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吃醋了吧?段吹雨嗤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段习风伸出手指弹他的额头:那你让他给你当哥哥吧。

    段习风当真打翻了醋坛子,段吹雨伏在床上笑个不停。

    段习风呛他:你也别笑,你想当人家的弟弟,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你看除了你哥我,还有谁受得了你的狗脾气。

    段吹雨哄着段习风:是是是,没人比你更好,都知道我脾气烂,只有你惯着我让着我,我也就你这一个好哥哥。

    段习风睨他一眼:你当真要去?

    票都买了。段吹雨把衣服塞进行李箱。

    哥哥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哎没事儿,你在家陪妈吧,我没几天就回来了。段吹雨说,我又不是没一个人去过外地。

    段习风妥协道:那成吧,你多带点厚衣服去,南方没暖气的,一会我给任衍打个电话,哎真是给你这小混蛋作死了!

    翌日,段吹雨赶往飞机场时,收到了任衍的电话:你真要过来?

    票都买了。

    嗯,那你路上小心点。

    登机后,段吹雨关机,合上眼休息,再次睁眼时,飞机已经落地。

    段吹雨下了飞机,扑面而来的湿冷气冻得他浑身一哆嗦,他忍不住搓了搓脸蛋,把围巾裹紧了些。

    段吹雨想先找个酒店,安置好行李后再去任衍家窜门,他就当自己是过来旅游的,再顺道去看看童年的玩伴邹轶。

    但是他没想到任衍会来机场接他。

    候机大厅人流熙来攘往,段吹雨一眼瞧见任衍的身影,只见他眼眸一亮,绕开人群,朝这边匆匆走来。

    你怎么过来了?还特地过来接机啊?段吹雨惊讶道,你等了多久了?

    没多久。任衍接过段吹雨手里的行李箱,走吧。

    段吹雨拉住他:走哪去?我还没订酒店呢。

    任衍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订酒店?

    不订酒店我住你家?

    为什么不住我家?任衍抿了抿唇,合着不是特意过来看他的?

    他又说:那行吧,你现在订,我送你过去。

    任衍这人就是没眼力见儿,不解风情,这时顺口说你住我家还能顺便讨个段少爷的欢心,结果非一板一眼,人家说要订酒店,他就送人去酒店。

    段吹雨一个不乐意,反悔了:我不想住酒店了。

    他抱臂睥睨任衍,等他接茬。

    那住我家。任衍接茬。

    段吹雨笑嘻嘻的,还故作一番矜持:会不会太打扰?

    任衍斜他一眼:你要是怕打扰,今天就不会过来了。

    任衍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段吹雨在他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穿了件无扣呢大衣,裹一条灰色羊绒围巾,一席长衣衬得身姿修长挺拔。

    室外飘着细雨,寒意刺骨,段吹雨牙齿打颤:怎么感觉这里比北京冷啊,冻死我了。

    任衍把他塞进车里,开了暖气,说:南方室外湿气重。

    大冬天的还下雨。段吹雨看向窗外,阴雨绵绵,其实落下来的是雪,但还未落地就在空气中消融,变成了雪雨。

    这是段吹雨第一次独自一人来南方,感觉很新奇,最新奇的是他竟然是为着眼前的这个人。

    任衍的家乡不比北京,整体观感差异很大,感觉房屋建筑都比较矮小,古色古香,处处透着历史的风韵,水多树也多。

    江南水土滋润人啊,难怪任衍生得如此这般,清隽似水,温润如玉。

    你穿那么点不冷?段吹雨见任衍穿得少,问他。

    任衍抬眸看一眼反光镜,说:我耐冻。

    任衍家住郊区的一座老宅子,占地面积很大,虽然已经翻修过,但看着有些年头,应该是老一辈留下来的祖宅。

    任衍领着段吹雨进了屋,厨房里走出来一个面相温婉的女性,讲话轻声细语,有如春风拂面:可算回来了。

    她看着段吹雨,笑得温柔:你就是衍衍的学生吧?

    嗯。段吹雨点了点头,把刚才在半道买的伴手礼递给她,阿姨您好。

    他猜她应该是任衍的继母。

    还带东西来啊?纪敏接过伴手礼,谢谢你啊,快进屋坐吧。

    她生得娴静,言语轻柔,走上前帮任衍摘围巾,念叨着:外面冷吧?嘴都冻紫了,让你别穿这件呢大衣,好看是好看,穿着不冷呀?

    段吹雨闻言看向任衍,任衍视线落在别处,并不看他。

    不是说耐冻么。段吹雨走过去轻轻拱了一下他的胳膊。

    任衍偏过头,垂眸余光扫他一眼。

    段吹雨笑得蔫坏儿,继续拱:小样儿还挺臭美,我说穿这么帅呢,是为了见我么?

    任衍抵死不认,还怼他:你要点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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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相思毕露

    原来任衍一早就打算让段吹雨住在他家,连夜收拾了间屋子出来,他压根就没考虑过段吹雨会住在酒店。

    纪敏直接把段吹雨领到他的房间,笑道:昨晚知道你要过来,衍衍亲自收拾的屋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告诉我,我再给你准备。

    不用了,谢谢阿姨,东西我都带齐全了。

    纪敏走后,段吹雨坐在床上,有些尴尬。

    来之前他确实没想过要住在任衍家里,刚才在机场也是话赶话顺嘴一说。这下好了,大过年的不在自个儿家过年,跑到别人家来叨扰。

    段吹雨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较劲了。

    来都来了,那就大大方方的,也没必要扭捏。

    他转身看了眼房间,任衍亲自收拾的,摸一摸被子,触感跟他宿舍的那一床无差,使他又忆起那日的光景来。

    逼仄的单人小床,馨香的丝绒被,静谧的清晨。

    住几日就走,窥一窥任衍在家乡的生活痕迹。

    段吹雨仰面躺下,拿出手机给邹轶发了条微信。

    口欠:我来江苏了,明天在家吗?来看看你

    走一走:!!!?!

    走一走:你来江苏了??

    口欠:是啊,就在你的城市

    走一走:你怎么突然来江苏了?来过年的?

    口欠:来找人玩儿,顺便看一看你。

    走一走:哦,合着就顺道来瞧瞧我。

    走一走:[左哼哼]

    口欠:您要嫌弃,我不来也成。

    走一走:段吹雨你有没有心?

    口欠:[安逸]

    邹轶直接发了个定位过来: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准备一套五三。

    口欠:。。。

    门轻轻叩响,段吹雨抬头,任衍站在门外问:东西收拾好了吗?

    没什么要收拾的。段吹雨把行李箱推到一边,你爸爸呢?他不在家吗?

    出去跟人喝茶了,应该一会就回来。

    话音刚落,楼下就响起杂沓的脚步声,人声阵阵,霎时间热闹起来。

    纪敏喊他俩下楼吃饭,段吹雨跟在任衍后面,刚踏下一级台阶就顿住了。楼下好大的阵仗,来了好些生面孔,大概都是任衍家的亲戚朋友,不下五六个人。

    并且段吹雨竟然还望见个熟悉的身影,昨天在手机里见到的那个野男人,那个扬言将来自己是任衍男朋友的人。

    段吹雨杵在原地,尴尬症又犯了,越发后悔自己怎么会脑子一热想起来住任衍家,挑个别的日子也行啊,非得选大过年的。

    任衍知他所想,指着楼底下的人一一介绍:那个戴眼镜的是我爸,他旁边那个肚子挺大的是他的朋友,我爸今天就是被他喊去喝茶的。还有那个比我爸高点的,是我大伯,他旁边站着的都是他家里人,一家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