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是崔家那边先出什么事儿才好。

    曲映悬拍着腿叹气:“您这回过来,怕是见不到阿姐了。”

    赵氏猛地直起身子,脚下踉跄两步:“妙妙她……她怎么了?”

    自己这闺女好不容易才得了场富贵,还没孝敬自己呢,怎么能……

    曲映悬忙上前将人搀住,解释道:“阿姐好好的,就是这些日子天热,姐夫犯了旧疾,崔家上上下下急的不停脚,连每年都要办的避暑宴都使了底下的掌事主持。”

    赵氏长出一口气:“是女婿病了啊。”

    她捏紧了帕子,忖度片刻,才道:“那咱们可得去看看。”

    曲映悬嘴角忍笑,暗暗骂崔永昌这招真是绝了。

    他轻啧一声:“倒也不必,他们家里外有亲兵把守,里头不出来人请,也进不去。”

    似是恐赵氏担忧,又道:“前几日他们府上小路总管出来应差,我跟他有些交情,打听了两句,说是里头大夫都守着呢,没有主子放话,连柜上掌事都不准去走动。”

    赵恒印出主意道:“既然表弟认识他家小总管,该是让他去帮着传话,就说是亲家夫人来看闺女,还能不准?”

    赵氏也点头同意。

    曲映悬言语吞吐,好一会儿才为难道:“一个月前的话,估计还成,这会儿让人家传话……怕是……”

    赵恒印眼珠子一瞪,摆出威风吓唬:“表弟如今连姑母的话都不听了?”

    曲映悬叹气道:“那小路总管……表哥也是认识的,母亲非要找人家传话,那劳表哥自己上门去说,我是不去。”

    “我认识?”赵恒印指着自己的鼻子,满目疑惑。

    红师爷在一旁道:“就是夫人跟表少爷来的头一天,表少爷气恼不过,动手打了的那位。”

    “啊?是他!”赵恒印一下子闭言。

    赵氏也顿住了,再不说话。

    第37章 “那你待会儿直接去书房……

    天气越发得热了起来, 这几日无风,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炙人。

    崔永昌在书房摸索一日,转天就嚷着要晒书。

    “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那一屋子书铺开了, 几个院子都是不够, 这儿怎么想起来晒书了?”

    曲妙妙正在对镜挑选耳饰, 左右看了看,又觉得太过单调,从新选了一个坠了半乍流苏的金累丝红玛瑙。

    她今日穿着一件石榴裙, 裙摆绘着榴开百子金线描样,配了一件米色绣竹立领袄子, 浅花黄的刺绣云肩搭在一旁架子上头,应是待会儿要搭。

    “你要出门?”崔永昌提着鸟笼从外头进来, 顺手挂在门前的钩子上。

    宝梅打了湿帕子递来, 他摆手不要, 又去桌前倒了凉茶,要给那鸟儿喂水。

    “不去外头。”

    曲妙妙从镜中看他, “前几日, 母亲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 念着头疼,宝梅手巧,赶了个额带出来。待会儿我给送去。”

    “我瞧着, 你也一道抱着个针线筐子在窗前坐了半晌。”他笑着凑近, “是给我的?”

    曲妙妙头也不回, 只在镜子里看他:“想什么美事儿呢?你瞧见了什么了,就是你的。”

    他刚团着那只画眉逗了许久,手上抓过五谷, 大手搭在她的肩头,只觉得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往鼻腔里钻。

    “快去洗手,脏死了。”曲妙妙蹙眉嫌弃。

    崔永昌接了帕子擦手,不忿地道:“没给我做东西也就罢了,还要嫌我?”

    曲妙妙叫人打水,又拿胰子过来,拉了他的手仔细揉搓了一回。

    闻了闻上头没有画眉味儿,才丢开手给他解释。

    “我哪里敢嫌您呢。那是上回映悬来家说话,你们两个吃了些酒,他临上马车,羞着脸跟我讨双护膝。”

    见他连擦手都不利索,曲妙妙叹了口气,接过帕子帮忙,继续道:“也是我大意了,咱们这边入了夏要起海风,他总在外头跑着,自是需要这些。”

    “另外鞋袜一应,也得多备着些,他想做个好官,是为百姓,我这个当姐姐的,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崔永昌听到是给曲映悬做的,磨了磨牙,挤出笑颜道:“他这些日子又不急着使,且交给下头的人去做,再不济,让宝妆宝梅两个手脚麻利一些,也能赶在年前出来。”

    曲妙妙道:“赶在年前?入秋就不使了?”

    崔永昌眉梢一挑:“今秋那小子还真使不到呢。”

    “他要在家给我那岳母大人做孝顺儿子,别说是出城了,就是在城内走动一二,府里又是个随叫随到的性子,他敢去哪儿?”

    提起母亲,曲妙妙不由深了眸色。

    小声的同他道:“昨儿我听路喜进来传话,说是赵恒印要闹着见你?”

    崔永昌哂笑:“你看他敢不敢?”

    赵氏一心只顾着帮扶娘家,这些年来,竟半点儿没在兄妹两个跟前落下点儿好名声。

    曲映悬在他们到的转天,就上门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