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哎呦一声,连忙示意侍女去扶人,“没盯着她,怎么就醉了呢?”都已经是成婚的人了,真是不稳重。

    后半句没说口,顾忌着在秋意面前,给她这个做姐姐的,留一份面子。

    赵秋意自觉弟弟应该亲近姐姐,急忙起身去扶,却不想桌角一绊,他自己摔了。

    跟前的婆子们急忙去扶。

    堂中热闹混乱,吵地耳边不清净,赵玲珑皱了眉头,大喊一声,“闭嘴!!”

    屋中混乱一静,众人下意识安静地看着家中女郎撒酒疯。

    赵玲珑呵呵一笑,朦胧着一双眼看了半晌,终于确定了,“我道是谁呢?原是崔家二狗呀。”

    崔家…二狗?

    众人:…二狗什么的,不会是他们心中想得那个人吧?

    外院管家已经傻眼了。

    他带着崔二爷刚过门洞,还没来得及上前跟主家说一声有客人到,女郎就口出狂言了。

    他小心着觑了对方一眼,见对方果然沉了脸色,心说,生气了。

    他急步上前,张口喊了一句。

    不想,家中女郎比他声音还高还尖还利。

    管家:“崔家二爷到。”

    赵玲珑:“我和崔二狗和离了…”

    “崔家二爷到…”

    “崔二狗和离了…”

    “二爷到…”

    “二狗和离了…”

    “爷到…”

    “狗和离了…”

    “到”

    “和离了…”

    厅中静默,听着两种声音交叠,回响不绝。

    当初为了体现自己一家之主地位,非要安装回音石壁的当事人赵父,对上女婿的黑脸,“……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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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崔昫:娘子,说我是狗!嘿嘿,公狗腰的狗嘛?

    赵玲珑:“滚!”

    第19章

    场面一度很尴尬。

    赵玲珑尚不知发生何事,迷糊着只觉眼前世界一阵倒悬,然后陷入昏睡中。

    崔昫将人拦腰抱起,冲着一旁的岳丈岳母请示,“我先送玲珑回去安寝。”

    赵母忙不迭点头,等人走了,拽着丈夫的衣衫疑惑,“玲珑,刚才说他们和离了?”

    对呀,什么和离?何时发生的事情?

    赵父反应过来,顿时跳脚,“这怎么能和离呢?崔家,不是,咱们,哎,外面的人不知又要怎么编排玲珑了。”

    一想到往日街上妇人说玲珑不知廉耻,以后又要换成另一种说辞,多难听的话都能想象到了。

    他转而又问,“怎么崔昫这时候来了?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管家:“崔二爷只说是和女郎约好今日见面,奴便将人带进来了。”

    说起来,是管家自以为是了。

    崔二爷话一说,他以为小夫妻和好了,今日是来接人的,这才兴致冲冲地将人迎接。

    啧,可真是不巧了。

    秋意也被人扶着送回屋子,赵母叮嘱婆子几句后,“依我看,和离这事儿成不了,你且看看崔昫的脸色。看着玲珑醉酒,那副心疼的样子…”

    管家赵父:…夫人,真的不是因为女郎的一句‘崔二狗’,所以对方脸色不好的嘛?

    事实上,丈母娘看女婿,一瞅一个准。

    崔昫一路健步如飞,偏生压着小心,怀中的赵玲珑安稳地沉入梦中,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赵家布局,他熟记在心,一盏茶的功夫,就顺利将人安置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