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好,值得考虑考虑~”朱航摸着下巴说道。

    听了两人的谈话,莫一兮没有停下泡茶的动作,淡淡地说道“有了喜欢的姑娘就赶紧去追,趁着我还有口气,还能给你操办操办。”

    “开玩笑呢师父,八字没一撇呢还,这么着急把我往外轰啊!”朱航噘着嘴抱怨道。

    “赶紧成家,赶紧从我这儿搬出去,省的我操心了。”莫一兮自顾自地喝着茶说道。

    爷仨就这么闲聊着,赵筱岚来的时候正好余秀秀把早饭做好了,张羽瞳也起床了。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早饭。

    余秀秀看着满满一桌人,这样温馨的场面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了,这才是一家人。过段时间,老夫人回来,就真的是一家人聚齐了。

    吃过早饭张戍本来要送张羽瞳上学去的,但是华雨菲和唐堂两口子来了,说华老爷子要见张戍。唐堂又拉着朱航去处理那群小混混的事情了,这种小事本来交给警局就行,但是华雨菲还是不想给警局添麻烦,另外还要从那群小混混嘴里知道背后的指使者。最后赵筱岚和华雨菲去送张羽瞳上学,张戍去了华府后院,唐堂和朱航去了警局。

    走过一路熟悉的风景,张戍来到了后院,见到了头发已经花白,但是依旧精气神十足的华生尘。

    华生尘站在院中,打着五禽戏,张戍在不远处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

    一套五禽戏打完,华生尘朗声对背后不远处的张戍说道“过来吧。”

    张戍依言来到华生尘身边,“华爷爷”张戍深鞠一躬,一来是晚辈对长辈的礼节,二来也是谢谢华家着几十年来对张家,对师叔莫一兮,以及对自己的帮助。

    “在江城待了十年,都不说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你可是一点也不尊老爱幼啊。”华生尘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人,眼中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我~”张戍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华生尘笑了笑,拍了拍张戍然后转身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说道“坐吧,今天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也有很多事情要说。”

    第25章 、往事

    “十年前,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后我去过,什么痕迹都没有剩下。”华生尘看着对面的张戍问道。

    张戍看着华生尘,从昨晚进到华家开始,师叔莫一兮没有问过十年前的事情,赵筱岚没有问过十年前的事情,但是张戍知道华生尘一定会问,有些事情需要一个结果,一个交代。

    张家世代居住在顺天城郊外的一座小山上,那座山没有名字。在那座山的接近山顶的地方有一间院子,张家人居住的院子。山顶上,有一间有些破旧的道观,道观里有一个炉子,张家时刻都要有人守在那个炉子旁,而且要功力深厚的人。因为在那个炉子之下,有一条通道,一条和另一个世界空间相连的通道。世代张家人的职责就是守住这条通道,不能让另一个世界的人通过这条通道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一份荣耀,同样也是一份枷锁,张家人历代天赋极高,但是后半生却只能枯坐山顶道观之中。而且张家在张戍这一代之前一直都是一脉单传,所以即便张家人拥有强横的修炼天赋,却因为人丁稀薄以及“守炉”的责任只能居住在那座山上。到了张戍这一代,终于有了两位同代人,有了开枝散叶的希望。

    但是,终归有人不希望张家这样一个困于浅滩的龙回归大海,在张戍出生没多久,张戍的父亲和母亲就遭到了毒手。为了张家,侥幸逃脱的张戍和哥哥合谋商演了一处金蝉脱壳之计,假借中毒身亡之名,张戍离开张家隐姓埋名,名为张赫思的五岁男孩儿更名张小戍开始了二十年的流浪生活。最终流落到江城,在江城上了几年大学,毕业之后就在江城大学图书馆当起了管理员。也是在那里,张戍遇到了赵筱岚、华雨菲、唐堂等人。

    十年前,张戍的哥哥决心打破张家世代的命运枷锁,想要彻底封上那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这件事当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的,在凑齐了所需要的东西之后,张戍的哥哥在山上设下聚灵阵,并邀请了各个家族修为精神的人,准备以聚灵阵彻底封印那条通道。

    当然,这些家族之所以愿意帮这个忙,是因为张戍的爷爷答应,在事情结束之后,张家人会永居仙流,再不会踏入天盛一步。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阵法启动的最后关头出现了意外,酿成了十年前的那场事故。

    “在阵法启动之后,出现了意外,有人倒戈相向。”张戍平静地说,这件事过去了十年,有些情绪已经没有那么强烈,或者说张戍可以克制自己的情绪。

    华生尘想了想问道“倒戈相向?谁在倒戈,倒向哪里?”倒戈?倒向谁呢?是为了阻止通道封印,还是为了要灭掉张家,又或者是为了一举灭掉所有在场的各家族高手?

    “我不清楚,在那之前我哥就让我带着瞳瞳逃了出来。”张戍轻声说道。

    “既然你们两个提前谈了出来,你为什么会知道阵法启动之后的情况?”华生尘有些疑问,聚灵阵一旦启动,在阵法没有撤销时不可能有人逃出来。既然有人要倒戈,肯定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出手,那时张戍和张羽瞳应该没有逃离的时间。

    张戍低下头回忆当初的情形,当时大阵即将启动完成,哥哥偷偷传话张戍,让张戍带着张羽瞳沿着当年那条连接山后小路的地道赶紧逃,他察觉到有人要临阵倒戈。因为是传音,张戍来不及细问详情,就带着张羽瞳进入地道,一旦大阵启动完成,即便是在地道里也会被困住,并且和大阵中的其他人一个结局。在张戍带着张羽瞳刚出了大阵的范围之时,大阵启动完成,然后就是冲天而起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晚。“我哥告诉我,说他发现那些家族来人中有人有异心,要破坏那次行动。”

    “逃离那里之后,你为什么选择藏匿起来?”

    “其一,我不知道那次到底成功了没有,如果没有成功封印通道。其二~”张戍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

    “其实你应该很快就能确定那条通道有没有关上,如果没有,这世间不可能一直这样平静。你担心的应该是这其二吧。”华生尘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品了一口,接着说道“你害怕当年那临阵倒戈的人真正的目的不是那条通道,而是你们张家,你害怕在你显露踪迹后,那人背后的势力会继续对你和张羽瞳穷追不舍、赶尽杀绝,你担心拖累整个张家。”

    张戍默不作声坐在那里,华生尘说的这些正是自己的想法,那条通道如果没有关上这世界可能不是这个样子了就。而张家彼时已经没有几口人了,莫师叔坐在轮椅上,自己又不如哥哥那样有天赋有智谋,他害怕自己刚一出面就遭人惦记,张家反而会陷入困境,索性就再次金蝉脱壳了。

    “那你现在回来,是不是你实力有所增长了?”华生尘笑着问道。

    “一方面吧”张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想再躲了,属于我的责任我终究是要扛起来的。”张戍之所以没有在华雨菲来了之后选择离开,不单单是因为张羽瞳,更是因为他自己想法的转变,他忽然就觉得这十年的躲避可能不是为了保护而是逃避,逃避本该属于他的责任。他是张家仅存的男丁,他有责任扛起整个张家,而不是躲躲藏藏提心吊胆,这不是张家人的作风。

    华生尘听了张戍的话,欣慰地点点头,“你现在的实力到什么地步?”

    “不太清楚,这十年没和人交过手。不过距离当年我哥的实力还差一些~”张戍如实说道,心态的变化是他回来的动力,那实力的提升就是他的底气。

    “那也已经很不错了,小哲是天赋确实惊人,而且你曾经又中毒受伤过,现在还能有这样的实力,已经非常不错了,和你同龄的人没有几个比你强的。”张家人的天赋可不是虚构出来的,世代守护山顶的炉子,不是只看着就行了,那需要有高深的修为,才能确保炉中火焰长燃,确保能镇守通道。十年前张戍的实力就已经是同辈中人的佼佼者,这还是因为他身中奇毒,经脉受损的情况下。“手伸过来,我看看你身体情况。”

    张戍闻言伸出胳膊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华生尘把手轻轻搭在了张戍的脉搏之上,过了很长时间才收回手,“嗯,恢复的差不多了。对了,你师叔跟你提他的腿了么?”

    张戍微微一愣,从昨天见到师叔莫一兮到今天早上,张戍就一直没有问过师叔他的腿伤,担心会戳中师叔的痛楚,也没找到机会问问秀姨,“没有,不过~不过我看师叔的老了很多,是不是他的腿伤严重了~”师叔莫一兮虽然看着精气神很足,但是面容苍老,一点不像五十多的中年人,倒像七八十的老头子一样。

    “如果你能早些回来,或许小莫也不至于老这么快。一方面是因为他长期做轮椅,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境,他的心如一潭死水,所以才会老的这么快。如果他早些知道你和瞳瞳还活着,也不至于这十年生气全无。”华生尘叹息道。

    张戍低下头,心中内疚,忽然想到了奶奶:师叔尚且如此,奶奶又当如何呢?

    “你也不必过分自责,这次让菲菲去见你逼着你回来,就是为了你师叔的病情。”华生尘说道。

    张戍抬头微微皱眉,“是师叔的病情加重了么?”张戍不安得说道,张家本来就没剩几个人了,现在任何张家人对他都非常重要,何况是师叔莫一兮,所以张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师叔的病情是不是要恶化了。

    “不要担心,不是病情加重了,而是有好消息。”华生尘朝张戍摆摆手说道。

    “好消息?”

    “知道岐山的南柯寺么?”

    “听我爷爷提过,好像那里是释门非常重要的一个地方,那里好像都是一些虔诚修佛的人,不参与俗世之事。”十多年前张戍曾路过岐山,但是时间仓促未曾去过岐山上的南柯寺,只是后来听爷爷说起了南柯寺。

    “南柯寺作为释门重地,不仅因为其内的高僧大德精深的佛法修为,还有一个原因是南柯寺每百年都会出现一次佛门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