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吉祥,你还好吗?”他问。

    是啊,七年了。

    曾经他的身影无数次地出现在她的梦里,后来她放弃了,因为她觉得那个杳无音信的人大概再也不会与自己有什么交集了,没想到

    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呃”他微吟。

    韩思贝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阵恍惚,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象,是自己白日梦的升级版,直到那炙热的掌心轻抚她的脸颊,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她才把这份“幻象”划分到了大脑的真实区域里。

    随即,韩思贝一个抽身,推开了他,假借用纸巾擦脸来逃避尴尬的处境。

    “对不起。”他说。

    “回你座位去,别管我。”

    “好。”他说。

    他乖乖坐到她的对面,脸上浮现出一丝酸楚的笑容,“那么亲爱的,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亲爱的?

    她抬起头迎向他温暖又真挚的目光。

    “我现在很饿,你不要跟我讲话,等吃饱了饭再说。”

    她拿起筷子,垂下眼帘,开始吃饭。

    谭子昂眼睛瞄着她,勾起嘴角偷笑,筷子拿在手中,开始犹豫,“应该先对哪道菜下手呢?”

    韩思贝愤愤地嘟囔,“如果早知道是你,我才不会如此招待呢,一番心意权当喂了狗。”

    他蹙眉,“我怎么就成了狗了?”

    “我说错了,你还不如狗呢,狗那么热情,对它好它会摇尾巴,而你呢?一别七年,杳无音信!”

    谭子昂夹了一只虾慢慢地剥,“这七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暂时不便多说。”

    不便多说?

    什么事情不便多说?

    “理解,我只是个外人,你无需向我解释什么。”韩思贝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东西,像是发泄一般。

    他把虾仁放进她的碗中,“不许生气。”

    “我可没生你的气,我气这一桌子的菜,浪费了。”

    谭子昂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剥虾,默默地放进她的碗里,又默默地就着可口的菜吃光了自己碗里的饭。

    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让我来。”

    “不是你来难道我来?我是保姆吗?”

    他笑,又默默地清理着餐桌。

    韩思贝心情复杂地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谭子昂的这次出现无疑是一针令人振奋的强心剂,可是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却又唤起了她心中的那些疑问。

    为什么当年他走得那么仓促?这么多年一直销声匿迹,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七年里,他又经历了什么?

    她心里一团乱麻,许许多多的问题需要被解答。

    咚咚。

    有人敲门。

    “吉祥,我切了水果。”

    “我现在还不想见你,水果留下,你走吧。”她做了个十分理性的选择。

    之后就再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韩思贝蹑手蹑脚走到门边,缓缓拧开门把手,将门推开了一丝缝隙。

    见门外没人,她放心地把门打开,看到地上放着一份诱人的水果沙拉。

    她动作飞快地把盘子端起来,躲进屋子里,开始品尝。

    “刀工不错,不论是丁是片都整整齐齐的,看来这些年也没少在厨房里历练啊。”她自语。

    水果吃了一半,她的注意力便被洗衣机的一阵嗡嗡声吸引,放下盘子,轻手轻脚推开门看向楼下客厅,没有人。

    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了,比她自己收拾得要干净得多。

    茶几上放着一些谭子昂带来的东西,她拎起其中一个袋子端详,里面是半成品的面条。

    原来他想让我给他做这个吃。这么多年,他还记得?

    “你还有要洗的衣服吗?”

    韩思贝吓了一跳,猛地回身,“偶买噶。”

    谭子昂已经换上了棉质家居服,手里还拎着两件她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衣服,那样子看起来像极了这个家的男主人。

    韩思贝突然想起来,自己堆在沙发上的可不止那两件衣服,还有袜子、毛毯和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