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你这么美怎么会有不妥。”

    “哪里的话,阮姑娘才是我见过最美之人。”

    阮筝还想谦虚几句,但觉得论颜值似乎确实是自己略胜一筹,便只能道:“美不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姐姐讨人喜欢这才最重要。”

    能得刘长墨欢心的女子,必定是这个世上少好的好姑娘。

    沈碧君被她哄得笑了起来,两人对彼此都有一种机见恨晚之感。

    -

    前头的风波堂里,刘长墨和封瀛一前一后进了屋。陆嘉元早已忙完了自己的事,正喝茶等着他俩。见是刘长墨先进屋,不由挑眉:“这是怎么回事儿,长墨你这么快便忙完了?”

    刘长墨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是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

    陆嘉元便问他:“如何,沈家妹妹的伤还好吧?”

    “不重,上了药好了许多,接下来只需注意些便能痊愈。”

    “既如此,你怎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还有你与沈家妹妹有一阵子没见了吧,怎么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多说几句?”

    话音刚落封瀛也随后走了进来,陆嘉元便和他说起这桩事儿来:“……你说他这人也是怪,明明喜欢沈家妹妹,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跟人多处一会儿,竟是比你回来得还早些。”

    刘长墨被他搞得一脸尴尬,有些破罐子破摔道:“我是有心与她多聊,可她并不愿意与我多待。”

    陆嘉元表情一滞,尴尬地讪笑两声:“怎么会,你这般的条件,若此事能成还是他沈家高攀,沈家妹妹岂会不乐意……”

    刘长墨少见得有些气恼,坐下后端起茶碗便饮了半碗。封瀛便冲陆嘉元道:“你明知为何,又何必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嘉元自小习武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说话也直:“我就是想不通沈家妹妹总在顾虑什么。姻缘这个事儿可遇不可求,得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且人品贵重之人有什么不好,她怎么整日里还躲着我们长墨。要我说不如这样,长墨你便去向她表明心迹,听听她是如何说的,再做打算或许更好些。”

    “就怕我说了半天,她也什么都不会同我说。”

    封瀛低头望向他:“你还不曾说过,如何知道她不会说?”

    “就是,总要试一试。试一试又不会吃亏,知已知彼方才百战不殆。沈家妹妹心思简单,你若问清楚了还怕日后解决不了她的顾虑,不能抱得美人归?”

    封瀛便冲陆嘉元轻哂道:“这种事儿你是个中翘楚,他一早就该来问你。”

    “不敢不敢,与你家八皇弟相比,我着实不算什么。”

    封瀛也知道这个弟弟的风流韵事,当下也懒得提他。倒是陆嘉元劝完了刘长墨后又来招惹封瀛:“长墨他是因为沈家妹妹不理他才这般早回来呢。子越你呢,是那阮姑娘太爱与你说话,才绊着你耽误了这么些功夫,竟是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说这话时陆嘉元一双眼睛就没从封瀛脸上移开过,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自己啧啧称奇起来:“眼下我对这个阮姑娘当真是好奇得紧,到底是什么样的花容之姿才能把我们老僧入定般的封子越哄得五迷三道。不成,我得去见见。”

    说着作势要起身。封瀛看出他在虚张声势根本不予理会,搞得陆嘉元十分无趣,只能缠着他又追问:“不如同我说说,是不是当真那般好看?”

    “并不好看。”

    “你又哄我,能叫你失了心神的如何能不好看,必定是比天上的仙子还要来得美才是。”

    封瀛冷冷扫他一眼:“你何时见我为美色动过心。”

    陆嘉元……

    这倒是实话,封瀛自小便不是凡人。从前先帝在时他是最受宠的皇子,那些个高门贵女哪一个不是把眼睛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后来去了西北更是历练得一身风霜更显英气,那魄人的眼神别说女子动心,就是有些男子看了都消受不了。

    如今他又是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每月挖空心思搜罗各种美女想往他府里送的大小官员不计其数。可陆嘉元当真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心思。

    那这个阮筝到底是何方神圣?

    “既不是绝色佳人,那究竟何处这般吸引人,是性子特别柔顺,还是说话格外动听?总得有一点让人动心的地方吧。”

    封瀛不说话,看着外头窗外透进来的满地金光,视线有些模糊。隐隐地想起了方才给阮筝包扎时,她露在外头纤细白嫩的脖颈。

    他们甚少离得这么近,他也从未仔细打量过她。可那一刻那柔弱到几乎一手便能折断的脖颈便生生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他也不曾移开眼睛,因为眼前的画面须臾间又成了梦时的情境。

    女子衣衫凌乱被他抱在怀里,透过薄纱露出的肌肤每一寸都比脖颈处的更细嫩,几乎一掐便是一个红痕。

    她对小丫鬟说的话并非是谎话,她当真是碰不得伤不得,需捧在掌心小心翼翼护着的人。那一夜在王府的院中,在那张比寻常人家更为阔达的拔步床上,怀中的女子嘤嘤的哭声与眼前阮筝平缓的呼吸渐渐融为一体,一时间竟叫人分不清何处是现实何处是梦境。

    而她身上那满布的红痕,在此刻想来也是格外清晰刺眼。那一夜他对她着实是粗暴了些。若早知她这般娇弱,他便该轻一些才是。

    一旁的陆嘉元和刘长墨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的神情。他们认识封瀛这么久,何时见他如此失神过。

    尤其是陆嘉元,此刻的他对那个叫阮筝的姑娘是愈发好奇了。于是他起身走出风波堂,随手招呼了一个小厮过来,询问后院的情形。小厮也是机灵,一早就打听好了,这会儿便细细说与他听。

    “三位姑娘这会儿都见过大夫了,阮家大姑娘与沈姑娘已回了席上,只是阮家二姑娘病得重些,这会儿还在歇息。不过小的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哪里蹊跷?”

    那小厮就凑近了小声道:“奴才问过在那儿伺候的小翠,她说当时屋里就三位姑娘。茶是阮二小姐让她准备的,说是要泡茶。结果最后却是另两位姑娘伤了手,阮二小姐虽说晕了过去,可说起来却是毫发无伤。少爷你觉得这事儿奇怪吗?”

    这小厮自小长在陆府,对这种女子间的争风吃醋最是熟悉不过。这会儿便想到了歪处:“您说会不会是这阮二姑娘与阮家大姑娘素来不和,这才起了点坏心思?”

    陆嘉元扫他一眼:“你又知道?”

    “小的不知,小的就是猜的。听说那阮家大姑娘长得跟嫡仙似的,我要是阮二姑娘说不定也得心怀怨恨才是。”

    陆嘉元伸手给了对方一记毛粟子,打完自个儿也笑了:“狗东西,就数你心眼最多。”

    第33章 约会  男人若是被她迷住,受伤是小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