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阴也不是老头,他们只是比你年长一些而已……”

    两人不知不觉拌起嘴来,听得白稚的脑袋昏昏沉沉。

    她觉得很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这种感觉,怎么也不像是中毒了……就算真的是中毒,那也得是什么情毒吧?!

    卧槽,难道云阴那个老贼临死前还给她下春_药?!

    白稚热得浑身难受, 大脑更是糊成一团。她本能地抱住季月的肩膀,如同溺水之人紧紧攀附着他。

    “季月, 我快受不了了……”她发出如同呓语般低弱的声音。

    季月见怀中少女面色潮红, 呼吸急促, 全身瘫软无力,顿时罕见地慌乱起来。他双眸一暗,仿佛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那就让那个老头试一试。如果他治不好阿稚,我就杀光你们。”

    虽然没有明说,但姜霰雪却很清楚,季月所说的“你们”,不仅指师父和他,还包括了在石莲谷里的所有人。

    姜霰雪看了白稚一眼:“我和你一样不想看到她出事。”

    “别废话了,现在就去找人。”季月一把横抱起白稚,抬眸望向前方,“老头在哪?”

    姜霰雪顿了下,刚想纠正季月的称呼,但一看到白稚的样子便放弃了。他小心谨慎地回收散落在地上的药瓶和银哨,提起云阴的尸体,然后加快脚程,带着季月向云岫的庭院赶去。

    ***

    回到庭院的时候,姜霰雪注意到门外的青鸟已经由一只变为两只,并且它们的翅膀都被铁链严严实实地捆了起来。

    另一只青鸟是桑瑾骑来的,如今也被云岫一并抓住了。

    姜霰雪带着白稚二人长驱直入,还未见到云岫,就先听到苏木瑶激动的声音。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青鸟!”

    “殿下,答案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这是云岫慢吞吞的声音。

    “不,我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姜霰雪与季月对视一眼,直接顺着人声走了过去。

    二人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屋内的几人听到动静,顿时停下质问,一齐望向他们。

    就连被五花大绑的桑瑾也第一时间看了过去,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现出几分急切与担忧。

    “你看,我就说吧?”云岫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手中的白玉烟斗指向季月,“他们很安全……嗯?小白稚这是怎么了?”

    “小白!姜兄,小白她怎么了?”苏木瑶一看到三人一个不少,眼眶一热,来不及高兴,就看到白稚蜷缩在季月的怀里,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

    “不清楚,似乎是中毒。师父,我和季月都不懂医术,只能麻烦你帮她看看了。”

    姜霰雪恳切地请求云岫,云岫见状收起烟斗,大步来到季月面前。

    “把她放到藤椅上。”他指挥季月。

    季月虽然脸色不善,但考虑到白稚的安危,还是不情不愿地照做了。

    白稚被他轻柔地放上藤椅,众人立刻围了过来。

    “白稚,白稚,你是不是快失控了?”殷念容美艳的脸上满是紧张。

    苏木瑶闻言更加担心了:“云岫前辈,小白真的会失控吗?”

    “瑶瑶,这位姑娘的头上……为何有两只角?”苏慈微眯双眼,温和的声音里有淡淡的疑惑。

    “哥哥,这件事情我以后再说给你听……”

    “殿下别慌,这家伙命硬得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唐映欠揍地安慰苏木瑶道。

    “虽然唐映说话很难听,但她现在这个状态,的确不像是会死的样子……”这是魏离在淡定地补充。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白稚脑袋疼。只有姜霰雪和季月一言不发,从始至终都紧紧盯着她。

    “都别吵了,你们懂个屁。”

    云岫不耐烦地将他们推开,俯身细细打量白稚头顶那两只峥嵘黑角。

    “根本就不是什么中毒……”他慢慢直起腰,意味深长地看了瞥了白稚一眼。

    “她这是发情了。”

    白稚:“………”

    众人:“………”

    季月:“?”

    这次不止季月,就连姜霰雪都有些惊愕。

    他只当是中毒,倒没有朝那个方向想过……

    “发情?!”殷念容第一个不可思议地叫了出来。

    “发、发……”苏木瑶努力了几次都没有将这个词说出口,她难为情地小声喃喃道,“发……这个词会不会太粗俗了点……”

    “这是事实,有什么粗俗不粗俗的?”

    云岫不以为意道,视线又不着痕迹地在白稚潮红的脸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