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议各学堂公举一二人择地演说,俾众周知不购荷货;

    一议同人既知此义,即当力行,慎勿有始无终;

    一议遇荷人当如常礼之,不可与之为难,我同人并须以此义晓喻学界以外之人;

    一议每礼拜开会,发明我海外华工苦况,订商抵制修理,惟吾等系幼稚时代,议论恐有未妥,拟请品学兼优者监会公断;

    一议若华工契约不废,此会不散,华工契约已废,此会改为中国同盟会青年团,惟同志于未废约时须宜坚持到底。

    最近在汉口巡演的戏剧大师汪孝农说道:“为抵拒荷兰,我拟排一戏,名曰‘苦旅行’。刺取波兰遗事,内容甚富,表明不爱国之恶果与无主权国民之苦况。”

    “汪老板这戏必须全国巡演,”刘歆生说道,“我时代娱乐传媒愿鼎立相助。”

    第四百六十二章 民气(二)

    泗水。

    中国领事馆大门口,人声鼎沸,衣冠塞道。而且,都是华人。

    情绪激昂的华人华侨们挥舞着手中的白旗,上有血书“同胞愿死”及“哀求毁约”等字样,往来奔走,呼喊着:

    “彼虐待我华侨即辱我全国!”

    “吾国民受强权之压制,今日已达极点!”

    “呜呼,同胞!水决则波扬,兽困则思斗。今日之事,万不能忍,亦万不容缓!”

    “所有华侨,团结起来!”

    “牺牲吾辈数十万华侨的赤血,与文明的强盗战!”

    在汹涌的口号声中,李想兴奋地大声对汪精卫喊道:“民气可用啊!”

    周围人声太吵,汪精卫没听清,大声问:“你说什么?”

    李想凑在他耳边喊道:“民气可用,是我们出来振臂一呼的时候了!”

    这次汪精卫听清了,不由地使劲点头。

    汪精卫抓紧时机,快步走向厅中,宣布:“现在我们请鄂州李大帅演讲!”

    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李大帅李想,但大多数的人并不认识他。人群有些骚动,小声议论着。

    在众多火辣辣目光注视下,李想从容地抻了抻衣襟,站上从领事馆搬出来的椅子上,他将目光缓缓扫过人群。群众的热烈情绪还是使他感到飘飘然。

    人们安静下来。

    “此为国民全体之交涉,非我李想个人之交涉!但是,我负责领导国民全体之交涉!我今天在这里向同胞们承诺,只要我负责交涉一天,就没有人能对我强加条件!”李想又补充说,“我再一次负起我们交涉运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之全部责任!”

    群众掌声雷动。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向他们承诺。

    李想在来南洋交涉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实现两个目标。

    一个目标是要把全部南洋华人的庞大资本集中在自己的手中。还有一个目标是要为南洋华人争取一个合法平等的地位。所以,李想在信誓旦旦的主动承起责任的时候也拿到了权利,领导南洋华人的权利。

    李想大声的动员:“这是我们南洋同盟会的第一次集体陈情游行活动,要让洋人看看咱们的团结。只要咱们华人团结在一块儿了,就什么都不用害怕!大家把女同志围在当间儿,小伙子们站在外面,金鹰卫护送游行队伍。只管喊咱们的口号……目标,东爪哇省的荷兰人总督府!”

    在发言结束时,李想张狂的高呼道:“我们的斗争只有两种可能的结局:不是敌人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就是我们踩着敌人的尸体过去!”

    队伍象一股洪流,顿时涌上了街道。无数华人站在街边看着。有的还加入了进去,一股股洪流从四下赶来,汇合在一处。

    汪精卫跑在队伍上面,大声的吼道:“南洋华人联合陈情游行,现在开始!让洋人们听听咱们地呼声吧!咱们再不是只会逆来顺受的团体了!”

    游行的人们的吼声,在这一刻都变得要更加大了起来。

    铜哨声声当中,一些殖民地的侦缉队、警卫队及巡警等,各持枪械,陆续赶了过来。一堆藤壳帽掂着警棍看看,都傻了眼,四下猬集地中国人,何止千万!

    一声声汉语,混在一处,直冲云霄!

    在东爪哇省的总督府。

    荷兰人总督坐在躺椅之上,脸色沉沉的看着手中的电报。

    整个兰印的最高殖民当局接到了荷兰驻华领事馆的电报。

    孙中山常年侨居海外,深知侨胞疾苦,维护华侨利益在南京临时政府的外交活动中占有重要地位。南京临时政府在处理外交事务时称华侨为“国人”,虽没有建立专门的管理侨务的机构,但实行积极的护侨政策,规定外交部负责管理“在外侨民事,保护在外商业”。

    华侨对新生政权也寄予了极大期望。“泗水事件”发生后,华侨分别致电北京袁世凯政府、南京民国临时政府和上海华侨联合会,请求保护。泗水华侨遭受不公正对待的消息传至国内,引起国内朝野各界的广泛关注,维护华侨合法权益的呼声响彻华夏大地,在群众的愤怒声援下,南京临时政府采取了积极的护侨行动。

    由于南京临时政府尚未被荷兰政府承认,在孙中山主持下,临时政府外交总长王宠惠致电主掌北京大权的袁世凯,述说荷兰军警的暴行,痛陈此次外交事件“事关国体民命”,请转饬驻荷兰中国公使刘镜人与荷兰政府进行正面交涉,“以存国体,而慰侨望”。同时,王宠惠又致电巴达维亚华侨,表示慰问,并告知“已尽力向荷使交涉”。

    没有得到袁世凯回应的王宠惠再次致电袁世凯,转告抵达刚刚泗水的交涉委员李想述说的“泗水事件”的最新发展事态,指出荷属华侨为抵制荷兰当局的暴行而举行罢市以示反抗之后,荷兰军警掳掠日甚,民不聊生,事在危急,“乞鼎立交涉”。南京临时政府请求合作交涉的建议,依旧没有得到北京当局的回应。

    荷兰人总督放下厚厚的一叠电文纸片。中国的中央政府一如既往的软弱,与李想激进的做派截然不同。

    西方顾问团的报告,与北京公使的情报,他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了?

    ……

    北国的春天,风沙扑面,使人烦躁不安,而北京,正处于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当泗水的惨案,海外华人的惨况在《人民日报》大版面曝光时,这座古城开始迸发出强烈、正义的咆哮!

    因为袁世凯政府的不作为,北京各个阶层,包括学界、商界、政界、军界等,响应南方拒荷运动联盟的电请,都举行各种各样的集会,讨论怎样抗议西方荷兰帝国对泗水华侨问题的无理条约。

    上午,在天津的北方同盟会总部全体革命党人大会上,决定在第二天,在北京中央公园召开国民大会,提醒国人勿忘国耻。但是,热血澎湃的年青学生们已经不能等到那天了。就在天津北方同盟会总部开会的同时,北京的青年学子们已经在发起和筹备示威游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