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郡守?

    右丞相李斯的长子,始皇帝的女婿?

    一些地方官吏的心里,可就有些不得劲儿了。这都是什么人物啊!哪一个不是朝廷的大员?

    自家老爷拿捏着面子,不肯亲自前来,只怕是计较错了……

    这泗水都尉,背景看样子深厚的很呢。泗水东海两郡的郡守派人前来,还可以解释为是明面上的事情。毕竟,楼仓所负责的范围,涵盖了泗水郡和东海郡两地。可三川郡,远着呢!

    正出着神,只听司仪有高声喊道:“上卿蒙毅,并薛郡王郡守遣人道贺,奉贺礼黄金三十镒,锦帛二百匹。”

    早先还有那拿捏着身份,坐在庭上头等宴席位子上的地方官员,此刻悄悄的溜走了。

    这位子,可不好坐!

    刘阚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前来道贺。

    特别是蒙毅王恪,还有李由三人,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刘巨婚期定下来的时候,刘阚很清楚这些人都不大可能前来,但又不能不发送请柬,失了礼数。

    毕竟,他现在是官面上的人,一些官场的礼仪,还要遵循。

    谁料想到,这些人是没有来,却都派来了使者。

    刘阚一蹙眉,朝着蒯彻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拉着刘巨的胳膊,低声道:“哥哥,外面太乱,你去内宅陪母亲吧。这里就交给我来应付,待会儿老曹他们迎了嫂嫂来,就在后宅拜天地。”

    刘巨很听刘阚的话,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被蒯彻带走了。

    没办法,谁让刘巨的底子不干净!

    若只是楼仓周遭的访客还都好说,可蒙毅李由……

    博浪沙刺秦虽已过去了七年,许多人都已记不起这件事情了。但刘巨太过抢眼,万一被有心人怀疑,终究是一桩麻烦事。毕竟,李由蒙毅的随从,可不比嬴壮和司马欄派来的人啊。

    待客人到齐,酒宴开始。

    庭院里,人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刘阚则陪着各方使者,在庭上饮酒。天气已开始转暖,虽是大寒,但气温却不算太低。

    一瓮瓮美酒奉上,让大家开怀畅饮。

    就在这时,府门外又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紧跟着脚步声响起,两名军官,在一群兵卒的簇拥下,闯了进来。

    “阿阚兄弟,我没有来晚吧,没有来晚吧……”

    声音听着耳熟,刘阚不由得一怔,起身走出客厅。

    “蒙疾?屠屠?”

    刘阚这下子真的是吃惊不小。

    来人不是旁人,赫然是当年在北疆,和刘阚并肩作战过的蒙疾和屠屠两人。屠屠也就罢了,这蒙疾,可是蒙恬的儿子啊。蒙毅的使者也连忙站起来,快步走到蒙疾的面前,拱手行礼。

    “大公子!”

    “哈,你这老货,看样子喝了不少嘛……”

    蒙疾显然也认识那使者,笑呵呵的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然后来到刘阚跟前,狠狠的擂了一下刘阚的胸口。

    “阿阚兄弟,你忒不地道。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派人往北疆通知?若非我和屠屠奉大公子之命,来平阳协助二叔办事,几乎都错过了……来得匆忙些,也没甚礼物,只好送五十匹匈奴马,权当作是贺礼吧。”

    有机灵的人,已经猜出了蒙疾的身份。

    看刘阚的眼神儿更古怪了!

    而刘阚呢,见蒙疾和屠屠前来,也只能心中苦笑。

    这越来越乱了,只希望不要再有人添乱才是。

    把蒙疾和屠屠引到了庭上,刘阚自然要向蒙疾表示感谢。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谁也不在意今天到底是给谁成亲……反正是一个借口,刘阚在就足够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的酒兴正酣。

    这时候,只见刘阚的家将薛鸥,突然间从外面跑进来,直奔刘阚的身旁,在刘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刹那间,刘阚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了……脸色铁青,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阿阚兄弟,怎么了?”

    刘阚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事儿,沛县押送来的犯人,在途中出了一点事情,我过去看看。”

    “可需要我们帮忙之处?”

    刘阚说:“不必,些许小事,我能处理。各位,先失陪一下……蒯彻,待我向各位高贤敬酒!”

    听上去是公事。

    所以大家也就没往心里去。

    刘阚带着薛鸥,急匆匆走出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