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奇观?什么奇观?”

    “南柯寺大殿的佛像上每百年会盛开一朵金莲。”

    “~”这确实罕见,张戍有些吃惊,不过皱眉问道“这佛门奇观,和我师叔的病情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如果书中记载不错的话,那盛开的金莲或许可以治疗小莫的双腿,小莫或许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华生尘轻轻说道。

    “太好了!”听到此话张戍非常激动,只要有希望都要去尝试,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犯愁“不过,这金莲肯定被视作释门重宝,他们肯借么~”

    第26章 、暗流

    “这就是着急让你回来的重要原因。”华生尘说道,他之前跟莫一兮说是因为他的身体原因,不太适宜跋山涉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我?”张戍有些疑惑,自己能有什么作用?自己和岐山、南柯寺并没有交集。还是说如果和谈不成要用拳头解决?

    “在没有找到你之前我就已经接到了南柯寺的邀请,邀请华家前去观礼。十年前的事情我一直心存疑虑,按理说结果不可能那样,就算封印通道失败也不至于全军覆没,所以我怀疑另有蹊跷。如果他们目的不是阻止封印,那就是为了要所有人的命。那次去的虽然都是各家族的高手,但是即便死了,各个家族也不至于动摇根基,所以目标很可能是你们张家。这也是我一直要莫一兮就在江城的原因,就在江城还有华家照顾。一旦出了江城,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把目标锁定在莫一兮身上,到时候张家就真的绝后了。”华生尘喝了口茶接着说道“这次南柯寺的金莲盛会,如果莫一兮前往,不知道路上会不会有意外。相信其他家族的人同样收到了南柯寺的邀请,而且有关金莲的功效,不会只有华家知道。所以,会不会有人出手阻拦我们拿到金莲,到时难免要动用武力,而你就是不二人选。”

    事关师叔莫一兮的病情,张戍非常慎重,“这金莲该怎么借?这样的至宝,南柯寺的人会借么?就算要交换该拿什么样的东西去交换呢?”这样的宝贝,根本不是用钱可以来衡量的,张戍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有什么可以等价交换的东西。

    “据记载,这金莲每次都只赠予有缘人,不管达官显贵还是乞丐流浪汉,若是有缘,就会赠之。”华生尘看过所有有关金莲的记载,有高官有平民,有落魄的贵族,也有路过的侠客,没有一次是靠金钱买或者用东西交换的。

    “有缘人?怎么才算是有缘?要信佛、修佛么?”张戍有些不解。

    华生尘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跟信佛无关。至于到底什么是有缘人,或许到了那里才知道。你能两次死里逃生,我相信你的运气和福气,”华生尘笑着看向张戍。

    张戍苦笑,如果自己真的有福气,为什么因为自己父母相继去世,爷爷、哥哥和嫂子也不幸罹难,自己似乎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而已。“如果~如果不是有缘人,该如何?”所谓有缘人就是赌运气,可如果运气不在自己这边呢?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把治疗师叔的希望押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之上么?到时候需要抢么?

    张戍没有明说,不过华生尘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抢?首先这不符合张戍的性格,如果是比武争夺张戍一定会毫不犹豫,即便需要以命相搏他也不会皱眉。但如果是动手去抢夺,有违本心。在记载中也有关于抢夺金莲的,但是在南柯寺动手抢夺的都没有成功的。南柯寺作为释门重要的寺院之一,里面不乏高手,同时南柯寺那么多佛法精深的高僧大德,想在寺中乱来,不太可能,除非举家族之力向释门宣战。不过,那些得到金莲之后离开南柯寺的人有没有被抢就没有记载了。应该是会有人眼红动手的,怀璧其罪。“就算要抢,在南柯寺不能动手。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是不会做这样违背本心的事情的。如果这次得不到金莲,就只能在另想他法了。”

    十年都没有想出治疗的方法,另想他法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抢夺他人之物确实有违本心,但是现在事关师叔,张戍心中犹豫。

    “这次让唐堂和朱航和你一起去,万一运气不好你又下定决心,到时后果由华家、唐家和张家一起扛。”华生尘淡淡地说道。

    虽然华生尘说的语气轻松,但张戍知道其中的分量,如果张戍真的动手抢夺又被人发现,那到时候连带华家和唐家都会落得个“劫匪”的称号,如果被劫之人是其他家族的人,到时候就是和其势力结仇了。“如果~如果做不了有缘人,我还是想选择相对平和的方式去解决,比如交换或者交易,或者~”张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方式从别人手里和平地拿到金莲。

    “都随你,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记住一点,安全最重要。”华生尘郑重其事地看着张戍说,他担心张戍为了金莲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张戍看着华生尘的严肃的表情,点点头。“华爷爷,关于朱航~”张戍对于自己的这位师弟,知道的不少,但是朱航拜师之前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

    “朱航是仙流的人,当初这孩子患重病,被秀秀带到我这里治病,后来我觉得他和小莫年轻时候很像,天赋也还不错,就让小莫收他为徒了,也是让小莫有个事情做,不至于日渐消沉。不过,这孩子这些年因为照顾小莫,性格有所收敛,不然以他那那洒脱不羁的性格怎么会安心在这儿待着,这孩子挺孝顺。”华生尘回想着当初自己给朱航治病。刚开始因为病情原因在床上躺着还算老实,没过几天病情稍微好一些就上蹿下跳的,还立志要云游天下。只是后来拜在莫一兮门下后,为了照顾师父莫一兮就再没提过仗剑天涯的事情。华生尘还问过朱航是不是把曾经挂在嘴边的志向忘了,朱航一副严肃的表情说现在的小毛贼太弱了,先养养他们,养肥了再去收拾他们才能显出自己的高强。“这次带着朱航也是带他出去看看,不能老憋在这里。不过出去你要好好看着他,这孩子如果知道这金莲的功效,说不定为了小莫真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肆意妄为。”

    张戍也是第一次知道朱航原来来自仙流,这个经常躲在自己书店看书的小师弟原来还有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另外还有一件事你要特别小心。”华生尘严肃地看向张戍。

    “什么?”

    “这两年,出现了一个非常诡秘、凶残的杀手组织,实力未知,但是刺杀手段却非常恐怖。”华生尘表情凝重。

    这十年张戍一直在藏匿,对于外面的事了解并不多,第一次听说有这样一个新势力,“知道他们的底细么?”

    “这个杀手组织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各家族曾多次联合也未曾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甚至连一个该组织的活口都没有抓到过,只知道他们每次刺杀目标之后,就会留下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华生尘顿了顿接着说“这个组织更嚣张的地方在于,从未发现他们刺杀过普通人,他们的目标似乎只有这些大家族,以及各大门派势力中的人。”说到这儿,华生尘也是感到几分寒意,一个新冒出来不久的组织,却专挑这些代表了顶层力量的势力下手,这是该有多大的自信和实力,更关键的是竟然找不到他们的一点点线索。

    这件事同样让张戍震惊,甚至有些不相信,他不敢相像什么样的恐怖势力才敢同时挑战这么多顶层势力。“华家有没有~”张戍说道,这么多家族遭毒手,华家在其中么?

    华生尘点点头,“不仅华家,几乎所有的家族都有人遭到过这个组织的刺杀。”

    “几乎?”几乎就不是全部,那些没有遭毒手的势力,处境反而很微妙。

    华生尘嘴角上扬,微笑地看着张戍没有说话。

    “我们~张家?”张戍有些诧异。

    “在没确定你活着之前,张家只剩下了小莫、秀秀和你奶奶了,你觉得他们对张家动手有什么意义么。”

    张戍恍然,在自己身份暴露之前,张家已经没什么人了,说难听的,彼时的张家早晚是要消失于历史长河中,张家对谁都没有了威胁,这时候针对张家,说不定反而会引起残喘的张家倾尽全力的临死反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张家没落了,谁也不敢嘀咕张家最后的底蕴,毕竟还有一座仙流岛。

    “这个组织行动的目的是什么?单纯就为了刺杀各势力的人么?还是说他们想凭借一己之力消灭所有的家族势力?”杀手组织的目标当然是杀人,但杀人总要有目的吧,是接受雇佣?还是说他们真的只是单纯就为了刺杀?

    华生尘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听说他们是受雇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在各家族表面平和之下,已经是波涛汹涌、暗流涌动。而这个组织只是火中取粟,同时也说明这个组织的领导者眼光非常毒。”

    相比于无差别刺杀,张戍更愿意相信这个组织是受雇佣行事,否则这个组织的领导者就是举世无双的疯子或者万世难觅的人杰。另张戍感到阵阵寒意的,还是隐藏在这个杀手组织之下的各家族各势力之间的暗流汹涌!

    第27章 、调查

    唐堂和朱航两人一早去了警局,要把张戍的这件事处理一下。本来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们亲自处理,甚至完全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因为大象从来不会因为蚂蚁咬了自己一口,就向蚂蚁展开猛烈的反击,蚂蚁那一口可能连大象的皮都没有咬动,还把自己的牙给硌掉了。但是唐堂和朱航要去弄清楚这群蚂蚁是被谁驱赶到这里的,要去看看到底是谁要找张戍的麻烦,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那人是谁。

    到了警局之后,负责此事的警察就将这件事的相关资料都掉出来了,并且向唐堂和张戍介绍了王小令那群混混的底细。唐堂和朱航没有在这些资料中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看来只能亲自去问当事人了。临走前唐堂还交代警察,这件事不用再管了,接下来交给自己就行了。警察当然很乐意,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唐堂和朱航离开之后直接去了那群小混混所在的医院,在哪里找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一群人,找到了他们的“大哥”王小令。

    “王哥是吧?”唐堂坐王小令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小令警惕地注视着唐堂问道“你谁啊?”

    唐堂揉了揉鼻子,忽然发现自己来之前竟然忘了编一个身份了,“我是记者啊,过来采访一下你。”

    王小令当然不会相信唐堂说的话,哪有记者什么都不带就来采访的,“记者?你是记者什么都不带就来采访么?”

    “这个不重要,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跟那个张戍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要拦路殴打他,当然结果好像不太理想。”唐堂笑呵呵地说道,对于自己的瞎编的身份被质疑,唐堂一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