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陈七,陈璟在铺子里坐堂,教魏上幸念书。

    刚刚开年,仍是没什么病患。

    倪先生在旁边,看出陈璟教魏上幸。

    他也渐渐发现,魏上幸从来不说话。不管陈璟说什么,魏上幸都只是点点头,显得很没有礼貌。

    倪先生蹙了蹙眉头,想着这是东家的私事,到底不好插嘴,就什么也没说。

    一直在药铺待到了晚上。

    晚上回家,陈璟把给陈七股份的事,告诉了大嫂。

    李氏有点不懂,但是陈璟行事,自然有他的主张。于是,李氏笑着道:“你的铺子,怎么处置你的事,不用单独告诉我。”

    然后,她从身后拿了个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匣子,交给陈璟:“这里是三百亩的地契。你明日去趟旌忠巷,把这个还给他们。”

    今天陈璟打了五叔,是大过错。

    李氏觉得,干脆和旌忠巷一刀两断算了。反正早已出了三服。

    多少人家出了三服的兄弟,不再来往的?

    伯祖父迟早要走的。等他老人家一走,那边和他们也该断了。不如趁机把地契还给他们。以后逢年过节,祭祖的时候见一面。

    至于锦里巷和陈璟,旌忠巷就别多管。

    他们再敢说陈璟兄弟的坏话,照样收拾他们!

    “……还有五十两银子的银票。你和文恭、文蓉都在族学里念过几年书,到底欠了他们的。从明日起,文恭和文蓉就不去了。把这钱给他们,还清了他们的。”李氏又道,“都是你的钱,你别怪嫂子自作主张。”

    “大嫂帮我做主,我自是感激。”陈璟道,“家务事,都是大嫂做主。”

    李氏笑了笑。

    “……我明日送过去。”陈璟道。

    “别亲自去,叫小厮送去。”李氏又道,“万一他们要报仇,叫了小厮拦你,要打你,你也跑不掉。”

    “没事的。那些小厮,连蛮力都没有。打他们,跟碾蚂蚁一样。”陈璟笑道,“我还是亲自去。既然要他们说清楚,往后他们别以长辈自居,还是当面说更有诚意。”

    李氏点点头。

    她也受够了旌忠巷对他们的管束。

    要是当家做主的大伯,是个明辨是非的,李氏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但是,那个大伯,简直昏聩。他自己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家族内的事务处理得更是失措。

    “以后就是两家人,跟他们说清楚,要清楚自己的分量。”李氏道,“五叔那事,你别道歉。你没有做错。”

    陈璟笑笑。

    他没有打算道歉。

    第二天,陈璟起来,果然去了旌忠巷。

    这次,他空手去的。

    但是,仍叫旌忠巷上下心惊胆战。

    “是来赔礼的?”大伯问,“让访里去同他说话。若是他要赔罪磕头,再进来我这里磕头。”

    大伯不想见陈璟,免得抬举了他。

    小厮道是,去告诉了陈二。

    陈二就出来,在外书房见了陈璟。

    外书房进门,有一架半人高的什锦隔子,摆放了各种古玩。

    靠南的墙壁,一整排的书柜,堆满了书。书柜前,是一张花梨木黑漆书案。书案上摆了几本书。

    沿着书案,有一排椅子。

    陈璟寻了张椅子坐下。

    “祖父要见你。跟我来吧。”片刻,陈二进门,二话不说,只是丢下这句话,又出了门。

    陈璟就跟着他,去了伯祖父的松鹤堂。

    第177章 不要放人

    陈璟跟着陈二去松鹤堂,他以为伯祖父肯定有很多话要骂他。

    反正,心里也有了点准备,不怕他骂。

    大嫂说得对,有些关系还是要理清楚。

    占了人家的便宜,也要还回去。

    陈璟和陈二到了松鹤堂,瞧见了伯祖父。只感觉他又添了半头白发,气色很差,似乎到了寿命尽头。

    像伯祖父这么大年纪,那么是后世医学那么发达,也是高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