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莫雷一怔,他没想到电话已经在王劫手中,更没想到,王劫上来对自己竟然就是羞辱之语。

    “王劫,你太嚣张了吧!”莫雷不由的也陡然提高了嗓音。

    “但有二亩果腹良田,岂有苏秦六国挂印?”王劫冷笑道:“莫雷,我嚣张还不是你逼的吗?骂你一声老狗,也算尊敬你,至少还是家畜,你该知足。行了,不和你逞口舌之快,说罢,找我做什么?”

    “王劫,有道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过去的事,咱们让他过去。你和秃鹫继续管你的范氏,我掌管的还是我的十三狼,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至于齐欢的事,你要他一命,也算是一吐心中不快。为表诚意,我既往不咎,还把他送我的那一千万还你,咱们两不赊欠,以后相安无事,如何?”

    “呵呵,听起来诚意十足啊!可说来说去,还不是齐欢的死让你怕了。”王劫一笑道:“可惜啊,我不感兴趣。”

    “王劫,你别得寸进尺!”

    “有吗?是我得寸进尺,还是你把我当成傻子了?那一千万,本来就是我的钱,你特麽还给我那是物归原主,怎么还成了我搭你交情了?至于齐欢,谁说他是我杀的?据我所知,你对他也早有不满之意了吧!你交代给那个狙击手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啊。我要说齐欢是你杀的,你信道上的人信不信?”

    “姓王的,和我耍无赖是吗?老子和你求和,你却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莫雷在云城盘踞这么多年,真要玩,你也甭想好过,我不管你是王家的少爷还是王家的垃圾,对我没用!”

    “那还费特麽什么话?莫老狗,我告诉你,单单就凭你和陆禹良联手杀死范啸林这事,我就和你没完。哦,也不是不能谈,你要是真想求和,就先去范啸林墓前跪一天,下来在和我谈!”

    “你休想!”莫雷咆哮道:“老子好几百号人,我和你死磕到底。”

    王劫笑道:“好啊,我就喜欢来硬的,你要是认怂,我还有点失望呢!”

    挂了电话,王劫看着马六道:“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秃鹫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劫哥,我和莫雷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我和他到底一起打拼了那么多年,我可以和你对抗他,但我不想像李水、祝雷、袁斌那伙人一样,篡弑了旧日的大哥。”

    “你也算是说了句实话!”王劫走到秃鹫面前,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我,永远不会和敌人媾和。站准你的位置,我不难为你。”

    秃鹫垂臂而立,看着面前这张平静的脸,不怒自威,单单是那寡淡的语气,就让其两个手心满是汗渍。

    “劫哥,谢谢!”

    “你去吧,如果莫雷再给你打电话,你就告诉他,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是!”秃鹫点点头,转身出了饭馆。

    张大彪看着秃鹫的背影,小声道:“劫哥,你刚才对秃鹫是不是有点语气太生硬了。”

    “怎么?怕他反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马六这一路对你也算是忠心耿耿,你对他的严厉可能会让他心中不安,觉得你随时会换掉他。”

    王劫淡然道:“我不会逼他去杀莫雷,可我必须让他知道自己是谁。混黑的人,太容易迷失自我了。今天他来足足比黄飞晚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他在和莫雷通电话。可十五分钟,足够你我在这里死上十回了。假若没有我刚才的话,他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王先生!”王劫和张大彪正说着话,店老板夫妇走了过来。

    王劫和张大彪一笑道:“老杜,碎碎平安,出了点小插曲,别介意。”

    店老板憨厚一笑道:“这正是我想说的话,实在不好意思,出了这样的事,还把您卷了进来,真是对不起。”

    “是啊,还得谢谢你们,还有你的朋友,要不是你们,还不知道今天如何收场呢!”老杜媳妇是个温厚的家庭妇女,经历了这样的事,显得有些心有余悸。

    王劫道:“嫂子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老杜低声道:“王先生,认识这么久了,一直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刚才见那两个人都朝你叫哥,您该不会……也是混黑的吧……”

    王劫一笑,张大彪赶紧解释道:“你想多了,我劫哥是生意人,只不过是认识他们而已。放心,从今往后,不管是什么物业经理,还是你那个狼子野心的哥,绝对没人敢找上门来了!”

    “哦,对了!”王劫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道:“老杜,你的那副画是令尊收藏的吗?”

    “嗨!”老杜苦笑道:“我爸也是个厨子,根本没那雅兴,哪懂什么字画啊。据我爸说,大约二十多年前,有个背着葫芦的矮个子在我家吃饭,中途说去厕所了,结果就再也没回来过。他位子上留了这么一幅画,脏兮兮的,破烂不堪,上面还趴着一个大蜘蛛。我爸把那蜘蛛弄死了,就寻思着先替这人收着吧,什么时候他来找,再还给他。结果这人就再也没出现过。老头临死的时候,把那大点的店面给了我哥哥,这个被虫子蛀了的画轴就给了我,说是算做补偿。我粗人一个,也不稀罕这玩意,从我爸死后,我就没打开过……”

    “王先生,您喜欢这玩意不?”老杜媳妇忽然道:“你说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这破画我们也不认识,放在家里,早晚得被虫子蛀没了,干脆,送你吧!”

    第三百零九章 中药田七

    “这可不行!”王劫赶紧摇头,连连拒绝道:“无功不受禄,我刚才出手是因为我觉得老杜人不错,菜好吃,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功劳!何况这画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的遗物,送给我,这不合适!”

    老杜却坚持道:“王先生,你就别推辞了。看得出来,您是懂这些字字画画的,这画是好是坏咱们先不说,就说得给它找个懂它的主人吧?本来这东西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客人留下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人早就没了,所以,你就拿上吧。我媳妇说的对啊,放在我们家,早晚得被虫子蛀没了。”

    王劫推辞不过,只好将字画接下,一笑道:“这样吧,这画的内容我没看,也不知道真假,只当是一份情谊,我先收下。但是,我不能白拿你们的东西,这幅画的落款是薛生白,他的画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就暂时给你们二十万,若是有一天,你们后悔了,可以再换回去!”

    老杜两口子说什么也不答应,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小破画都能扔垃圾捅了,哪可能值钱啊,还二十万,所以坚决不受。可王劫说,如果他们不收下这钱,自己也绝不会要这画,没办法之下,两人才答应下来。

    王劫将画收下,让张大彪马上就把钱转了过去。

    吃完店庆饭,几个人开车回到了家里。

    老昝要教王子周易八卦之法,自从上次昝喜川知道王子能嗅到特殊气味之后,就以王子的授业恩师自居,非要教他毕生所学。老昝还信誓旦旦说,学术之人,难免五弊三缺,可王子双眼残疾,已经属于天戒之人,正好学术。王子也愿意和老骗子玩耍,王劫便懒得再管。

    没一会唐阳来了,对王劫说,自己已经以大唐建业的名号和陆禹良谈过了,表达了想参与燕都地产建设的愿望,可陆禹良一口回绝了!

    “王哥,陆禹良现在知道你我的关系,所以不可能让我进场的!”唐阳道:“陆禹良还说了,让我转告你,甭打这地产的主意。他已经因为你失去了自己的儿子,还把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帮会让给你了,你要是在动这地产的主意,他就和你拼命。”

    王劫不禁一笑道:“老家伙说的自己倒是挺凄惨。他儿子是因为我失去的吗?分明是他自己娇惯纵容,几次要亲自将我除之后快!再说了,杀了陆鸣之的是柳珊,有本事让老东西去找柳珊报仇啊!至于范氏帮会,他有什么脸还说是自己带出来的,范啸林的死傻子都知道是他策划的。”

    唐阳道:“王哥,你说这些,都是路人皆知的事。可陆禹良身为局中人,他是不会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的。因此,我看你要插手燕都地产的事恐怕没什么希望,毕竟,王家已经将建设承包合同授权给了陆禹良。”

    “不成,这事由不得他,无论如何,燕都地产的局我入定了!”王劫冷声道。

    唐阳疑惑道:“王哥,你能透露一下吗?为什么坚持要参与这个项目啊。要是单纯为钱,咱们已经是建材商了,这可比建设工程赚钱。谁都知道,参与建筑,那是赚辛苦钱的差事。”

    王劫冷峻道:“因为,我必须借助这个工程,返回燕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压迫感,就好像再不会回燕城,我就没有机会报仇了。对了,你有机会能不能带我进工地看看去?”

    唐阳有些诧异道:“成是成,只不过,王哥,您别不爱听啊,一来工地上乱七八糟,你去不安全,另外……您不是想去搞破坏吧!毕竟,工地上的都是普通工人,你要是搞破坏,受苦受罪的是他们……”

    王劫忍不住一笑道:“你小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就是发现了一点问题,想去现场考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