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赛格斯世界,自从八百年前神圣曼尼亚帝国扩张到极限,永恒之主的信仰逐渐遍布整个星空之后,永恒教会就在诸多教会中一枝独秀,呈现了压倒性的强大。

    而渐渐地,辩经这种行为,在永恒教会与其他教会的交流过程中,就越来越少了。

    辩论这种事,强权根本不需要。

    也是因此,听到老约翰的话之后,审判主教才会微微一愣。

    辩经么……

    这一刻,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恍惚。

    自从成为永恒教会的主教,他好像好久都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因为永恒教会的审判,只需要罗列出被审判者的罪状,然后一把火烧掉就可以了。

    不过,今天的对象的确有些特殊,因为今天被审判的并非是普通信徒,而是一位神眷者。

    不仅如此,他不但是神眷者,还是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眷者,一个隐隐已经能够在赛格斯世界与永恒教会有着分庭抗礼力量的教会的神眷者。

    面对这样的神眷者审判,的确需要更加慎重一些。

    “怎么样?还是说身为永恒教会的主教,您现在连与我辩经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看着神色阴晴不定的审判主教,老约翰继续微笑道。

    他的话绵里带针,虽然温和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强烈的挑衅意味。

    审判主教的怒意瞬间就上来了。

    他死死瞪着老约翰,双目赤红。

    但终究是理智压过了怒气,他最终阴着脸回过头,看向了高坐在上方的审判所黑衣总主教。

    黑衣总主教神情平静。

    注意到审判主教投来的目光,他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看向了被众星环绕的教会最高领袖,教皇本笃二世。

    一时间,不少牧师和主教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本笃二世的身上。

    本笃二世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只见他轻笑了一声,微微颔首。

    见状,审判主教瞬间就领会了圣座的意思。

    生命教会已经逐渐势大。

    此时此刻,单凭指控与审判,恐怕已经很难压服众意。

    只有从教义上,从精神上彻底摧毁对方,才能真正达到此次审判的目的,才能占据真正的大义,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想到这里,审判主教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一个侥幸获得神眷的贱民,也想要染指神圣的辩经吗?”

    “贱民又从何说起,难道对于永恒教会来说,只有高高在上的贵族与神职者才是人,我们这些普通人都是低贱的存在吗?”

    老约翰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民众瞬间议论纷纷了起来。

    永恒教会的神职者们神情一肃。

    他们知道,辩经,已经开始了。

    审判主教眉头一皱。

    他冷哼了一声,说:

    “哼!邪教徒就是邪教徒!到了现在,竟然还想挑拨离间,蛊惑民众!”

    “可是,贱民一词不是您刚刚说的吗?我仅仅是将您刚刚说过的话,深入拓展一些罢了。”

    老约翰摇了摇头。

    说着,他一声嗤笑:

    “或许……这就是永恒教会的虚伪吧。”

    “虽然在教义上宣传真神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信仰虔诚,死亡之后就能升入神国获得幸福与安宁,然而现实里却是告诉信徒们不要反抗,要学会忍耐,逆来顺受,要服从于贵族的统治……”

    “可是,连现实都抓不住,又谈何说死亡之后呢?”

    “从这个角度讲,永恒教会……不过是一个助纣为虐,帮助贵族压迫人民,巩固腐朽帝国的统治工具罢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民众顿时大骇。

    所有人都用惊恐又震撼的目光看着老约翰,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如此讽刺永恒教会。

    要知道,在赛格斯世界,神权大于王权是公认的。

    然而,老约翰却将神权说成了王权的附属品……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亵渎!

    审判主教神情微变。

    他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