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凑效?”徐逸惊愕万分,“不是说笑?”

    他这个反应,让史炎然也感到惊讶。

    史炎然看得出,徐逸是真的很推崇陈璟。普通大夫听到其人没有治好,都只是在心里笑笑,觉得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病。

    可是徐逸听说陈璟没有治好,未有半点幸灾乐祸,反而是跟见了鬼一样,震惊万分。这也意味着,陈璟的神医名声,在徐逸心中分量很重。

    史炎然冷笑了下。

    这位陈璟,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让同行也如此信任他?

    不是说同行是冤家吗?

    “史老爷是这么觉得的,他不是说笑。”陈璟帮忙回答。

    徐逸回头,又看了眼史炎然。

    史炎然心里百感交集,也看了眼徐逸,情绪莫测。

    “这……”半晌,徐逸尴尬笑了笑,对史炎然道,“老朽才疏学浅,陈东家医术高超。他都治不好的,老朽不敢贸然献丑,史老爷再请他人吧。”

    他不敢出手了。

    陈璟治坏了,若是徐逸治好了,自然会一夜成名。但是这条路太难走了。最后可能把自己现有的名声赔进去。

    徐逸没有这样的信心了。

    他有自己的药铺,不像普通铃医,名声毁了换个地方重寻旧业。一旦徐逸名声有瑕疵,可能牵连到他的药铺。

    “徐大夫,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史炎然更是惊愕。

    因为陈璟出手了,徐逸连试都不敢尝试。

    徐逸脸上更添了尴尬。

    他多次和陈璟打交道,他很清楚陈璟的本事。既然这件事搀和了陈璟,徐逸还是应该避而远之,否则就危险了。

    “史老爷别这样说。”陈璟陡然插嘴,“令郎的病,用我昨日开的药,两剂药,药到病除。既然没有好,定然是药出了问题。你责怪徐大夫也没用,何不把药渣拿出来,也请徐大夫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昨日开的那些药?”

    “是啊。”徐逸附和,“老朽从未见见过陈东家失手。史老爷,不如把药渣拿来看看。若是药渣无误,老朽才诊脉不迟啊。”

    徐逸对陈璟的话,深信不疑。

    史炎然被这两个人气得半死。

    这哪有还有半点医德?

    “送客!”史炎然连徐逸也记恨上了,厉声喊了小厮,让小厮把他们俩都赶出去。

    “诊金还没给……”陈璟继续道。

    史炎然只差吐血了。

    这什么人呐!

    “不给!”史炎然厉喝道,“赶紧给老子滚!”

    他终于说了粗话。

    “我这个人呢,素来喜欢讲道理,不喜欢动粗。这样吧,你考虑再三,我五日后来取诊金。你要知道,我从来不乱收钱。但是既然开口要钱了,就是值这个钱。而你,必须给。”陈璟道。

    史炎然一口气喘不上来。

    陈璟已经出了屋子。

    徐逸也跟着出来。

    回城的时候,徐逸到陈璟车上,让魏上幸去徐逸的车上坐。路上,徐逸问陈璟:“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璟就把史莘文的病,慢慢和徐逸说了。

    “……他们去药铺抓药,也不知道在哪里抓的。肯定是假药,才导致是史官人的病加重。我要复诊,史老爷不让;我要看看药渣,他也不给。我着实有点生气,就多收他的诊金。”陈璟笑着对徐逸道,“病不危及性命,我就没有强留着去治病。”

    提到假药的问题,徐逸也痛心疾首。

    大夫的医术,经常因为病家买到了假药而大打折扣。到头来,他们只怪大夫医术不好,却不怪药材。

    “真热假寒?”徐逸道,“真热假寒、真寒假热,这些病最难诊断了。老朽从医几十年,至今碰到这几种病,也有点棘手。”

    真假之间,往往只体现在细微的脉象上。一个不小心,就要诊断错。

    “看得多了,就能分得清。”陈璟道。

    徐逸愕然,看了眼陈璟。

    医案积累得多,什么病就能看得准确,这话徐逸也知道。可病家都是当地人,生病情况有时候就是那些简单的,哪有那么多医案供历练的?

    再说了,陈璟才十几岁,他又从哪里看了很多病例?

    “那陈东家是从何学得的?”徐逸问。

    “我啊。”陈璟笑了笑,想起前世在医院辛苦工作,每年看那么多病的日子,半晌才道,“我天赋异禀吧。”

    穿越了,难道不算一种天赋么?

    徐逸哈哈笑。

    进了城门,彼此告辞,陈璟和魏上幸回了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