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龚奇深深的朝李想行了一礼,转身就想离开,却突然被李想叫住:“……把那些华商大名单给我送一份过来。”

    边上的冯小戥脸上大有佩服的神色,默默直是点头。

    李想笑笑,松下绷着的表情,摆手道:“别那么紧张,咱们都进了汉口,还能怎么着?去,召集革命军的高层们迅速来烟雨小楼开个秘密会议,让金鹰突击队持械站岗,在刘园外面巡逻,一定要秘密。就这么安排了吧!”

    冯小戥顿时行礼应是,快步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将房门掩上。李想才吐一口大气儿想放松下来。就看见管家小妹梅迪凑到他面前:“大帅,这事交给我安排就是了!”

    李想心思动得太多,现在脑子晕沉沉的。看着清丽管家小妹撅着嘴站在他面前,七个担心八个不情愿地样子,顿时松快了许多。“不用。”

    李想转身,梅迪立刻把窗户关上,隔开外面的风雪。

    李想走进那一炉火盆前,靠在贵妃椅上面儿。梅迪给他左手送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右手送上一根南洋产的雪茄。李想伸一个懒腰,都觉着是分外的舒畅。满腹心事,在这一刻扔到了九霄云外。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当真是王道啊……

    梅迪就在他的身边儿,象只忙碌的小鸟一样转来转去。一会儿给他捏肩膀,一会儿又问:“大帅,咖啡不要?”

    李想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汤家大小姐在那个医院?”

    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一直想问又没有机会问。进入汉口,繁杂打事情一大堆,找他打人一波接着一波,处理不完打公务一件接着一件。所以,他如果一进汉口就去打听一个女人的事情,革命军打高层心里肯定会不痛快,李想也就只能克制。此刻,冯小戥等人全部不在,赶紧打听一下。

    梅迪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在汉口城外就漏了口风,李想憋到现在才问,也是厉害。

    梅迪拿出早就揣在兜里的一封信,信笺雪白,折叠成了一个三角封。李想拿在手里,这一封带着淡淡香气的信笺,也分不清香气来自梅迪还是这封信的主人?最外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李大帅见信亲启。”

    “汤母病危,汤家小姐被家人接去上海,去时匆匆,就在大帅入城之时,只留下这封信。”管家小妹淡淡的说道。

    李想小心的把信笺展开。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彼此相爱,

    却又不能够在一起。”

    信中,吐露地意思,让李想又惊又喜又失落。李想也知道,这一分别,两人再想有交集不知道需要多大的缘分?这是百年后流行于网络,伪泰翁的小诗。李想就是在汤约宛面前卖弄了一下,谁知她就记住了,而且还印证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靠在贵妃椅上面儿的李大帅,现在觉得浑身不舒坦,火烧得太旺,闷热,茶已经凉啦,苦,连雪茄都咬出烟丝,塞牙缝。

    梅迪探头探脑李想手里的那封信,李想地心情她大概都知道。她叹息一声:“爱情是这样的折磨人,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李想甩她一个白眼球,有气无力的说道:“相信爱情,即使它给你带来痛苦也要相信爱情。”

    泰翁的诗句一出,管家小妹立刻就只能仰望!

    李想无意抬眼望去,管家小妹脸上就是一丝晕红,眼睛里面一汪春水,带着一点羞涩的勾引。

    李想心神一荡,这一刻连汤约宛的离去都变得遥远模糊。

    门轻轻敲动了两下儿,梅迪忙不迭的跑过去开门。

    就看见冯小戥在梅迪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李想立刻收起一团乱麻的思绪,起来笑道:“小戥,这么快回来,来根雪茄?”

    第二百四十三章 功高惹是非(一)

    在李想的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冯小戥之后,革命军高层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曾高正在拿着雪茄,晃燃洋火烤着:“大帅这个爱好,正对我的胃口……此次耀威祝捷办的非常成功,生前死后都可以获得这样崇高的荣誉,战士们感动的要死。影响力可谓空前,堵在兵营要求参加革命军的热血青年不计其数……”

    李想笑着摆手:“军队的事情,就按咱们先去商议出的建军方略办着。我其实想知道,你们对南京临时政府怎么看?你们对黎元洪怎么看?”

    一听李想问话,所有人顿时就是一怔。李想重回汉口之后,波及的利益范围之广,甚至已经囊括了全国革命各方面地发展。目前形势的严峻和在安陆的可怕推断,可是一直烦恼着他们。

    曾高是心思极灵,顿时就是下意识的反问:“我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情,作为革命同志,当初同盟会宋教仁和黄兴来武汉,为什么没有拉拢你,而是选择和你对立?这是为什么?还有黎元洪,咱们和他武昌军政府也没有利益冲突,当初竟然也联合压迫咱们。”

    接连反问,句句都到了点子上面。李想欣赏的看着这个手下,微笑点头,淡淡的道:“他们拉拢了,光绪三十二年,在黄鹤楼,那场萍浏醴举义的密谋我也在。那时候的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不大清楚。只不过我和他们同盟会俩似乎天生有点对冲,存在理念之争,无论他们的表现多么诚恳,我却觉得他总是对我怀着莫大的敌意,还有轻蔑。”李大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直觉是在职场上打出来的,这种感觉从来就不会错。”

    曾高只是沉吟,下意识的敲打着雪茄。虽然不知道李想说得职场是什么,估计和官场没有什么区别,不然怎么历练的这么精明,厚黑的像个老官僚。

    “还有,你们说说,武昌革命军能用吗?黎元洪这个家伙我降服得住么?”李想又追问一句。

    曾高神色平静,将雪茄轻轻放下。“大帅,黎元洪是人杰。武昌革命军不足道矣,大帅已经有骨干将备,都是百战精锐。武昌革命军当中,只要再汰换一批人,还怕掌握不了?武昌革命军经历阳夏大败,军心早散尽。大帅要担心的,只有黎元洪!此人在满清时候便以气量宽广著称,待人接物有孟尝君之风,格局也很大……”

    在湖北军界,素来都是,张彪第一,黎元洪第二。

    黎元洪这个人,不仅仅是军中“知识分子”,人缘也很好。别的军官中饱私囊,克扣军饷,黎元洪从来不干这种事,且常常与士兵共苦乐,很会带兵。这种小恩小惠、与兵同乐,看似简单,关键时刻却都救人一命。

    给人印象更深的是,还是黎元洪的“开明”态度。革命前,四十一标有位名叫李佐清的学生兵自己剪辫,为军法官所告。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当着一帮军官的面,黎元洪打个哈哈,一笑了事:“剪辫之举,大可免受猪尾之讪笑,倡文明之先机。”

    本来能杀头的罪过,黎元洪轻轻带过。

    1906年,他奉命督师,率兵前往镇压萍浏醴起义。进入战区前,他召集属下军官们,说:“我们打仗,一定要预先辩明暴徒的性质。如果对方是具有政治意味的党人武装,不要与他们死战,应该设方劝说他们,让党人自动解除武装,遣散人众。如果对方是抢掠杀戮为目的土匪,就一定要坚决予以消灭,以绝根株!”

    可见,黎元洪确实具有比较有开明的政治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