”

    “那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能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吗?”

    江鹤瞥了他一眼:“你票都买了,还管我有什么安排吗?”

    原桓榷嘿嘿一笑:“你要是没空我就一个人去看。”

    “切,说的这么可怜。”

    “本来就很可怜嘛。”原桓榷趁红灯的间隙朝江鹤眨了眨眼,那副样子怎么看怎么无辜。

    江鹤冷嗤:“装,可劲装。”

    今天是周末,火锅店人比较多,但他们这家店有几个价位比较高的小包厢,他两舒舒服服钻了进去。

    “好久没和你一起出来吃饭了。”

    “上次在海边不是吗?”

    “又不是单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