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口子里慢慢渗出的血已经把他格子衫的袖子染红了一小片。

    喻封沉是个有洁癖的人,但是自己的血不嫌脏,嗯。

    云肆笑道:“要不要包扎一下?”

    “不至于吧,再过几个小时估计都要结疤了。”喻封沉拒绝了,在他看来,从这个小屋里翻出来的不知道何年马月留下来的纱布反而不干净。

    “行吧。”

    “云肆,你知不知道在这场游戏里死的人要经历什么考验才能复活?”想了想,喻封沉决定问出这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各不相同吧,不过,通过的概率还挺大的,”云肆打了个哈欠,痞痞道,“但是死了还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使通过了考验,也会根据考验中的表现来做出惩罚,比如没收一些祭品之类,还有些人表现突出,甚至能因祸得福,得到一些祭品或者能力。”

    “哦。”

    又聊了会儿天,他们就安静下来,各自坐在自己的角落里休息。

    时间慢慢流逝,外面的天色却丝毫没有变化,仿佛在这片深林中,时间早已定格。

    为了快点儿度过这难熬的时期,喻封沉又睡了一觉,睡觉时,他背对着云肆的方向,手紧紧的攥住口袋,眉头皱紧。

    根本没有睡熟。

    直到听到身后在凳子上休息的云肆站起身来的声音,喻封沉才睁开眼睛,眼中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肆站起身从一旁的杂物架上拿了一个小陶罐,罐子早就被擦得一尘不染,在蜡烛边甚至能反光。

    “这是要做什么?”喻封沉回过身问。

    “去河边打点水,洗下伤口,换药。”云肆随意答了一句,就抽出右手边的枪,打开门溜了出去。

    他没有邀请喻封沉一起去,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比带个累赘舒服。

    ……

    毕竟是以前原住民住的地方,离水源是很近的,云肆踱到了河边,用空罐子打了一罐水。

    然后,他小心地把缠在腰腹上的绷带拆开,露出里面精实的腹肌,和一道纵深的伤口。

    那伤口边血肉模糊,像是被利爪硬生生抓下了一块肉,看着伤口,云肆眼里透露出一丝玩味和战意。

    这是江孑冷留下的,或者说,是江孑冷那只万年不离身的毛绒垂耳兔留下的。

    云肆知道自己情况特殊,对幻像这种东西天生有着不小的抵抗能力,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在忍受让人难以理解的孤寂吧。

    所以还在奥特兰德那座深林木屋里时,只有他一个人看出前两次聚餐行动结束时出现在圆桌上的诱人食物,根本就是人肉做出的伪装。

    血液、眼珠甚至牙齿……

    只看一眼他都恶心,更别说吃这些东西了。

    而逃出来后,其他人陷入幻境时,也只有他还勉强清醒。

    他看到江孑冷、喻封沉和说书人突然呆在了原地,几秒后,说书人突然朝远处跑去,而江孑冷可能是将他和喻封沉当做了敌人,怀里的兔子在没有压制的情况下,缓缓抬头。

    他大概很久都不会忘记,那只看起来很可爱的毛绒兔子在抬头后,难以形容的诡异和可怖。

    那只兔子玩偶,很有可能是抗衡级的祭品!

    喻封沉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而江孑冷则带着兔子逼近了他。

    云肆以前只知道,江孑冷是个心很脏的智者,可却从来不知道对方的战斗力也不可小觑。

    他知道是幻像作祟,不敢下杀手,退让了很久,最终还是被兔子伤到了,要不是他后退及时,腹部就不仅仅是划开一道深深地伤口,而是内脏都要没了。

    最终他选择了逃跑,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情况真的非常难受,他的枪杀伤力又太大,根本不能动。

    “唉……”云肆感叹了一声,决定把今天的事当做江孑冷的黑历史,以后有机会就讲给对方听。

    你看看,连个心灵幻境都搞不定,丢人!

    第三十四章 幻境再临?

    “莎莎……”听着树叶摩擦的声音,云肆掏出放在兜里的绷带和符纸,先用打上来的水浸泡了一截绷带,把伤口处狠狠地洗了一遍。

    本来他是想在原住民木屋里换药的,但介于喻封沉还在,为了避免喻封沉陷入幻境伤到他的情况,他也只能在河边换药了。

    水滴从伤口上流下,云肆抿着嘴,感受到腹部传来的钻心的疼痛。

    老子疼,但老子不说!

    清洗好后,他拿出一张白色符纸,纸上画着一棵树的简笔画。

    云肆把符纸按在了伤口周围,静静地看着符纸微微颤动,伤口里逐渐蔓延出一股股黑色雾气,被白色符纸吸走,在符纸被黑气染黑后,伤口变得淡了很多。

    【祭品:引祟】

    【等级:惊怖】

    【特性:消耗、治疗】

    【用途:贴在伤口附近,可以将鬼物留在伤口里的负面气息引出,治疗伤口】

    这是一种很实用的符纸祭品,云肆身上有大半符纸都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