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巨怪和他们饲养的角驼兽。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霍格沃茨学生都想起了1991年万圣节,那只闯入大礼堂的巨怪:十二英尺的庞大身躯,椰子般光秃秃的小脑袋和粗壮的腿,扁平的、粗硬起茧的大脚,还有它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巨怪?”希格斯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大面积的黑影,以及它们前方横冲直撞的角驼兽,“它们应该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巨怪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近到能看见它们暗淡无光的皮肤,像花岗岩一样灰乎乎的,以及它们手里显眼的木棒。

    “抱歉了各位。”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了几颗秘鲁隐身烟雾弹,它们嗖嗖乱飞,将整栋别墅都笼罩在了轻薄的烟雾中。

    “是巨怪守卫!”贝蒂咬着唇,也释放了“云雾缭绕”,尽量让巨怪看不见距离他们最近的这幢房屋,“我听说德国人训练了一批比较聪明的巨怪,作为安保守卫古灵阁底层金库和奥斯曼巫师监狱。”

    “可是——可是它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那?”希格斯太太问。

    “因为伏地魔需要他们的力量。”卡珊德拉冷静地说,“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们也已经为他所用了,巨怪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胜在力量强大。”

    听见这个名字,希格斯一家人都打了个寒颤。

    别墅被烟雾笼罩着,但是奔腾的角驼兽压根不在意前方有什么,横冲直撞,顶飞了希格斯家的花园篱笆。

    希格斯先生的心都在滴血。可是很快,他就没工夫怜惜了,因为有两只巨怪敏锐地发现了这里藏着东西。对生肉的渴望战胜了相应黑魔王召唤的使命,他们嘴里发出了哼哧哼哧的呼噜声,朝着这边走来。

    “怎么办?”

    “巨怪的脑袋很脆弱,经不起敲打,我们可以把它们打晕等魔法部过来收拾。”乔治说。

    “没错,罗恩可是宣扬了整整一年和巨怪搏斗的事迹,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弗雷德帮腔,“石化咒和击昏咒应该都管用……”

    “它们身后有红帽子,必须先解除保护!”卡珊德拉蹙眉道。

    “我可以帮忙,如果修改一下它们记忆,改变行进的目的地会管用吗?”

    “别傻了,”卡珊德拉说,“那它们就会挥着棒子把麻瓜打成肉泥,受伤的不是我们,就会是别人。”

    在一片混乱的情形下,弗雷德和乔治拽过了两把扫帚(立在花园里清扫落叶的家用扫帚),歪歪斜斜地飞到了巨怪身后,冲着龇牙咧嘴的红帽子念咒。

    “你们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红毛!”卡珊德拉尖锐地喊道。

    贝蒂叹了口气,“还是先解决角驼兽吧。lloort(快快禁锢)!”

    卡珊德拉瞥了她一眼,立刻也抽出魔杖加入了战斗。

    希格斯先生和希格斯太太几乎没能帮得上忙,就看见他们女儿和这三个年轻人一起联手制服了五头巨怪,好像这玩意是随处可见的x级生物似的!

    “这种生物重达一吨,怎么脑子却只有鼻屎这么一点?”希格斯先生匪夷所思地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弗雷德和乔治以击球手的精湛准头,用巨石砸晕了巨怪们,卡珊德拉把撞坏的篱笆和大门恢复原样,甚至尽力挽救了那些草药。

    贝蒂用漂浮咒把巨怪们摞在一起,清除了它们小脑仁里“向伏地魔效忠”的念头,并且在父母邀请三人进屋休息一晚时,向他们自我介绍为“贝弗莉·希金斯”。

    “啊,对,差点忘了这个。”希格斯先生摸了摸后脑勺。

    红发双胞胎冲他们道了声谢,拉着尚且有些犹豫的卡珊德拉进入了这幢小别墅。屋里看起来装修风格很有些年代了,客厅里立着老爷钟,稍远些的地方摆了一架老式钢琴,被枝形吊灯照得光可鉴人。

    希格斯太太介绍说,他们其实是来此避难的英国巫师,这幢房子在第一次巫师战争期间就买下了,所以显得古老。

    她去厨房给他们准备了热茶,还把没怎么吃的热乎乎的牧羊人派重新加热了一番。

    卡珊德拉凑近弗雷德,不赞同地小声说:“我们不应该随便借住在巫师家,会给他们带来其他危险的。”

    “我刚才施加了一些防护咒语,可能比不上你,但是应付普通食死徒足够了。”弗雷德皱眉喝下了一整瓶她塞来的感冒药水,此刻耳朵里正在不断冒出可笑蒸汽。

    “而且危险不是来自于你,是来自于神秘人。”乔治认真地说,“你不能因为担心身边人受牵连而拒绝一切帮助。”

    卡珊德拉抿了抿唇,“但是他们也许原本不必与伏地魔为敌。”

    他们的话题被迫中止了,因为希格斯太太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物摆在了他们面前。因为刚刚共同抵抗了巨怪的来袭,她看起来格外的友善、慈祥。

    屋子里舒适而温馨,把暴雨和寒风隔绝在外,而牧羊人派的滋味也足够鲜美,弗雷德和乔治甚至开始问起了它的具体烤制秘方。

    棕发的小女巫贝弗莉说:“你们可以睡到二楼的空房间里,桑德拉小姐可以和谁在我隔壁的房间。”

    没人对这个安排有异议。

    双胞胎因为喝下了感冒药剂,哈欠连天地走进了卧室。“希金斯”太太和先生也早早上楼休息了,只有卡珊德拉手里捧着热茶,坐在软垫沙发上,望着壁炉里跳动的橘红色火焰,想起加比和双子劝慰她的话。不能因为担心身边人受牵连而拒绝和他们站在一起——

    “你还好吗?”

    是贝弗莉站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淡淡地问。她棕色眼眸里闪动着十分复杂的情绪。

    卡珊德拉下意识说:“谢谢,我没事。”

    贝弗莉垂下了眼睫:“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卡珊德拉。”

    “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我父母自从离开英国就没怎么订阅过《预言家日报》,但是我会看,”贝弗莉板着说,指了指茶几上散落的一堆报纸,“你的通缉令还挂在上面呢。”

    “那你为什么不向魔法部举报我?”卡珊德拉警惕地问。

    贝弗莉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地瞪着她说:“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帮助了我们一家,并且敢于对抗食死徒的巫师?不过,”她似乎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冷静地说道,“不可否认,如果你们不在,我自己是不敢正面对抗他们的。”

    真正像凤凰社一样勇敢的巫师毕竟是少数,卡珊德拉想。大多数巫师还是会和贝弗莉——或者说曾经的她一样,选择去往异国他乡,避开黑魔王的血腥统治。

    “我曾经认识你吗?”卡珊德拉问,“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不,我们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