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切了切脉,眉心紧锁地朝王劫努了努嘴,去了外间。

    “怔仲之病,而且属于脏躁症,十分棘手,这是连续遭受刺激所致,不好治啊!”罗伯朝王劫低语道。

    王劫知道,所谓怔仲之病,其实就是精神病。而强调的脏躁症,是属于古代精神疾病中最难攻克的一种,五脏失衡,心阴不足,肝火奇盛,说的迷信一点,也就是魂魄不宁的意思。

    “这就是郝爱国的那个女儿?”老罗头问道。

    王劫点点头,皱眉道:“老爷子,能治吗?”

    老罗头叹口气道:“也确实可怜,几十天前,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如今落了个妻离子散。小子,我只能说试一试吧,你知道的,气、痰、火、瘀交融,自古脏躁之症难治啊。”

    张大彪在一旁耷拉着脑袋,低声道:“劫哥,都是我不好,你惩罚吧!”

    “算了!”王劫无奈地看着张大彪道:“怔仲之病不是一朝一夕得的,她应该是目睹了自己父亲被杀之后才积郁成疾的,刚才在那会所,你表现不错,不管怎么说,好在我们保住了她的清白。”

    “劫哥,你把郭盛打伤了,又砸了陆鸣之的会所,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张大彪提醒道。

    王劫冷面道:“就算他们善罢甘休,老子还不愿善罢甘休呢!是该后动活动筋骨了,先拿这姓郭的一家开刀。”

    只是,郝萌该怎么办呢?

    留在店里也不是不行,但她目前这个样子,肯定需要人照顾,而且还不能见生人,免受刺激。何况两个大男人,照顾起来也不方便。

    “小子,先让这姑娘到我那住去吧,一来方便照顾,二来你罗伯治疗起来也方便。再说了,我那是四合院,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平时也没人,安静。”关键时刻,萧姨看出了王劫的心思,开口道。

    王劫感激地点点头:“萧姨,那麻烦你了!”

    “切,你个小鬼头,还跟我客气上了,以后少给我添点堵就行了!”萧姨笑骂道。

    郝萌暂时有了安身之处,也算是解决了王劫的后顾之忧,至于下来,就该是报复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热血何必等十年。

    对于郭盛,在王劫心里已经画上了死刑的大红叉子,若是今天这种事还不叫他付出代价,那就不是王劫了。

    回到店中,王劫马上打开了柜子,张大彪看着王劫一样一样取出了不少的东西。除了一个台式电脑、一个笔记本他认识之外,其余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的长的像是手机,却插着长长的天线,有的小巧玲珑,好像是纽扣一般。

    “劫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张大彪好奇道。

    王劫面无表情道:“郭盛之所以猖狂,不就是仗的他老爹是个国企老总吗?我就先从这块老腊肉下手。老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翻过来,有这样的儿子,我就不信这个老郭头没有问题。”

    不难查出,郭盛的父亲郭福祥的身份,乃是某化大型石油公司云东地区的分公司负责人,相当于副厅级。在这个系统中已经履职二十年之久,属于树大根深的那种。

    王劫的键盘敲得啪啪直响,张大彪看着两台电脑屏幕上不断地刷新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数字,还有一张张的表格,然后还会出现各种各样闪动的箭头,以及滴滴、嘟嘟的响动声。

    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王劫微微笑了笑,抬起了头。

    “怎么样,劫哥,你在查什么?”张大彪赶紧问道。

    王劫淡然道:“没什么,潜入他们公司内网看了看,调查了一下郭福祥公司的财务报表。”

    “这就可以了?那怎么样?这孙子有没有贪赃枉法?”张大彪觉得匪夷所思,王劫坐在自己的店里,竟然能查看对方公司的账目。

    王劫摇摇头道:“问题不大,除了有八百万的违规用款之外,暂时查不到漏洞。这也正常,傻子都知道,上网的账目往往都是后期做的假账,真正的猫腻还得私下里查。不过,这八百万的违规用款也够他吃一惊了,我已经隐藏了地址匿名发给了二十多家媒体和公检机关,明天只要有一家爆出来,就够他忙的了。”

    “劫哥,听你这口气,这八百万整不死他啊!”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计划第一步!算是敲山震虎。”王劫淡然道:“明天事发后,他一定会以各种借口,将这八百万的事搪塞过去,毕竟违规不是贪污,最多也就是通报批评。”说着,王劫拿出了一沓的二维码、几张卡和几枚“纽扣”。

    “劫哥,这是……”

    “明天,你想办法,找人进入丽华景苑别墅区13号,用假快递、假物业、水电工等各种身份进入别墅,总之,要让郭家人扫描上任意一个二维码,或者,用这水电卡刷到他们家的表。另外,这些纽扣可以丢到郭家的客厅,最好是主人卧室。以上几个方法,全成最好,最差任选其一,但必须成功!”

    张大彪点点头道:“放心吧,这事肯定没问题,我的那些哥们本身就是水电工居多,本色演出,容易。那,下来呢?劫哥。”

    “下来?”王劫默然冷笑道:“下来看热闹就好啊,过两天找人替郭盛收尸。”

    第一百章 黑客少爷(感谢金中解封)

    再说陆家会所,陆鸣之目送着王劫离开,表面上淡定自若,可心里却已经气炸了。

    在云城,二十年来,不管政商警匪,谁敢对陆家吹胡子瞪眼?

    何况,还是在自己的私人会所。

    “少爷,真就让他这么走了?真是便宜他们了!”会所经理知道陆鸣之的心思,所以讪讪地讨好道。

    谁知陆鸣之瞬间怒道:“刚才你干嘛了?不让他走你怎么不拦着?你特么不也怕死吗?你怕死,其他人就不怕死?你没看见他的眼神,那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眼神,我拦得住吗?真要是在会所里搞死几个人,我特么生意还做不做?”

    这人本来想拍马屁,结果拍在了马蹄子上,吓得顿时缩起了脖子,战战兢兢道:“少爷说的对,少爷说的对。”

    陆鸣之漠然白了这人一眼,冷凝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他。联系范啸林,让他来见我。”

    这经理赶紧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看着趴在地上流了一摊血的郭盛道:“少爷,那……郭少怎么处置?”

    陆鸣之一边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边不屑一顾低声道:“这个废物,在自己的武馆竟然都解决不掉两个泥腿子,活该由此下场。将他送到医院去,联系他那个蛀虫老爹。哦,对了,记住,最好是加油添醋,将这姓王的说的凶神恶煞无恶不作一点,刺激一下郭福祥这个老东西,说不准为了儿子他还能替我灭了这个姓王的。”

    “是,少爷!”经理应了一声,赶紧退下去了。

    接到了陆鸣之下属电话的时候,范啸林刚从外面回来,又是一次险象环生,自己的车在行驶时突然没刹车了。要不是自己的司机经验老道,将车开进了草坪,自己就挂了。

    后来检查,竟然是刹车油管无故断裂了,显然这又是一次人为算计。

    “大哥,陆少爷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吩咐你去做!”

    “妈了个巴子,陆家老小都把我当奴才也就罢了,还一边奴役我一边背后朝我捅刀子。姥姥,就连陆鸣之这个小王八蛋也敢对我如此蛮横,半夜三更让我去见他?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