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一阵冷风吹过,树木的枝丫摇晃,喻封沉搓了搓肩膀和手臂,觉得这场景真是美丽冻人。

    ……

    喻封沉停下的时候,表情是谨慎的。

    顺着云肆的脚步一路追来,他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一座木屋。

    眼前的木屋是真正的那种小木屋,破旧不堪,类似于印象里猎人们住的面积很小的临时小屋子。

    屋外搭着一个火堆,已经熄灭了,但空气中还飞着一些火星子,喻封沉猜是住在这里的人感觉到他的接近,才灭了火伪装成没人的样子。

    他走上前,礼貌的敲了敲门。

    “是云肆吗,我是喻封沉。”

    不久,里面传来一个有点攻气的声音:“往后退一点。”

    喻封沉闻言理解地后退了几步,劣质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下一刻,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眉心。

    “……”被枪指着头,喻封沉无辜的瞅了一眼屋里一头卷卷奶奶灰的云肆,敏锐的看到对方腹部缠着的绷带和一丝红色。

    他就知道云肆也被幻像攻击了,现在肯定不会直接相信他,无声乖乖站在原地等待着云肆的发问。

    云肆披着刚找到的破旧大衣,一手抬着枪,一手插在裤袋里,语气中带着慵懒,目光却很锐利:“从哪儿来的?”

    “河边。”喻封沉羡慕地看着他的大衣,“我在河边陷入了幻觉,醒来后你们都不在了。”

    云肆枪管稍稍放下了一点,微微点了点头:“我和姓江的还有那个话痨从河边离开的时候,幻像接替了你,差点没把我们搞死。”

    “我懂,可是现在能不能让我进去,快冻死了。”喻封沉满脸希望的看着云肆。

    他已经看见房间里面的木柴和被子之类的了,这是莫大的吸引力啊!

    云肆瞅了他一眼,放下枪,让了半个身位给他。

    等喻封沉走了进去,云肆才把门关上,枪插在了身侧,回身点亮了房间烛台上的蜡烛,顿时,昏黑的屋子就亮了起来。

    “你自己不用点蜡烛吗?”现在遇到任何有些不对劲的事,还是直接问清楚的好。

    “我夜视能力很强,有窗户外面透进来的那点光就足够了,但你大概不行……”云肆痞痞地笑了一声,“你一个幸存级的家伙居然能活到现在,真是让我没想到。”

    “还好,都是运气。”喻封沉觉得怎么着也得谦虚一下。

    除了【捉迷藏deo】让他措手不及之外,宅院的事他本身就有了解,还提前有了【红霜的诅咒】这道保命符,谎言游戏的规则更是很大程度上缩短了他和挣扎级体验师的硬实力差距,可以说,他的确运气很好。

    “我不相信运气。”云肆的脸、身材和性格放在现实中一定可以捕获很多女孩子,但现在,他也只能坐在老旧的木头凳子上,和一个刚进屋还有些冒冷气的长相很完美的奥斯卡小金人聊聊天,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有点郁闷。

    喻封沉也不知道自己在云肆的脑海里已经被叫做了奥斯卡小金人,就是看云肆盯着他,莫名瘆得慌。

    这个歇脚点位置不错,云肆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如果木屋恶魔追来就到时候再跑,如果是宁枫和女巫追来,还能埋伏一波。

    所以他此刻比较悠闲,除了腹部的伤需要包扎换药外,他已经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了。

    “唉,你前几次游戏的时候,是不是和一群慌乱的新人们一起的?”云肆闲的没事干,就叫喻封沉也坐下,听一听八卦。

    喻封沉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还从来没有在游戏里遇到新人。

    难道别人的第一次正式游戏都是在1分游戏里和新人一起度过,就只有他,上来就是2分以上的游戏吗?

    第三十三章 你丢人!

    他这样,算不算起点太高了?

    喻封沉突然有些想看看正常的队友到底是什么样的。

    然而云肆看喻封沉这有些懵的表情,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简单,其实每个能被选为体验师的人都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尊重每个体验师的隐私是公认的准则。

    他也就不再多问,转而吐起了自己的苦水。

    “那我跟你说说我以前吧,哥当时的第一个游戏在一座精神病院里,和五个同样萌新的家伙一起。”云肆选了个尽量不让腹部承重的姿势,后背靠在墙上。

    “当时队伍里有好几个脑残,啧,别说当时了,现在也有,但是好歹经验比较足。”云肆看了一眼认真听着的喻封沉,“因为这些脑残,不断发生冲突,鬼物还没下狠手呢,就有人差点因为队伍里面的争执死掉。

    “我拥有天赋【危险预感】,见势不妙,就直接脱离队伍自己行动,没想到最后只活下来我一个人。”

    云肆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额头上的发带上似乎出现了一双眼睛,对着喻封沉微微睁大的瞳孔眨了眨眼。

    “还是solo好啊,自由自在的。”看上去云肆更习惯单独行动,对团队有些不小的怨念。

    喻封沉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有人带着过游戏其实也挺舒服的,嗯……医生说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不过想归想,他也深知提升能力的重要性。

    不管是为了在游戏里活下来,还是为了找出傀儡师,亦或者是解决梦里的威胁,这一切都不允许他划水,说不定哪天划着划着就翻船了,给他淹死。

    他摸了摸裤子口袋,里面放着至今没有起过作用的符纸和书签,眼神沉了沉。

    “等等,我好像闻到血的味道了。”云肆聊了会儿天,突然眉头一挑。

    “你也受伤了?”

    喻封沉下意识看向左手臂,陷入幻境时,那里确实还是被他自己刺破了一些的。

    他刺下去后,为了用匕首打破“云肆”的幻境,挥动得稍微急了一点,留下了大概两厘米大、不太深的小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