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北京就职教育总长的蔡元培在北大饭厅召集学生班长和代表开会,讲述了海外华人的苦难,荷印当局的种种歧视压迫华人之政策情况,号召大家在国家存亡的关键时刻奋起救国,青年学子们愤怒得眼里象要冒出火来。

    高工的一位学生当场咬破手指写血书。

    “格政府之心,救灭亡之祸!”

    北大校园内却沸腾起来了。学生们已无心再去教室读书或娱乐场所娱乐,而是奔向北河沿法科大礼堂参加全体学生大会。

    他们边走边议论,大骂袁世凯政府软弱无能。

    此时的大礼堂里里外外已挤得水池不通。除北大的全体学生外,其它十几所高校的学生代表也参加了。

    蔡元培向大家介绍了泗水惨案的经过和目前形势,接着,各校学生代表发言。

    人人慷慨悲愤,声泪俱下,其饱含爱国深情的演讲赢得雷鸣般的掌声。

    又一个愤慨不能自禁的一个学子,当场咬破中指,撕下一块衣襟,血书“哀求废约”四个大字,这更激起了全体学生的爱国激情。

    大会开到如火如荼处,一位十八九岁的学生竟拿出一把菜刀来要当场自杀,以激励后人,全场顿时出现一种凄凉悲壮的气氛。

    为了发泄一下心中久存的怒气,青年学子们决定在天安门集合,举行学界大示威。

    为了筹备游行,学生们当场主动捐助,银元、钞票、铜子及手表、戒指、毛巾、帽子等象雨点般纷纷投掷到台上,大会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潮。

    学子们满怀着兴奋与紧张,更加忙碌地分头筹备起来。住北大西斋的学生一夜未睡,有的负责联络其他学校,有的起草宣言、电报、传单,更多的人则是制作旗帜、标语等,有人竟至把自己床上雪白的床单一把扯下来,作旗帜用。

    各校派出的代表又在法政专门学校举行了联合会议。在短短的一个半钟头内,大家讨论了游行示威的进行办法,决定散布“北京学界全体宣言”,提出“外争主权,内除国贼”的政治斗争口号,游行路线由天安门经东交民巷美、英、法、意四国使馆,转入崇文门大街等等。

    这次会议开得很紧急,到近中午时,代表们便迅速返校准备下午的游行,人人脸上都是不可抑制的愤怒。

    下午一时许,在雄伟壮阔的天安门广场上,面对着高大巍峨的天安门城楼,北京十几个学校的学生三千余人,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围立在金水桥前的两个华表之下。先来者和后到者分别以热烈的掌声和手中挥舞的旗帜来表示彼此的欢迎与敬意。作为此次游行示威的发起者——北京大学的学生,在沙滩红楼操场整装待发时却遭到了警察的无理阻挠,虽耽搁了一些时间,他们最终还是冲破罗网来与其他学校聚合了。齐集天安门的学生们多数身着长衫,也有的穿着黑制服,人人手持一面小旗,五颜六色,在风中飘扬,上面写着:

    “取消契约华工!”

    “誓死力争!”

    “护我华侨!”

    ……

    有的标语是用英文或法文书写,也有的旗子上画着漫画。

    学生代表登上一张方桌,义正辞言地喊道:“中国的人民可以杀戮而不可以低头!”他热情地号召:“不愿做奴隶的同胞们,起来呀!”

    第四百六十三章 沸腾如潮

    荷印东爪哇省总督府,大门紧闭着,门前比往日增派了许多警察,一个个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泗水荷兰人警厅长乘坐轿式四轮马车飞驰而至,亲自率同侦缉队并少数军警直守卫在总督府,并询问华人集会游行的意图。

    华人们当即把传单递给他,指着传单说道:“区区苦衷,尽在于此,一览便知,无待赘述。”

    这荷兰人警厅长态度非常蛮横,看完传单后向华人们说道:“事先未通知总督府,恐不能在总督府前请愿游行。我承东爪哇省总督府令来此,请大家从速解散,有事可推出代表办理。”

    们万众一心,拒绝了这无理的干涉,并高呼道:“我们今天的行动,你管不了,叫总督出来!”

    荷兰人警厅长面对着愤怒的人们,见势不妙,则软硬兼施,假惺惺地,扯开嗓门用生疏的中国话向众人开导道:“此前事件,荷印只禁泗水的非法集会,并非专门针对华人。各报所载,内多不实不尽之处。希望华人,对荷印暂息浮议,勿淆视听,遽行抵制。今天天气很热,请诸位赶快回去休息吧!”

    中午刚过不久,南洋的天气确实很热。但是,华人的不愿做奴隶的心肠却更热。因此,荷兰人警厅长的劝说,并未发生任何作用,反而被华人们申斥。

    “狡辩!”

    “交出凶手!”

    ……

    荷兰人警厅长气得以威胁的口气说:“华人为抵制荷印当局,以致群情骚动,窃恐于泗水交涉案有损无益。赶快散去,散去!如违,拘拿究办!”

    众人坚不肯散,连呼口号。

    “释放我被捕同胞!”

    “赔偿我财产损失!”

    ……

    荷兰人警厅长脸色又变,恶狠狠的恫吓,叫嚷:“我是承总督大人的命令来的,华人游行队伍必须解散。”

    “对被害者给予赔偿!”

    华人们高呼口号。

    “恢复人权,废除一切歧视华人法案!”

    ……

    “不肯散?来人!驱逐他们!”荷兰人警厅长脸色狰狞。

    洋兵警察闻令拼命的用枪托把他们朝外推,周围土著警察也用警棍兜头盖脸的打。打得他们只是抱头。

    众人大呼:“我等在此等候,回信后即散去,如以强硬手段驱逐,我等虽死,决不散去!”

    此时各军警即将洋枪向人乱击,众人始纷纷四散,有如潮涌,受伤者不计其数。

    在游行对外后面的李想等人看到忽然的骚动,洋兵警察地呼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