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影笑道:“相公那一手字才叫好!我从没见过那种字体呢。”

    张焕微微一笑,除了自己,此时自然没人会瘦金体书法了。

    不一时小二敲开门送来了饭菜,张焕给了赏钱,那伙计道了谢关了门出去。俩人正准备吃饭,房门又被敲响了。

    “又是店小二吧。”苗影嘴里还吃着东西,含含糊糊说道。

    张焕凑到门边一看,吃了一惊,迟疑了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外妙玉戴着帏帽,身后还跟着钱兰儿。妙玉白了张焕一眼,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来。钱兰儿一脸顽皮,对他眨眨眼睛,进来后随手关了门。

    “是苗影妹妹吧?”妙玉摘下帏帽,含笑问道。

    “哎呀,是你啊妙玉姐姐,昨晚你可真美,演唱的又好!”苗影见是妙玉,一脸笑容迎了上来。

    妙玉也是一脸笑容,上来拉了苗影的小手,“妹妹你才漂亮呢,再过俩年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苗影本来对妙玉很有好感,只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小,而且还在张焕面前说这话,顿时就有些不服气。

    “姐姐能歌善舞,就算再过几年也比不上姐姐啊!要不我拜姐姐为师学习下歌舞,以后相公想看歌舞也方便多了。”苗影下意识挺挺小胸脯,看了一眼张焕。

    妙玉微微一笑:“妹妹还真是惹人疼爱呢。歌舞小技,妹妹要学自然没问题,拜师就不必了。姐姐也可以时常向焕哥哥请教下诗词呢。”嘴上改称‘焕哥哥’,眼光还状若无意的瞟了一眼张焕。

    张焕摸摸脸,苦笑不语。

    苗影忽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心里酸楚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眼巴巴看着张焕。

    妙玉也不为己甚,含笑从颈上取下一块吊坠,不由分说给苗影挂在脖子上。“初次见面,也没准备见面礼,这块吊坠是我心爱之物,就送给妹妹了。姐姐不能一直陪在焕哥哥身边,就有劳妹妹多多照顾他了。”

    张焕已经看的傻眼了,只觉得嘴里发苦。不想妙玉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妹妹真是可爱,你可不许欺负她哦!”

    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妙玉稳稳占了上风,隐约奠定了将来的地位。

    “妹妹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回头我就去买来给你。”妙玉不再纠缠,笑着转移了话题。

    苗影自知不敌,也只得偃旗息鼓,笑道:“那就有劳姐姐了!只是眼下我不能露面,以后再说吧。”

    妙玉微微一怔:“妹妹为什么不能露面?”

    苗影听了这话,知道张焕并没告诉妙玉内情,心里顿时舒服多了,低头不语。

    妙玉瞪着张焕:“焕哥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要瞒着我?”

    苗影有些黯然:“相公,妙玉姐姐也不是外人,告诉她也没关系。”

    张焕苦笑不已,这话岂不是说,自己把妙玉当外人了?果然,妙玉听了这话,气鼓鼓地瞪着自己。张焕赶紧凑到妙玉耳边,低声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妙玉听了,也是大惊:“竟然有这种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焕沉声道:“目前尚无头绪,只有暗中先打探那四大金刚的下落。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都会管的!”

    妙玉沉思一会道:“苗影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留意的。不过打探消息最好从市井着手。我知道有个人,或许可以帮你。”苗影听了这话,面带感激拉住妙玉的手,妙玉微微一笑,也握紧她的小手。

    “是何人?”

    “你是不是有个学友叫曹岩的?”

    “不错!我和曹兄关系很好。他能帮忙?”张焕语气惊讶。

    妙玉微微一笑:“不是他,让他去找东城的青皮矮脚虎帮你。这矮脚虎叫做曹霸,当年犯了事被抓,曹宪大夫偶然得见,见他还有可取之处,又勉强算是同宗,就给江都县令递了个帖子保了下来。曹大夫自然不求回报,不过这曹霸倒是知恩图报,逢年过节都会上门送礼物,只是曹大夫从不见他。”

    张焕有些惊奇:“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们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有?这件事又不是大秘密!”

    张焕想了想道:“这几日没什么时间,庙会一结束我就找曹兄说这事。”

    妙玉点点头:“这样也好。你中午还去不去学堂?”

    “自然要去的,晚间再带影儿去庙会。”

    妙玉撇撇嘴:“你走了,苗影妹妹一个人多无聊?不如跟我去吧,我会照顾好她!”

    “相公,让我和妙玉姐姐去吧!我不乱跑就是。”

    张焕只好点点头:“那好吧。这俩天你都和妙玉一起好了。庙会结束时,你再来这里,我们一起回去。”

    苗影笑着答应了,张焕又叮嘱了几句,妙玉将自己的帏帽给了苗影,带了钱兰儿出门上了马车回了翠玉楼。张焕匆匆扒了碗饭,也出门赶往学堂。

    下学后,曹岩约了张焕晚上一起去庙会,因苗影不在身边,张焕欣然答应了。晚上赶到见面地点时,却发现上次见过的来阶和曹岩一起等着自己,几名青衣小厮垂手侍立一旁。

    曹岩见他来了,一把拉住笑道:“叔珩,这位来阶来公子你还记得吧?算起来他是我师兄。”

    张焕笑道:“自然记得。说起来还欠了来公子一个人情呢。”

    来阶拱手道:“张公子说笑了,我也看那金浩不顺眼的很,到没别的意思。”

    曹岩笑道:“叔珩还不知道吧,来阶师兄是扬州刺史衙内,自然不把那金浩看在眼里。”

    张焕微微一惊,漕帮总会就在扬州,以后说不得就会麻烦来阶了。来阶此人毫无架子,三人说说笑笑赶到了会场,仍旧是人山人海。几名小厮在前开路,顺顺利利的挤到了翠玉楼的戏台下面,占了块好地方坐等好戏开锣。

    酉时末,黑色幕布再次拉开,戏刚开演就引得一阵骂声。

    原来今日的戏一开始,就是法海出场,将许仙骗到了金山寺。

    妙玉扮演的白娘子一身戎装,英武不凡,一亮相又惊艳了全场。随后配乐逐渐激昂起来,皮影戏的背景上白浪滔天,虾兵蟹将滚滚而来,正是白娘子召来了大水,准备水漫金山。

    “好啊,淹死这帮秃驴!”

    “白娘子加油,快点救出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