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臂粗细的门闩,被砸的粉碎。也幸好是刘邦得了樊哙的提醒,早一步脱手,否则连他一块都要被砸死。这时候,后院又传来一声咆哮,虽不似刘巨这般的响亮,带着一点童稚的味道,可犹自如疯虎怒吼:“你个坏蛋,敢欺负我娘,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卢绾的身子,几乎是飞出了,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只见王信拎着一根一丈多长的毛竹,足有碗口粗细。这是他平日里练功用的毛竹,听到母亲的呼救声,顺手就抄起来。正好看见卢绾把王姬推倒,骑在王姬的身上想要制住王姬。

    王信对母亲的崇慕,可丝毫不比刘巨对阚夫人的尊敬差。

    眼珠子一下就泛红了,抡起毛竹向卢绾扑去。卢绾一开始没在意,可两下子就知道不妙。转身向要逃走,那王信一招横扫千军,很结实的砸在了卢绾的身上,把他轰飞了出去。

    刘邦快要发疯了!

    这是他妈的什么事儿啊……

    刘阚家里哪儿来得这么两头野兽?

    王信他是知道一点的,可却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的疯狂和厉害。卢绾好歹也是个游侠儿出身,当年和刘邦一起在张耳门下当食客,多多少少也有些本事,居然,居然被……

    抢过去一把抄起了卢绾的身子。

    “屠子,撤,撤!”

    刘邦背着卢绾就跑,樊哙跟在后面掩护。可到了这会儿,你想跑就跑嘛?

    刘巨虽然奔跑并不快,可是手中还拎着那石墩子呢。想当初,他能把百多斤重的铁椎,隔着几十步的距离掷出去,力道丝毫不减。如今又怎可能放过樊哙这三个企图害他老娘的人?

    “狗贼,别走!”

    刘巨举起石墩子,呼的一声就掷出去。

    六七十斤的石墩子,加上刘巨那股子神力,力道可不止千钧。樊哙双目瞪圆,抬手举剑往外一封。就听嘎巴一声脆响,利剑折断。石墩余劲未消,就砸在了樊哙的胸口上。

    樊哙闷哼一声,被砸飞出去,鲜血夺口喷出。

    “屠子!”

    刘邦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认识樊哙这么多年,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还是第二次。而且这一次的情况,显然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大哥,别管我,跑!”

    也真的是樊哙这身板儿结实,如果换一个人,哪还有力气爬起来?

    樊哙被砸的口喷鲜血,感觉着肋骨至少也断了两根。可仍咬着牙翻身爬起来,朝刘邦就追了过去。身后传来蓬的一声,另一个石墩子飞过来,正落在刚才樊哙倒地的地方。

    妈的,以后见到刘阚,就躲着走!

    刘邦这回是真的害怕了,一手搀着樊哙,背着卢绾撒腿就跑。

    刘巨和王信在后面追出了院门,却听见阚夫人叫道:“巨啊,别追了,别追了……信,去把你娘扶过来,看看伤着了没有。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刘季不是大丫头的丈夫吗?”

    阚夫人说着话,轻轻摇头,“不晓得阚在城里,究竟在做什么?”

    第一百零二章 萧何出招

    已经过了三更天,但刘阚房间里的烛火,仍旧亮着。

    两指多长的火苗子噗噗跳动,使得这斗室显得格外明亮。吕嬃正沉静的坐在刘阚面前。

    “阿嬃,事情就是这样。”

    刘阚正色的说:“不是我心狠手辣,是有人要害得我家破人亡。我知道,刘季是大姐的丈夫,但这件事他也参与其中,更试图拐走周昌。本来我以为,咱们都结亲了,是一家人,彼此应该是帮衬着……如果不是周昌告诉我说,周苛让他离开,我可能还蒙在鼓里。

    我承认,我做的也许过了!

    但是这年月,虽说太平盛世,可凶险依然存在。

    所以我借今天的机会,出手进行反击……我自认,自我来到沛县四年以来,为沛县贡献不少。四年前沛县不足八千户,如今已经有一万两千户,商贾运集,比当年咱们来的时候热闹了百倍。可是沛人犹自不知足,竟妄图坑害于我,我怎么也不会束手待毙。”

    吕嬃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就算是一开始没觉察到什么,可静下来一想,就会看出今晚这一出戏中所隐藏的玄机。

    说穿了,刘阚是借用这次喜宴来放松所有人的警惕,然后行雷霆一击。

    小女孩儿心中没什么机巧,但今晚是她的好日子,刘阚竟然借此机会杀人?多少有些纠结。

    刘阚也很爽快,一点没有隐瞒。

    吕嬃难过的快要哭了,不过倒不是怪刘阚,毕竟这件事里,刘阚也是被迫还击而已。

    问题在于,刘阚要杀刘季。

    这样的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

    迟早都会被揭穿,与其那样,刘阚索性把话说明白。

    我今天就是要杀刘季!你如果和别人一样,也觉得我手段狠毒,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阿阚,能不能不杀刘季?”

    吕嬃哀求道:“如果刘季死了,姐姐就要变成寡妇……姐姐的女儿才两岁,刘季死了的话,她该怎么办?这次刘季的确是做的不对,但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你饶他一次,好吗?”

    “大姐有孩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吕嬃说:“已经两岁了!不过是个女儿,单名一个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