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些皮外伤,齐爷不用这么”

    齐天一没有理会柳一半的话,给他涂完草药后,将手中的药瓶,放在桌上后这才说道,“下次,注意些。”

    “是,齐爷。”柳一半应道。

    “好啦,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别只会应是,该好好改一改脾气了,行了,去收拾收拾吧,等会儿,郭爷要来了。”

    柳一半闻言,这才突然记起什么,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就要跪下,“差点就误了齐爷的大事,请齐爷责罚!”

    不过,还没跪下来时,当即便被齐天一扶住了,“干嘛?你啊你,就是不长记性,跟着我都三年了吧?都说过多少遍了,你家里的事情,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说到底,我们也是老乡,这也算是我分内之事,你没必要对我这样,至此至终,你都不是我的仆人,懂吗?”

    柳一半闻言,越发坚定了眼神,“要是没有齐爷,我也报不了仇,父母和妹妹也都会枉死,我也应该会死在复仇的路上,更没有今日的好日子过,这等恩情,如同再造,无论齐爷承不承认,我柳一半这后半辈子,跟定你了!”

    齐天一看着柳一半那坚定的眼神,摇了摇头,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快去准备吧,别误了时辰。”

    “是,齐爷!”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起风了【四】

    “老板,这观音面似男像,颜色青灰”

    “这星月菩提的色儿”

    “诶呀,这位爷,您来看看,昨晚刚到的鬼货,要不是第一眼看您就是行家,我”

    临近中午,古宝街,热闹非常,各种叫卖声、讲故事声,应有尽有,突然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停下在思尘斋门前,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京a·88881,卧槽,这是京城来人啊。”

    “一看你就是生客,不懂了吧?车里的那位爷,据说跺一跺脚就能令京城震三震的主儿。”

    “好家伙,这个齐老板,果然不一般,京城里的衙内跟他都有关系。”

    “那可不,人家齐老板,在咱们这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看那年纪轻轻,说不定也是京城里的衙内来这体验生活呢。”

    “说来也怪,我倒是听说,昨晚有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那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年纪像是刚到二十岁的青年,快步走到后车门处,十分恭敬的打开车门,这时,一个年纪约有二十出头的青年从车上下来,他戴着一顶黑色的贝雷帽,虽然只有一只左臂,但样貌俊美,下车时,嘴角还带有丝丝的坏笑,迈着大步朝思尘斋走去。

    门口那两具,面色威严的石狮子,似乎见到来人,都有些温顺了下来。

    “齐爷,好久不见啊。”

    “那肯定许久不见啊,咱郭爷,可是大忙人,每天寻花问柳,兄弟我就是想见上一面,也没这个路子咯。”

    “齐爷,这话说的,你整天跟这些老古董跑来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那群粽子讨生活了呢。”

    郭华刚一和齐天一碰面,两人就开始各自调侃起来,这么些年了,两人都是这个样子,柳一半跟杜泽早就已经习惯,见到齐天一和郭华开始聊天时,两人也去找了个地方坐着,聊了起来。

    齐天一说这郭华寻花问柳,倒也没说错,当年从仙墓出来之后,齐天一、郭华和代怜心等了整整一个月,可就依旧没有等到苏尘,却等来了听雨阁的半仙,那人连面都没有露,就将代怜心强行带走了。

    就只剩下了齐天一和郭华,两人再等了一个月,还是没见到苏尘,二人心灰意冷之下,就给苏尘立了一个碑文,并且约定当天,也就是农历八月廿二为苏尘的忌日,往后苏尘的坟就由他们兄弟俩来扫。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这回去之后,郭华就得知,心上人,翁安怡已经跟别人订婚了,按理说以他的家境想要过去闹,也不是不行,对方也不过是半仙的亲传弟子,倒还真是不能将他怎么样。

    可内心倔强的他,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冷静了一天后,决定将自己关在门内,直到七天七夜之后,总算‘想明白了’,之后就开始了寻花问柳的日子,原本颇为‘文艺的书呆子’,现在倒是成了京城赫赫有名的衙内。

    当然啦,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郭华断了右臂之后或者说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心性倒是成熟了不少,在齐天一的帮助下,反而将原本一筹莫展的昙心灯领悟得更加透彻,使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并且修为也更上了一层楼,修出了法力,现在的他,比起之前刚入仙墓的他,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至于,郭华说齐天一,去忙活古董的事情,那是因为齐天一始终相信苏尘还活着,既然还活着,又不现身,那么很有可能在某个地下困着了,所以,他才想着借助古董的生意,去接触一些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试图从中找到苏尘的消息。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年来,一点眉目都没有,当然啦,郭华也没有闲着,基本上他所能动用的力量,他都用上了,花重金只求一个消息。

    两人,一个在‘地上寻人’,另一个在‘地下寻人’,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依旧没有苏尘的半点消息。

    这不禁让二人的心情,越发低落,当然啦,越是如此,他们越是不会放弃寻找,并且也都在苏尘的坟前发过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弃寻常他的下落。

    “不跟你扯了,来的路上听说了,小柳好像被人打了?要不要去办了那个人?”郭华稍微正经了点道。

    齐天一,笑着摇了摇手,“赵刀会处理好的,咱又不是土匪,官家的人,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你倒是心宽”郭华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柳一半,“小柳,这件事,你什么态度?”

    “就按齐爷说得来吧,多谢郭爷。”柳一半站起身应道。

    “行。”郭华道。

    “我已经让白义收集他身后那个在省里工作的官员消息了,那老东西,这些年可拿了不少好处啊,所有资产加起来,已经过百亿了,富得流油,改天找个时间,再让白义送去督察院,你啊,就别操这个心了。”齐天一拍了拍郭华的肩膀笑道。

    “你小子,跟苏爷一个样,把这些世俗规矩看得这么重。”

    “郭爷,这个国家能够运行,就是依靠你口中的那些所谓的条条框框,要是我们干什么事情,都不按照章法,只顾得行使特权,那么这个国家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好家伙,你越来越有苏爷的样子了。”

    “其实,经过这些事情后,我越发明白了,苏爷当初坚持的那些事情,确实是有一定道理。”

    “好啦”郭华拍了拍齐天一的肩膀,转身朝门口走去,笑声中略带着一丝落寞,“走吧,是时候去看看那个古板的小子了。”

    “是啊,有段时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