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茉莉小姐所说,新租客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英俊面容。

    虽然他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多余表情,总是一副很高冷的样子,但那张脸在韩思贝看来却很有亲切感。

    精致的五官搭配起那棱角分明的脸型看起来很舒服不是吗?

    韩思贝甩了甩头,开始谴责自己:天啊!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原本一个小时可以搞定的晚饭愣是被“恶劣”的环境又给延误了近一个小时,等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韩思贝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威尔汀先生,可以吃饭了。”

    威尔汀正在对着一只花瓶忙碌。

    “我马上就来。”

    “您是在插花吗?您买了花儿?”

    “没错,送给你的,正好家里的花瓶空着。”他说。

    韩思贝会心一笑,“谢谢你,这还是我第一次被陌生人送花。”

    “哦?这么说之前有相熟的人送你花了?”他朝餐桌走来。

    “是,我的市场营销学老师,她总能收到各种表白的花束,然后把花儿分发给班里的每个同学,运气好的时候,我能分到五六支呢。”

    “这么说第一个诚心诚意送你花儿的男人是我喽?”

    “虽然听起来很逊,但的确如此。”

    “非常好。”他说,又拉开椅子入座。

    韩思贝也跟着坐下来,“让我们开动吧。”

    话毕,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来电了!

    突然亮起的顶灯照得韩思贝心里发慌。

    威尔汀仿佛没有这么一回事儿一般地倒了两杯红酒。

    韩思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举手投足间随时随地都在散发魅力的男人出了神。

    他身着酒红色套头毛衣,下身藏蓝色休闲裤,如此不宜搭配在一起的两种颜色出现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一种奇妙的妥帖感。他头上清爽的短发半遮眼,发丝性感地落在鼻梁上,侧脸更是多了几分忧郁之感。

    刚刚黄橙的烛光只照出了他八分的帅气,而此时的明亮则让他的一切光辉都一览无余。

    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无疑是一次次在扣动着自己情动的心扉。

    韩思贝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生吞了一口口水。

    “来,”威尔汀把一杯红酒端到她面前,“让我们庆祝这次的相聚。”

    韩思贝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又哑了一口。

    酒是威尔汀带来的,味道不错。

    “韩小姐是哪里人啊?”

    “关西。您呢?”

    “巧了,我也是关西人。”

    “不会吧?”异国他乡,能遇到中国人已是难得,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关西的老乡,这缘分实在是不一般。

    “为什么不会?韩小姐方便透露一下年龄吗?”

    “我今年20岁。”

    “我年长你两岁。”

    “哦,呵呵。”

    一时无话,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韩思贝问道,“请问您贵姓?”

    “谭。”他只说了这样一个字。

    这个字如一记重击,韩思贝的心脏跟着猛地一颤。

    她的脸登时僵住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人。

    见她傻愣着不说话,他又笑着说道,“我很喜欢吃巧克力,如果韩小姐这里能提供就再好不过了。”

    关西人,年长两岁,姓谭,喜欢吃巧克力

    四目相接间,韩思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把眼前的这张脸跟曾经的那个稚嫩的男孩对比、合成,终于,她眼眶一酸,泪水难以控制地成股落下,滴在那泛着陶瓷光泽的盘子里。

    她一手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而眼睛则寸步不离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站起身,朝她走来,半躬下身,拥她入怀,“我很想你。”

    四个字落在耳畔,仿若一股电流,流窜至她的全身。

    韩思贝不敢相信,谭子昂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