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下楼去了。

    路过闻到这药香,他也觉得甚好。

    陈七去街上,雇了马车回家。

    路过父亲书房时,发现家里的长辈,全部积聚书房。他们应该是要商量怎么处置陈璟。

    今早陈璟在五房做的事,简直目无尊长,嚣张过分。陈璟那样行凶,是可以去告他的。但是家庭内部的事,闹到去告官,也是家长无能。

    父亲和二哥肯定觉得丢不起这个脸。

    估计,他们打算私下里解决。

    “末人,你过来。”二哥眼尖,瞧见了陈七,喊了他。

    陈七不防备,心里念着去陈璟那边,慢慢挪步到了父亲的书房里。

    “让你去拦央及,你自己跑到哪里去了?”陈二问陈七。

    “我……我一直跟着他啊。”陈七连忙道,怕二哥责备他,“然后,央及他去了县衙,我就回家了。”

    抬出了县衙,你们自然要猜测央及恶人先告状,反而担心起来,想着怎么办,哪有功夫管我?我就正好溜走了。

    这是陈七的盘算。

    果然,他的话一出口,满屋子人脸上皆一紧。

    特别是二哥,变脸更加难看。

    “这个陈央及,欺人太甚!”这是二叔的声音,“他打了人,还要去告状!好啊,既然他告状,咱们也撕破脸,把五房的人都叫来,咱们这就去县衙。”

    “央及和县令熟得很。真打官司,咱们非要家破人亡不可。”三叔也开口了,却明显帮着陈璟。

    不过,他说得也是实话。

    一旦占了官司,只要不结案,官司就可以一直拖下去。

    陈璟开了药铺,县令去送礼,足见金县令是巴结陈璟的。虽然旌忠巷众人不知道缘故,陈央及的确有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和他打了官司,金县令又巴结他。到时候,这案子不结,旌忠巷就要不停的填钱进去,最后什么也捞不到。

    必输的官司!

    “他真是反了天!”陈七的父亲陈大老爷很愤怒,“无故殴打族叔,这是不孝!去衙门告他不孝,难道也告不到?我就不信金县令这样也敢包庇。”

    皇帝“以孝治天下”,信奉不孝则不忠。一个人连长辈都不孝顺,怎么能忠诚君主?

    “对啊。”四叔和几个兄弟附和。

    他们觉得大老爷的话很对。

    陈七撇撇嘴。

    陈二还没有开口。

    “你们非要告他,也不是不可。”三叔道,“告之前,先禀明父亲,把家分了。我不受你们的连累。”

    “三叔,你这样偏袒央及,奴颜婢膝的,图什么?”陈三冷嘲。

    “不图什么。”三叔对面侄儿的嘲讽,不为所动,“我只是旁观者清。打官司?且不说咱们和金县令没有交情,而央及和金县令很熟。单单叔父被侄儿打,传出去多么体面?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三叔觉得,家族内部的事,应该内部解决。

    他们没有本事制住陈璟,反而要闹到县衙,叫人笑死了。

    官司也要赔。

    “我同意三叔的话……”沉吟半晌的陈二终于道,“这事不足以动官司。”

    听到这里,陈七就知道没什么事了。

    他们最后也不敢拿陈璟怎么样。说起来,陈七一点不同情他的父兄。这件事,就是五叔的错。

    陈璟家里,他哥哥陈璋是家主,妇人、孩子等人他回来。五叔好好的,在背后诅咒陈璋,还教十八,不是欠抽么?

    要管教的话,先教教五叔怎么做长辈吧!

    因为陈二的话,和父亲相左,他们又吵了起来。陈七懒得听,就瞧瞧从门口挪了出去。他回房拿了自己的印章,想到他们都在书房,免得被他们看到,于是从角门绕到三叔那边的院子,从偏门出去。

    他很快到了玉和堂。

    陈璟已经拟好了合约,把望县西街玉和堂的二股,给陈七。

    “你可以每个月过来看账目。如今,你也是东家了。但是,怎么经营,你不能插手。”陈璟对陈七道,“七哥,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

    “我才不乐意插手你的生意。”陈七白了陈璟一眼,“你以为药材好闻么?”

    陈璟笑了笑。

    陈七拿到了合约,仔细收起来。

    他又把旌忠巷的人商量怎么处置陈璟的话,告诉了陈璟。

    “我知道了,多谢七哥。”陈璟笑道。

    “你不用担心。”陈七道,“反正你已经犯浑了,他们也拿你没法子。也不敢去告官,也打不过你。”

    陈璟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