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的目光下,薛昀笙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这一个字,表明了他已经背负起另外一个责任,而和小皇帝妃嫔勾结,这砍头的买卖,他也一并承担了下来。

    “那就说好了,我得问个好日子,我和哥哥已天地为证,结成姻亲。”

    “好。”

    得到他准确应答的少年果然开心了起来。

    ——

    从少年那回来,下属就过来了。

    “大人!”

    “嗯。”

    “陛下下令宫内有品级侍卫,需居住在宫内。”

    “何事下令?”薛昀笙倒不知道有这件事发生。

    “今日下的令,大人您的房间公里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冷宫里的一个小院子,我已经吩咐好了,给您用的都是最好的摆设!”

    这件事……怎么这么古怪。

    小皇帝下这样的命令?

    “据说这是因为宫内其他有官身侍卫在宫外收受贿赂,贩卖宫中珍品,而且玩忽职守,陛下才下此命令。”

    “原来如此。”是吗?

    “大人可有需要备的东西,属下吩咐下面的去您家取一趟。”

    “暂无。”薛昀笙摇摇头。

    这事如此匆忙,他这算是也被困在宫内了?

    薛昀笙在下属的引领下去了他的小院子,他怎么看这个院子异常的熟悉。

    薛昀笙看了看隔壁,有看了看他住的院子。

    住少年隔壁了?

    “大人,这是您的院子,属下和其他同僚住在您旁边。”

    “这里我记得有人居住吧……”

    “大人不用在意,罪妃而已,平日里不敢出现,据说已经被家族遗弃,要是大人……属下们一定吩咐送入您房中!”

    “大可不必!这可是重罪!”

    “大人说的是。”那人立马诚惶诚恐道了一句。

    薛昀笙一个人住一个小院子,真的是幽静至极,如那下属所说,他这房间里真的是所用的东西是最好的,房间干干净净,家具摆设也挑的极其繁美的花纹,看着奢华无比,果然是皇宫内,好东西不少。

    “都安排好了?”章珩琰坐在被薛昀笙用一根棍子重新支撑好的长凳,晃悠着腿看着隔壁,问这叩拜在地上的侍卫。

    这侍卫如果薛昀笙在这里必定认识,不就正是刚刚带他来小院的那个下属么。

    “回禀陛下,一切都一安顿好。”

    “很好。”现在薛昀笙也被他弄进宫了,外面那些扎七扎八的人,也别来烦他的人了,岂不美哉。

    “去寻一对红烛,和一些双喜字。朕有用。”

    “是。”

    “行了,退下吧,记住别让他发现。”

    “遵命。”

    一想到薛昀笙此刻就在隔壁,章珩琰就美滋滋。

    薛昀笙怕这件事有古怪,刻意拿着银子去打听了一下。

    这件事的确是真的,而且陛下早有这个意思让有官身的侍卫留在宫中待命,其他侍卫早知道详情,已经带了不少东西入宫,只是他地处偏僻也和其他同僚关系不深。

    故而他没得到消息。

    这真的是缘分么,看着和少年住在隔壁。

    薛昀笙不免又想到那下属无意间的一句话。

    少年容貌迤逦,目前有无家族庇护,又处于冷宫之中,确实惹人注目和欺凌。

    薛文氏被侍卫告知薛昀笙的在宫内常住,当时脸色就变了。

    如果说对于其他人来说无碍,可对于薛昀笙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情况。

    这在冷宫中和那少年岂会见不到?

    这可如何是好,一时半会儿薛文氏没想出办法来。

    当天晚上就去了大伯家。

    薛家大伯目前因腿伤,职位给了薛昀笙,薛昀笙在大伯伤好之后给出高价让他在当个侍卫队长,监管他的那些店铺里的安全,避免绣坊的事情再次发生。

    “你说昀笙在宫里常住?这没什么不不了的啊!我听说昀笙是在冷宫附近,虽然大富大贵没有,但胜在安全稳妥。”薛李氏很是疑惑薛文氏愁眉不展,满脸哀色。

    “在冷宫才危险!”薛文氏有苦说不出。

    他哪敢把阿笙和那少年的事情说给其他人听,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嗯?怎么说?”薛李氏极为不解。

    “哎,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就不多说了,有没有办法让其他人顶了这份差事!”

    “我说你这糊涂吧,阿笙如今八品官身,再过几年凭着资质也能升七品,当年老二让阿笙读书不也是想有个官身,如今阿笙有官身,过几年七品走动走动调到守城护军里做个小官,岂不正好,总比做个商人,好得多。”薛李氏一脸的不赞同。

    话是这么讲,可薛文氏害怕啊。

    “阿笙不能在宫里……”薛文氏一言难尽。

    “阿笙要有你这么个拖后腿的阿爹,可得耽误年华!你好好想想吧。”

    “有没有可能阿笙调到别处去……”

    薛文氏退求其次,问道。

    薛李氏摇摇头,“宫内因为陛下遇袭几次大清洗,宫里格局早变动了,如果阿笙想运转到其他地方,恐怕他得自己走动走动。”

    “好吧。”薛文氏一脸忧愁之色的离开,看的薛李氏一头雾水。

    “你这死丫头,还知道回来!”薛文氏离开没多久,薛云静和薛大伯就回来了。

    薛李氏看着越来越不归家的女儿,嘴里骂了一句。

    “哎呀,阿爹,店里不是忙嘛!”薛云静朝着自家阿爹讨好一笑。

    自从薛云静被退了亲,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反正一头扎进了薛昀笙的店,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小账房,待人接物,为人处事已经学得老练极了。

    连薛文氏都自愧不如。

    薛昀笙当时知道后,还在想他还培养出了一个女强人。

    作者有话要说:九月了!好快!《$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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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

    他就放手让薛云静做,给她飞翔的机会,时不时在旁边提点几句我,看着薛云静一点点成长。

    目前店里大部分事情薛云静操心,薛文氏就去守个阵。害怕女儿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刚好薛大伯也在店里帮忙,薛大伯就每天和薛云静一起出门回家。

    薛云静有工作,在街坊四邻里,总有些酸话,毕竟薛云静的工资可比她爹高多了。

    薛李氏虽然感激薛昀笙,但是对于女儿这种不守规矩的样子,眼看性子越来越野,就忍不住提点镇压一下心飞了的女儿。

    特别是在薛云静有心思招上门时,夫妻俩想了想,可行。

    “你就别说孩子了,她累了一天了。”薛家大伯护着闺女。

    “你就知道护着她,看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对了,刚刚文信过来了一趟。”

    “老二媳妇过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

    “他想要昀笙把位置让别人顶了。”

    “什么?”薛大伯没太听清楚。

    “他想昀笙职位给别人。”

    “这不糊涂嘛!昀笙那孩子答应了?”

    “恐怕不知道,今天宫里下令有官身的侍卫只能在宫里待命,一个月回家一次,这件事文信不太能接受,才有想法让昀笙回家。”

    “妇人之仁!昀笙如今一入宫就是八品官身,吃俸禄,回家来能干什么!商人总归是被人瞧不起。”

    “谁说不是呢,恐怕文信也是一时糊涂。不过我看好像另有隐情,文信吞吞吐吐,不与我说。”

    “明日你过去劝劝老二媳妇,让他有这种想法。”

    “不过昀笙虽然官身高,还是坐了冷板凳,在冷宫那片没有油水,也许可以走动走动,换换位置。”

    “能行?”薛李氏忙问道。

    “得合计合计,过些天我去问问老朋友。”

    “嗯,好。”

    ——

    薛昀笙不知道自家的风波,此刻他在夜深人静时,旁边其他侍卫都歇息后,冷宫太监宫女们都休息后,寻了个好攀爬的地方,爬上了旁边小院子的墙。

    蹑手蹑脚的走到祥和。少年的小院子里。

    “叩叩!”他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少年警惕的声音。“滚开!”

    少年下意识的反应,顿时让薛昀笙联想到白天侍卫的话,心中一紧。

    “是我。”

    “哥哥?”少年惊喜的声音从房门里面传来。

    门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桌子板凳移开的声音,门打开了,少年高兴的看着薛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