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这不显得我效率高吗?”方别笑着说道。

    “效率高也不能这么玩啊,你不会真的想咱俩住这深山老林一两个月吧?”盛君千快哭出来了。

    他虽然确实有野外生存的能力,但是并不意味着就真的热衷于野外生存。

    烤兔子确实很香,但是天天自己烤那是一点都不香。

    这和兔子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一点关系都没有,抓兔子当然很累,但是难道烤兔子就不累了吗?

    剥皮拆骨生火烤肉,哪个不费时间?

    有这功夫哪里有住在红袖招中,手一招就有大把的点心菜肴被那些长裙飘飘的漂亮姑娘送到自己嘴边来的舒坦?

    盛君千心里苦啊。

    “老实说,我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方别站住,看着盛君千:“我的计策只限于让我在任何情况都活下来。”

    “你看现在,至少所有人都还活着。”

    “至少就这一点来说,我是成功的。”

    少年说的平淡而真诚。

    但是盛君千就不干了:“不应该啊!”

    “你不应该只有这点能耐啊。”

    “我还等着你大发神威绝地翻盘呢。”

    “所以该怎么做呢?”方别看着盛君千平淡说道。

    “首先。”盛君千说一个首先,然后就说不下去了:“首先不应该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就这样东躲西藏着,像什么样子?”

    “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之一。”方别笑了笑,不过笑得有点无力:“如果尝试反击的话,当然需要把五根手指握起来,用拳头打人才打的痛。”

    “但是你又要明白。”

    “打人要有目标才能打。”

    “如果漫无目的地挥舞王八拳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现在没有目标吗?”盛君千有点意外。

    “有吗?”方别淡淡道。

    “没有吗?”盛君千就很不服气:“你不是说了,是秦在闹事?”

    “我们削他不就得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也不错,就像之前汪直才是那个万恶之源一样,只要杀了汪直,万事万物都能回到最初的原点。

    一切都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事实上,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周围起任何的变化,因为所有人都默认,任何变化一旦发生,总会向自己不利的那个方向发展,即使说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但是其实往往掉到坑里还不是结束。

    毕竟很多的坑里还有地下室的。

    比如现在,杀了汪直,并没有回到原点,秦借着蜂后需要亲自来到江南镇守局面的机会,以及汪直死去的这一瞬间,强行发动,如果不是方别提前有所防备,如今蜂后已经是秦的阶下囚了。

    但是如果现在再杀了秦,让蜂后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一切就可以风淡云轻地继续下去吗?

    其实不会了。

    因为秦政变谋反这件事情并不会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好像汪直攻占应天府之后,不可能给大周朝廷赔个礼道个歉,重新撤回海上,一切就无事发生了。

    秦的这次谋叛,暴露的是蜂后对于蜂巢掌控力不足的大问题,以及秦个人的权势与野心都过于庞大。

    杀了秦,然后被架在火上烤的反而就变成了方别与何萍。

    那个时候,要么方别选择成为第二个秦,要么就要选择急流勇退。

    但是急流勇退如果那么容易的话,何萍还会被架在火上烤那么长时间吗?

    “暂且先不说削不削得了的问题。”方别叹了口气说道。

    “削不了吗?”盛君千大吃一惊:“还有你削不了的人?”

    “什么时候你有了我用了镜花水月的错觉?”方别叹息声更重了。

    “镜花水月是什么?”盛君千就很疑惑。

    “什么时候你有了我天下无敌的错觉?”方别更正了自己的说法。

    “难道不是吗?”盛君千看着方别。

    目前为止,挡在方别面前的人呢,都死了。

    宁欢直接如何魔焰滔天,人人惶惶不可终日,最后方别出手,直接斩了他的狗头。

    汪直不也是很厉害吗?

    一夜之间攻取应天府城,摆明车马要分疆裂土,和大周划江而治。

    结果如何,同样也是被方别一夜之间击杀,骨灰差点都给扬了。

    秦不外乎也只是下一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