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和孟远峥对视一眼,拿着铲子光着脚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了。

    老鼠已经开始吃稻谷,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林妙音走近,离它们只有两米远时,猛然冲过去,举起铲子快准狠一铲。

    月光皎洁,十几只老鼠聚在一起吃得正欢,谁知道林妙音突然发难,一铲子下去,你拥我挤想要逃跑也没用,总会砸中一只。

    一群耗子发出吱吱吱尖叫声做鸟兽散,迅速没入黑暗了,只剩下那只被她一铲子铲得皮开肉绽钉在铲沿上死命挣扎的耗子。

    刚刚的动静不大,甚至没有惊动晒谷场另外两块区域守夜的人。

    她举着铲子来到孟远峥面前,让他看。

    孟远峥瞄了一眼那半死不活的耗子就别开了眼。

    “丢一边去吧,今晚应该不会来了。”

    “死耗子,我们累死累活辛苦一年的粮食你也敢偷吃。”她说着把铲子上的耗子用竹棍弄下来,铲了个坑埋了,又用水壶倒水洗了下手和脚。

    回到竹垫边,见孟远峥正看着远处的夜空发呆。

    见她回来,他掀开被子让她躺好,道,“赶快休息吧,我天亮就回去做早饭。”

    她就着他头顶的月光,只能看见他隐藏在背光中的轮廓,还有他微微倾身给她压实被角呼出的热气。

    “睡觉吧。”他道。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揪住了他的袖子道,“我们一起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顺利改了笔名,原笔名 a何以歌,这个a真是逼死强迫症了,天天看它不爽,今天终于畅快了

    ☆、演戏

    孟远峥微顿, 不说话,抓住她的胳膊塞进被子,还拍拍她的头, “睡吧, 我给你守着。”

    林妙音又把手拿出来, 摸摸他手背,晚上可能只有二十几度, 他穿着背心配外套, 手背凉凉的。

    “要睡一起睡, 又不是没在一个床上待过。”

    孟远峥……是在一个床上待过, 但是没有在一个被窝儿里待过。

    “你不睡也行, 你得盖上被子,你看你手凉的。”她往旁边挪动给他让出位置来。

    “快点, 不听话以后我就一个人来守夜了,不让你来了。”

    说罢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孟远峥失笑,只有脱了鞋子,钻进被窝, 与她隔了一个拳头远。

    林妙音这才心满意足睡过去。

    待被头顶的光亮扰醒后,她爬起来,孟远峥已经回家去了,给她留下了表, 看了一眼是早上六点半。

    她穿上鞋,混上席子铺盖卷和竹垫,回家后就见孟远峥在做早饭。

    她去洗漱后, 孟远峥的鸡蛋面已上桌。

    雪白的面条配上一个煎得诡异近似心形的鸡蛋,肉末以及咸菜炒的哨子,搭配绿色的蕹菜叶子,让林妙音看得两眼放光。

    再一看孟远峥的面,没有鸡蛋,哨子也少一半。

    他慢条斯理地搅拌哨子道,“你这么辛苦肯定要吃点好的,晚上我给你做鱼汤,昨儿成仁的弟弟抓了小杂鱼,给了我们几条。”

    说罢便见林妙音一脸感动地看着他,失笑,“快吃,一会儿面坨了。”

    两人快速吃完了面后,林妙音就下地去了。

    又忙了几天,周末林妙音带着孟远峥去县里拆石膏,这次没让别人陪同,拆了后去给那两个大妈送了设计稿。

    这次有两件事林妙音很开心。

    第一件就是孟远峥的腿恢复很好,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只需要慢慢走就行,第二是自己设计的裙子在整个黑市卖得很火。

    然后两人去拍了照片。

    照相馆的摄影师很少见外形这么好看的顾客,很兴奋,也非常敬业,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单人双人都有,幸好如今还没出现后世那种婚纱摄影。

    否则摄影师要是叫,两人再靠近点,注视彼此的眼神再深情点,小伙子你的手再紧一点……

    请问她是直接笑场呢还是直接跑路呢?

    照片当时拿不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拿,后又去了黑市买了很多的肉和菜之类的。

    坐大巴车回去,在公社下车后,林妙音准备又去问问有没有回牛头湾或者附近的牛车。

    孟远峥的腿不能走远路,来的时候便是坐的队里的牛车。

    还没走两步,前方传来很大的哄哄声,一个年轻男人开着拖拉机牛逼哄哄地出现了。

    这人梳着当下时兴的背头,头发锃光瓦亮,穿着皮衣服,一双皮鞋蹬着,高高坐在拖拉机头上。

    他认出了林妙音,林妙音没认出他来。

    “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