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琴被戳了心窝子,指着宋檀就要骂。

    “指谁呢你!”宋檀啪地一下打掉她的手指,“别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句难听的,你也就有个生孩子的价值了,不过跟是生得越多越好的母猪一样么!”

    宋檀这话真是很粗鄙了,但长期被崔琴压榨下的众人听得真是解气,想着给宋檀盖座庙都不够称赞他的功德的!

    “你!”

    “我什么我?你在我的婚事上动手脚,以为我会被华易折磨一番,万没想到我过得甚好,你就眼红了?故意苛难我?”

    宋檀开启了嘴炮模式,一刀又一刀,“我可还要谢你,赐我一段好姻缘呢。不过,你擅自动我的卧房,将我弃如外人这笔账我得好好跟你算算。”

    崔琴气血涌上心口,被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怒瞪宋檀。

    “既然你不把我当宋家人,我也乐意奉陪,拿我换了的金银富贵我都要收回!索性华府送过来的几车礼品,我也都要带回去!你等着宋成平拿你是问吧!”

    崔琴闪过一丝慌乱,华易带过来的回门之礼,多数都是贵重难得的。

    有一部分今日已经被她送去贴补了娘家,好换她那个外甥过来。还有一部分,今日也被宋成平带出府去拜访其他世家了。

    这般混乱之景,有些门外候着的奴仆已经见情况不对去请了宋安松和成雪鸿过来。

    他二人到时,崔琴已经用手撑着桌子,抚着胸直舒气,而宋檀正要出门,正被他俩堵了个正着。

    宋安松瞪大了眼睛,拽住他就不让他走,“宋檀,你怎么把我娘气成这样!”

    成雪鸿也惊了,“表嫂这是?”

    “滚开!”宋檀一把甩开宋安松的手,宋安松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成雪鸿扶住了他。

    宋檀对成雪鸿说道:“你也哪凉快哪呆着去!”

    成雪鸿畏惧华易,宋檀又得华易的欢心,他自然是不敢得罪的,于是他默默侧身,给宋檀让路。

    宋檀抬步就要走,忽而似想起了什么,他停住了脚步。

    回头对着崔琴说道:“还有啊,你以后脸上少擦点粉,干巴巴的□□掉下来,称一称都要有二斤了!腮红胭脂也少涂,红了吧唧的,跟猴屁股一样!”

    崔琴身形一抖,差点又是没站住,宋檀在众人面前说这话,她的脸面半点也无了!

    然后宋檀挥一挥一衣袖,潇洒地阔步离开。

    成雪鸿目瞪口呆看着宋檀的背影,讷讷地对宋安松说道:“你三哥骂起你娘来,也太精准了吧!”

    崔琴听到他这真情实感的感慨,最终还是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了。

    宋安松倒吸凉气,飞奔着过去:“娘!”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宋檀真的给她脸了 忍了那么久才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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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打不过就抢

    宋檀言出必行,他火急火燎地回到自己的卧房,一边收拾自己的物什,一边告诉青竹赶紧和他走。

    青竹本来就惴惴不安地等着,见他这副模样,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更是一万个不放心,“三少爷,去哪里啊……”

    “带你过好日子去!不再仰人鼻息!你的那些个破东烂西也不必收拾了,我们现买!”宋檀俨然是学会了华易那一套。

    收拾完毕,宋檀又像是不解气般,把屋内不属于他的、崔琴故意恶心他后置办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整个屋子都像大风过境一般狼藉,青竹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心想我们三少爷真是有底气了!

    华府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人,此刻都被宋府安置在一处厢房内歇息。他们得了华易的命令都知道要听宋檀的。

    宋檀带着青竹就去寻了他们,一进门,就有个管事的人迎了上来,“夫人可是有事?”

    “有事,咱们从华府带了多少东西过来啊。”

    那人犹疑,他不知宋檀这是闹得那出,却还是没有多问,躬着身子尽职尽责的将那些礼品汇报了一遍。

    宋檀越听脸色越不好,华易他娘的真是财大气粗,带这么多贵重东西过来,就是在便宜了宋府嘛!

    管事的人还没汇报完,宋檀一摆手,严肃道:“不必说了,东西怎么带进来的,咱们怎么带回去!半个时辰内,收拾完打道回府。”

    “这……”那些人面面相觑,回门要在娘家待上三日,这才第二日就回去,恐不合规矩。

    华府向来规矩分明,管事便要张嘴劝慰宋檀。

    宋檀神色一凛,拿出了主人的架势:“便是我说什么你们也不听了是吧?我是不是要同华易告状一下?”

    搬出华易才是最了不得的!那些人忙应下,手下不停的核对礼单去把东西搬上马车。

    宋檀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动作。

    青竹瞧在眼里,颇为欣慰道:“三少爷真是不同往日了。”

    宋檀回了一句自然,门外有人匆匆地赶了进来,焦急地说道:“夫人,宋府库房处有人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整理!”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起身拂袖就跟着那人前去。

    库房里的场面一度是非常混乱的,华府的人要搬东西,宋府的人拦着不让搬,僵持不下,磨磨唧唧。

    见了他来宋府的人也没有偃旗息鼓的势头,几乎是拿他做空气,看样子应该是得了崔琴的吩咐。

    宋檀看了徒添心烦,他揉揉眉心,走到一处桌案前,上面放着一个花瓶,宋檀眼睛都不眨一下,拾起至半空,脱手而落。

    脆生生的瓷器破碎之声,打断了所有的争执不下。

    宋檀上下打量了一眼宋府那边的人,他没见过这人,许是崔琴后来招进来的,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

    宋檀夹枪带棒的开口道:“崔琴倒是买对了狗,你忠心护主,可也得好好看看自家主人是人是鬼吧。”

    不待那人回答,宋檀又对华府的人说道:“无能!咱们取回自家东西,怎么还能叫他们拿捏住了?给我抢,抢不过就打,打不过就砸!专砸宋家的!”

    因华易从前算个武将,府内仆从们都受其影响,脾气是烈性的,手下也是多少功夫的。

    得了宋檀这句:抢不过就打,打不过就砸的命令。自然是要奉从一番的。

    于是华府的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松松肩膀,又是一番鸡飞狗跳,混乱非常。

    看得青竹是心惊肉跳,担心不已,毕竟从前他们可是被崔琴欺负惯了,突然扬眉吐气,还有一些不适应。

    在满天鸡毛中,宋檀犹自闲适笑着,他淡定地走出那间屋子,欣赏起一丛丛如锦繁花。

    华府的人办事效率还是没话说的,井然有序地各司其职。半个时辰一到,马车便已经装好了。

    依旧是高头大马,锦绣针披。

    宋檀带着青竹临上马车时,又吩咐道:“若是宋府拦着我们华府不让出正门,怎么做你们懂得。”

    华府众人点头,懂得,继续打呗。他们腹诽道:宋府的人真是缺乏锻炼,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收拾得利利索索,不敢叫嚣了。

    然而宋府估计是觉着东西已经被他们拿回去了,已经是要被崔琴一顿打骂了。再拦着也没什么必要了,还要再挨上华府的人一顿揍,不值得不值得。

    伴随着马车的吱吱呀呀声,宋檀闭目养神着,青竹撩开了帘子望了一眼,外边是快速退去的瓦子、邸店、酒楼等,还有茶摊星星点点,是再寻常不过的街头巷陌之境。

    青竹长舒一口气,几乎是要潸然泪下,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有了实体感受:他是真的正在离开宋府,离开那个昏暗无良、剥削仆从、将人视作蝼蚁的的地方。

    但他又在替宋檀担心:“三少爷,你这般行事,姑爷可会怪罪于你……”

    宋檀并不睁眼,神情自若,他似乎是极有信心的,语意却是轻松地:“他不会怪我,他疼我还来不及呢。”

    青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三少爷这阴差阳错颠倒了的姻缘,倒不失为一件好事呢!

    夕阳最后一点光将落未落地挂在天际,华易终于处理好了焦头烂额的事务,他回到了宋府

    。

    他手上还提着给宋檀买的一包软糯香甜的点心,刚跨入正门一步,有一人久候多时,连忙就迎了上去。

    那人动作忒快,华易下意识地就护了手里的点心,生怕被他冲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