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教女无方,致其丢人现眼,特向世子请罪,改日定登门再向驰二爷赔罪!”

    晏衡原以为有其女必有其父,这程孟尝搞不好也还要耍些花招,正想着怎么怼回去,不想他竟就痛快认了。

    见态度也还不错,也就说道:“程大人弄清楚了就好,我就怕搞得像先前程姑娘那般,到了还要反过来咬我们王府一口,这就伤了你我两家和气了。”

    “不敢。”程孟尝作了个揖,“下官回头亲去向王爷赔罪。日后也定当严加管教小女,令她知错改正。”

    晏衡也就不说什么了,颔颔道:“那我就代家父在府候着程大人大驾光临!”

    说完他便就跨步出了门。

    程孟尝恭送他到门下,目送他上马,复又咬牙返回了后院。

    晏衡出了程家让侍卫把消息递了给李南风,李南风还等着程家跟这家伙扯皮呢,没想到这程孟尝竟然还挺知趣……

    这就真是有意思了,程孟尝能知轻重,又怎么教出个这么不着四六的女儿来?难道也是继母的锅?

    这边丫鬟说李夫人外出回来了,便不管她了,按下去迎母亲大人。

    ……晏驰没跟晏衡他们一道走,管卿找了他两圈,他没露面,等他们走出两刻钟,自己才登车回府。

    车上他双拳绞得生紧,暗骂了程淑不知道几百遍,原当她是个蠢货,没想到还是个又蠢又贱的货,明明自己揣着那不要脸的心思,被他戳破了居然还去投湖?

    可恨那湖水都被她弄脏了,怕是都要臭上三五个月了!

    湖水的事当然还可先不理,要紧的是那蠢货竟然跑去晏衡面前挑拨,虽然先前他是收拾了程淑,没着急找他问这事,可是不代表他回头不会问。

    他这手臂还肿着呢,这一回去晏衡那杂碎必然来找他,他要怎么办?打又打不过他!

    晏驰只觉烦死了。比来之前更烦。

    人生怎么这么艰难?

    今日回城的路似乎也格外短一点,哪怕他一再喝令驶慢点,傍晚时也还是进城了。

    他叹了几口气的工夫,马车又进王府大门了!

    他先掀开车帘看了看,门庭倒是清静,那杂碎的马也不在,想必跟李南风又去哪儿消遣了没回来吧?毕竟一天的时间他们才在一起呆了半天。

    他下车进了如意门,径直就往自己院子走去。

    来迎门的小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时候院门就砰地在身后关上了!

    他闻声转身的工夫,一个白影蹿出来,揪着他的衣襟就把他拖着往屋里拽!

    “放肆!”

    晏驰气极,抱住廊柱便喝骂起来:“我是你哥哥!你想干什么?你敢对长兄无礼,你以上犯上,你该死!”

    青寒着脸的晏衡不说二话,掉回来掰开他两只手就继续又拖着他往屋里走!

    晏驰气疯了!

    “畜生!你不想跟蓝姐儿见面了吗?你想让父亲打断你的腿,立刻给你许亲吗?告诉你,你要再敢对我无礼,回头我就去把你的狼子野心告诉太师!”

    晏衡砰地把门又打开了,冲他道:“你去!你有种你这就去!你若不去你就不是人!”

    第383章 兄弟阋墙

    门外边下人们听到声音都过来了,晏驰把门又砰地一关,死死地瞪着晏衡道:“你有病吗?我又哪里招你惹你了?跟我动手动上瘾来了是吧?有本事你倒是来杀了我呀!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个靖王柿子多能耐!”

    晏衡走过来,一掌拍在栏杆上:“竟敢挑唆外头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算计我,我便是杀了你你难道还冤吗?!”

    晏驰看着那崩裂了的栏杆,咬牙道:“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若不招惹我,我岂会算计得了你?你想杀人,我还想杀人呢!

    “我招谁惹谁了?我在家里待的好好的,你这么见不得我清静,你想约蓝姐儿去园子里你自去便好了,为什么要拖我下水?

    “难道我就天生好欺负,活该被你捏圆搓扁吗?!”

    “你没招我惹我,我让你去园子里玩玩难道又哪里对不住你了?让你去趟园子你就要拉上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给我添堵?老子不惯你这德行!”

    说着,晏衡又把他给衣襟给攥手底下了。

    外头下人虽然不敢扒门缝,听不真切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但是先前晏衡开门那刹那的场景是人看到了的,以及里头的拳头砸下来的动静也是听得见的。

    大伙都知道王妃与侧妃关系越见融洽,这俩兄弟却一天到晚不消停,这还得了?!

    正好靖王就在沈侧妃屋里与她和晏弘说话,就有下人拔腿往这边来了。

    靖王这会儿在西跨院沈侧妃处,说的却是要给王妃肚子里孩子取名的事。

    昨日听得李存睿那一番话,靖王反复仔细想过,只觉得实在不愧是太师想出来的妙计,夜里便也跟靖王妃商量了。

    靖王妃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到取名的事了,但是听完也赞成这主意:“咱们年纪都不轻了,衡哥儿那么毛毛躁躁的,还是弘哥儿细心稳重,不管是男是女,这孩子将来有几个哥哥帮着管教,也是好的。”

    靖王心下大悦,今日下了衙,等到晏弘也回来了,便就到了西跨院。

    当着沈侧妃与晏弘的面,他就把来意给说了。

    晏弘和沈侧妃听闻都愣住了。昨儿他们娘俩才顺口提到过这事儿,当时还当笑话儿来讲着,今儿他竟就找上门来了。

    “这怎么行?”沈侧妃道,“弘儿只是哥哥,小四的名字怎么轮得到他来取!你快别瞎说了,竟搞这些坏规矩的事情。”

    晏弘也推辞:“儿子还稚嫩得很,万万不敢托大给弟妹起名!父亲倒不如晏叔代劳,包准父亲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