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封沉的脑海里出现二楼病人、一楼护士和陆升几个对夏至白不同的态度,感觉难以拼凑出一个逻辑通顺的时间线。

    这些人或鬼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不同的时间段,一楼的护士讨论的是夏至白刚犯错被治疗的事,二楼病人听到这个名字十分恐惧,明显是夏至白把这里复制城脑内世界之后,在一定程度上让二楼病人害怕。

    三楼的陆升想到的则是夏至白被惩罚后一段时间的事,他看起来并不知道这里已经变成夏至白的地盘。

    莫非……

    喻封沉脑中灵光一闪,他对并不急切的宁枫道:“解决掉吧,我有想法了。”

    宁枫一顿,还有闲心笑着回了一句:“可以啊小伙子,闲聊还能聊出想法~”

    他猛地一矮身,在刘护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术刀径直敲碎了勉强能称之为内脏的东西。

    刘护士没能带伤战斗太久,很快就倒下了,化为了一摊子巨大化的神经元。

    陆升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结结巴巴:“护士长死了……我,我是不是能离——”

    “是的,不过你最好再等一等,我去多找些证据,和你一起离开这里,将来让你做人证。”喻封沉的话打断了他,给了他一剂强心针,和一种荣誉似的奢望。

    这当然是瞎扯淡。

    如果护士长是当初死的,陆升或许可以离开。

    但是现在这地方只是夏至白的脑内世界,陆升的愿望,怕是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

    喻封沉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希望由于陆升的走动,引起这里某种额外的变化——这与他刚才想到的东西有关。

    宁枫收了刀,看着喻封沉说了会儿瞎话,他承认在编剧本这方面远远不及姓喻的,只能等喻封沉发挥完毕才找到插话机会:“你想到什么了?”

    这会儿喻封沉和宁枫已经半步离开了病房,喻封沉嘱咐陆升道:“别离开房间,把门锁上,”然后带上了门。

    完成这一切,他扭头对宁枫问:“你记得一楼电脑上的时间吗?”

    “没注意看,怎么?”

    “你去确认一下,我在这层等你,正好我也要确认一些东西。”喻封沉理所当然提出了分头行动,目前看来,所有的鬼屋都不,存在快速解决喻封沉的可能,所以宁枫没怎么迟疑就答应了。

    待一袭白大褂的高个子青年往楼下跑去,喻封沉在三楼随便找了几个看起来精神挺正常的,可以交流的病人问了句:你知道夏至白的事吗?

    他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大多是透着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凉感,以一种感慨万千,又有些可怜的语气提了一嘴那个被拖去治疗的可怜家伙。

    这答案让喻封沉很满意,宁枫来去迅速,像阵风似的回来了。

    “电脑上的时间显示晚上八点。”宁枫跑回来报告成果,他看到这个时间点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里是三楼,时间在下午四点多钟,而一楼的时间却是八点,这中间的四个小时,难道被吃了吗?

    “我是这么理解的,整栋建筑窗户甚少,起码走廊上没有,这让我们非常容易混淆时间概念,因为不论是傍晚还是夜晚,在这栋建筑里只要不开灯都是漆黑一片。”

    “所以我们不去专门注意时间的话,我们很可能会以某一层的某个时间提示作为基点,从而忽略了其他层数的时间,漏掉一个对我们非常有利的提示。”

    “这栋楼并不是一个整体,每一层都是一个分隔开的空间,一楼有一楼的时间线,二楼有二楼的,三楼则是三楼的,打个比方,很可能我们现在上到四楼——二楼病人说过护士长一般在四楼活动——还能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护士长。”喻封沉双手插着裤子口袋,推了推鼻梁上冰冷的金属框眼镜,心情大好。

    这个推论成立的话,乍一看似乎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更多的困扰,把整个脑内世界的逻辑关系弄得更复杂了,想找出规律又得费点功夫。

    但事实上,这让他找出夏至白的难度大大降低。

    一切存在,只要有规律可循,他就能找到捷径,只要有一定的概率,他总能不偏不倚地找到最正确的那一条路,如此想来,或许这就是印在他dna里的强大基因和优秀天赋?

    “几成把握?”宁枫其实很认同他的话,这是一个由零碎证据组成的合理逻辑链,比较靠谱,但是他还是想听一听对方的自信程度。

    喻封沉撇撇嘴:“九成,剩下一成怕我骄傲。”

    这种提示很显眼,只是一般所指向的真相,比较考验人的想象力,所以才会出现聪明和蠢笨这两种形容词所代表的人。

    宁枫反正一点也不怕他骄傲,实力夸了一顿,最后道:“哦哟~厉害呀小喻子,那我们就去四层,印证一下你的推测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刘杏的那一天

    阳光明媚的一天。

    走廊是封闭式的,走在走廊上,总让我分不清所处的时间与季节。

    房间里有窗户,但我不想待在房间里。

    其他人可能没这个困扰,这所医院的建设还算不错,探视制度仍然延续了旧医院的规定,采取了开放式探视原则,病人的家属随时可以来。

    我很羡慕隔壁房间的女孩,她的房间每天都人满为患,有时是她的父母,有时是她的同学,她还有个男朋友。

    而且她的病情并不严重,大多数时候都像个正常人,很健谈,就连周围的其他患者也乐意往她的房间跑,和她聊天时间都会变得很快。

    她真幸运,被这么多人关注着。

    每一天都是。

    我就不同了,我是个令人害怕的女人。

    怎么说呢?我会被送过来,是警察的决定。

    由于我病的挺严重,某一次走在大街上,我看到了一个拿着水果刀的男人,当时我就尖叫起来,我感觉他要杀我,不,不止他一个,我周围的所有路人好像都拿着不一样的凶器朝我走来。

    他们都想要我的命。

    我从来不喜欢束手就擒,我一定要活下来,所以我挑了一个人少的方向,用自己包里随身带着的刀划破了一个戴圆眼镜哦青年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