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温度比较高,空气中弥漫着非常香的孜然和花椒的气味,江鹤把外套脱掉,里面是一件有些宽松的灰色毛衣,他拿着菜单勾勾画画,突然从对面伸过来一只手。

    江鹤抬眸。

    原桓榷正低头细细帮自己把毛衣袖子给挽好,露出纤瘦的白净手腕,他大拇指柔柔按着江鹤凸起的骨头,温度随着肌肤接触而传递,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手更热,一双眸子盯着江鹤骨节分明的五指,原桓榷语气温柔:

    “难怪大家都说鹤神持手行凶呢。”

    江鹤心脏倏地漏了一拍,把菜单慌慌张张塞到原桓榷手里:“我点完了。”

    原桓榷勾了几个菜之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给江鹤倒了杯热茶。

    “先喝点热的,今天太冷了。”

    茶杯里形状各异的大麦被热水翻滚,冒出一阵扑鼻的清香,狭小的包厢里被温暖的气体柔柔包住,让整个人都忍不住松懈下来。

    “冷也下不了多大的雪,明天就都会融掉。”

    “那就太好了。”

    江鹤捧着热乎的茶,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融雪冷死了,哪里好了。”

    “那今年唯一一场雪的这一天,你是和我待在一起的。”

    这下不只是指尖,耳垂也微微泛红。

    “好他妈肉麻…”

    “很肉麻吗?”原桓榷用食指指尖蹭了蹭下巴,若有所思,“我昨天百度怎么追喜欢的人,都是说要讲浪漫的情话哎。”

    江鹤顿了顿,抬眸:“你看我像吃这一套的人吗?”

    “不像。”原桓榷认真道,“你只吃撒娇那一套。”

    半晌,江鹤慢吞吞憋出一句:“我操你妈…”

    第20章

    火锅吃的还是很快乐的,除去原桓榷突如其来几句突兀又肉麻的所谓的情话,呛得江鹤差点飙出眼泪,看见他咳得眸子血红还要指着自己骂的样子,原桓榷就老老实实不敢再逗他了。

    吃饭的地方和电影院是同一个商场,但是离开场还差了半个多小时。

    “哥,我们去唱歌吧。”原桓榷指了指电影院里面两个狭小的唱吧。

    “我不会唱啊妈的。”江鹤就是个天生五音不全的,为了避免自己那口嗓子破坏整体形象,江鹤基本上没开口唱过歌。

    “没关系,就我们两,你唱的不好我不会笑你的。”

    原桓榷根本没有笑他的机会,因为江鹤压根不肯唱。

    “以前去ktv也没见你唱过,为啥不唱啊?”

    江鹤虽然不唱,但是耳机还是乖乖带着,就跟下一秒就要揣着键盘跳伞杀人似的。

    “我不会。”江鹤战略性逃避,“你给我唱不行吗?”

    “好吧。”原桓榷凑在屏幕前点来点去,很认真的样子,耳机还压着几撮头发,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似的,他挑好了歌,回头朝江鹤笑道:“那我给你唱《独家记忆》。”

    江鹤恩了一声。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

    江鹤是知道原桓榷唱歌好听这件事情的,但许久没听到他低沉温柔的歌声,为了让音质变好,这种小唱吧的耳机设计得都很清晰,是以这样贴着耳朵的方式出现的,还是让江鹤挑了挑眉。

    歌词里的喜欢非常露骨,原桓榷本来还挺自在,想着找到了个很适合追人谈恋爱的方法,结果一边唱着“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一边撞进江鹤眸子里的刹那,原桓榷差点懵在原地。

    他和江鹤待在这个狭小的私密空间里,注意力除了对方基本上没有任何,而自己握着话筒说道着喜欢,被江鹤专注的目光挑的浑身发烫,奔腾的血液直接往大脑涌,原桓榷喉间仿佛被按住,没办法再继续唱下去,伴奏就这样突兀地停下了。

    但话筒的声音还在继续——

    “哥,我喜欢你。”

    江鹤愣住。

    见他表情有些发懵,原桓榷急急忙忙补充:“我怕你误会我之前都是在闹着玩的,所以我想稍微正式一点跟你说,没有在开玩笑,上网查的蹩脚情话不是玩笑,非常吃流年的醋不是玩笑,喜欢你也不是玩笑。”

    江鹤艰难挤出三个字:“什么啊?”

    狭小的空间弥漫着暧昧和尴尬,原桓榷本来还在害羞,开口之后就没脸没皮了。

    “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咯噔。

    江鹤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膛一声心跳,他有些狼狈地瞥开目光,骂道:“妈的,你是不是疯了?”

    “我刚发现的时候也觉得我疯了,我也担心表露出来会不会吓到你…而且你也一直没谈恋爱,我不说,不把握机会,就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江鹤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操,我不谈恋爱是因为没得谈啊。”

    每天在基地跟几个大老爷们呆在一起,碰到的女的屈指可数,怎么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