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都是有发情期的,不然你以为他们要怎么繁殖?”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传到白稚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惊雷,惊得她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罗刹有发情期?!”

    不可能的吧,之前季月明明说过他没有的!

    她第一反应便是求证实的望向季月,然而季月也是一脸茫然。

    姜霰雪也忍不住瞥了季月一眼,冷淡的目光隐隐有些复杂。

    “怎么,你自己身为罗刹却不知道这件事吗?”云岫匪夷所思地看着白稚,抬手指了指她头上的角,“罗刹一进入发情期,头顶的角就会变大,这是每一只罗刹都会经历的过程,我曾经也和云阴研究了很多,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

    这、这原来是常识吗……

    白稚整个人都傻了,其他几人的脸色也不约而同地尴尬起来。

    只有季月,仍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可是我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稚强忍着身体的燥热与不适,提出疑问。

    她问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季月。

    “你不是纯种罗刹,没有发情期也说得通。”云岫摸摸下巴,“我听霰雪说了,你不怕日光也不吃人,习性与人类基本无异。也许这就是混血特有的体质,所以你之前这些年才一直没有发情的经历。”

    “至于这次怎么会突然发情……或许与成年期有关。”

    看着云岫认真地推测,白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我之所以发情是因为我不是罗刹与人类的混血,我是纯种啊大傻子。

    她本想再开口说点什么,然而发软的身体使她又瘫回到藤椅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发情的滋味不好受吧?”云岫轻飘飘地扫了白稚一眼,而后故作体谅地拍拍她的肩膀,“我看你也不容易,要不就让我的好徒儿帮帮你吧?他常年锻炼,体力很好,人也很体贴……”

    “我不要!”白稚顿时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师父,不要胡说。”姜霰雪第一次露出窘迫的表情。

    云岫仍然不遗余力地推销下去:“不是我吹,霰雪绝对比你这个小情人和那个男姐姐要好很多,你试试,不亏的……”

    “我…我才不要别人!”白稚忍得眼眶都发红了,乍一看十分委屈。她难为情地看向季月,颤抖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只要季月……除了他,谁都不行……”

    季月的双眸渐渐盈起亮光,细碎璀璨,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

    “好吧。”云岫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抬手随意地挥了挥,“那你们就抓紧的吧,别憋坏了。”

    白稚闻言,顿时全身都红得滴血。

    她羞赧地向季月伸出手,季月立即弯腰重新抱起她。白稚贴在季月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季月眨眨眼睛,随后二人便离开了会客厅。

    剩下一圈人,对他们二人即将发生的事心知肚明,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一个个沉默着立在原地,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你们也要解决生理需求?”云岫不冷不淡地来了一句。

    “我们没有!”苏木瑶慌忙反驳。

    姜霰雪无奈地望向云岫,云岫这才收起调侃的神情,缓声正色道:

    “该聊正事了。霰雪,云阴的尸体呢?”

    他与云阴同为师兄弟,二人之间联系甚密,即使不知道对方身在何处,也能感知对方的生命迹象。

    这也是云岫确信白稚三人安然无事的原因——因为在云阴死掉的那一刻,他就感知到了。

    “在外面。”姜霰雪转身出去,很快提着云阴破破烂烂的尸体走进大堂,连同之前回收的银哨和瓷瓶,一并交到云岫的手上。

    “师父!”一直没有出声的桑瑾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怆的低泣。

    云岫看着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神色无悲无喜。他扭头看向早已呆滞的苏木瑶,轻声道,“殿下,这次你总该相信了吧?”

    苏木瑶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94章

    想要对苏木瑶他们讲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好在,这些都与白稚季月无关了。

    他们现在,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季月……我的身上有血……”白稚将脑袋侧抵在季月的胸膛前, 从口中吐露的声音轻如细丝。

    “要洗一下吗?”季月低声问。

    白稚细微地点头。

    其实她现在已经无法忍受了,罗刹的发情期远比她想象得要更凶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想要什么,渴求什么。但她不想让支配自己……她想让季月自由地做出选择。

    她很清楚自己对季月的爱意, 无论有没有这次发情期出现, 她都会毫无顾虑地去爱季月。

    但她希望是由季月来主导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