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看上了核桃和葡萄。

    王冰老舅家的儿子看上了钻天炮。

    松松就记住了小锐哥教过的,大老爷们不能让人欺负,被欺负了一定要加倍反欺负回去。

    所以,八岁的松松先把九岁的王冰打嚎了,紧接着又把十岁的王冰表哥给打嚎了。

    打嚎之后,来找小锐哥邀功求表扬。

    王锐失笑。原来松松不仅随了李家人的憨厚老实,还随了他们的傻大个傻力气……

    初六下午,王锐计算着时间去村口等班车,越好今天捎蛋糕回来的。

    蛋糕是三层的,很大,还附送了三个巴掌大的小蛋糕。王锐给班车司机家小儿子留了一个,自己提着大小三个蛋糕回家。路上遇见到小卖部买零食的松松和冰冰,就把两个小蛋糕给了两人一人一个。

    松松眨巴着眼:“小锐哥,先放你家,我回家的时候去拿。”

    王冰抱着自己那个回家了。

    很快,王冰和她老舅家的小表哥又打起来了。据说小丫头新衣裳都被弄脏洗不掉了,哭闹了好几天。

    一个蛋糕引发的血案……

    初七一大早,王锐就过去三叔公家拜寿兼帮忙打杂了。

    寿礼很简单。一对五十年人参,一只老烟袋,一袋烤烟丝,一个大蛋糕。

    那只老烟袋深受欢迎。三叔公一高兴,把自己年轻时用的砚台给了王锐。

    王锐黑线:“三叔公,这是古董吧?我可不能要!”

    再说,现在已经没人研磨了,这玩意儿就算给他他也不会用!

    王小叔笑抽了:“爷爷,我就说你这砚台送不出去吧!王锐你不知道,这块砚台,爷爷给几个重孙辈都送遍了,那几个丫头小子别说用了,连毛笔都不会拿!”

    三叔公眼一瞪,胡子就吹起来了。

    王小叔家儿子王铮偷扯王锐衣角:“小锐哥,你就收下吧,太爷爷老想教我写毛笔字,说我最小好管教,你就救救兄弟吧!”

    三叔公胡子继续吹,眼睛继续瞪。

    王锐只好收下了。

    王铮怕在太爷爷面前失宠,赶紧凑上去说小话:“太爷爷,你看小锐哥给买的蛋糕了没?三层,这么高这么大!太爷爷,我要吃一大块,比他们都大的块!”

    三叔公被重孙顺了毛,眉眼都笑开了:“就给你比他们都大的块!”

    初八,给小姑姑拜年。

    四个侄子四份礼。

    每人三色礼。王锐也没破例。两斤蛋糕,一兜苹果,两瓶酒,另给松松加了一包什锦软糖。

    因为那包糖,王冰和松松又打起来了。松松在自家门口把他冰冰姐给打嚎了。

    这小孩子打架,实在是有趣。王锐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每次去外婆家都被赵国强欺负。那个不要脸的,大他四岁,老仗着块头大欺负人。于是每年赵国强来他家的时候,王锐就纠集了大毛和刘成,三个一起上……

    初九,初十,被两个本家叔伯叫去陪了两天客。

    十一,彻底清闲了下来,略微收拾下回了市里。

    第40章

    屋子打扫过重新烧暖,给桑桑打了个电话,结果那小同学立马就赶过来了。今年他们都在天津过的年,秦桑给王锐带了一大箱麻花。

    王锐看着那一大箱麻花眼皮抽抽,他一向不怎么吃零食的!

    秦桑也苦恼了。当初在天津被人一忽悠就买了,谁知道买回来他们家都没人吃啊!

    “行了行了,”王锐拣了几盒出来,“我本打算叫你一起去给老于拜年,带上几盒给老于孙女。”

    秦桑也拣了几盒:“给周校长,上回被你非礼老周都没报警!”

    王锐用眼角看人:“好像你也有份儿吧?”

    秦桑振振有词:“我顶多一从犯,所谓法不责众!”

    王锐哭笑不得:“那‘众’还三人呢,咱们俩,俩,俩!”

    秦桑眨巴着眼:“那下次叫班长副班长一起。”

    “有好事你怎么不想着他们?”王锐笑抽了。

    “我怎么没想着了,我还给他们留麻花了呢!”秦桑瞪着眼睛反驳。

    王锐忍不住,又把人揉搓了一顿。

    秦桑一边扑腾着反抗一边叫:“我妈都没这么揉过我,王锐你个混蛋!”

    王锐龇牙乐:“那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

    秦桑直接上脚踹:“王锐,我要代表正义人道毁灭了你!”

    王锐只随手一拉一甩,就把人按床上了。

    秦桑被按得动弹不得,气得蹬腿。

    王锐就又开始担心起秦桑的小体格儿了。

    “桑桑,跟我一起跑步吧,有时间再陪我打打拳。”王锐说。

    秦桑不干:“不要,累得慌。”

    王锐沉默一会儿,说:“你要是跑得完五千米,我送你车模。”

    秦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再想想上次运动会跑五千米时的生不如死,又犹豫了。上次他才跑了一半!

    “三款车模。”王锐把人带到客房,地板上放着三个尚未拆封的箱子。这是他托莲花叔弄来的,都是秦桑喜欢的车型,本打算送做生日礼物的,现在做诱饵也不错。

    秦桑抱着一个箱子不放:“要车模,不爱跑步!”

    王锐摇头,没得商量。这要是日后的绑架避不开,让这孩子打架可能性不大,怕是他也下不去手,最起码得跑得动吧!

    秦桑也知道不劳而获是可耻的,可他在王锐身上不劳而获惯了,就想耍赖皮。

    “叫哥也不行!”王锐难得的强硬,拿彩色油笔在一个箱子上写了个3000,一个写了4000,最后被抱着不放的那个写了5000。

    “三千米一个,四千米一个,五千米一个。”王锐直接放诱饵引诱。

    三千!一下子被砍掉近一半,秦桑顿时觉得身上充满了干劲儿。三千不多,上次他跑的也差不多有两千五呢!

    于是,秦桑同学顺利被拐带了。

    当天傍晚,王锐翻墙进校园跑步。秦桑气喘吁吁跟在后面,跑几步歇一歇喘一喘。等王锐十五圈跑完的时候,秦小桑才跑了五圈,总计两千米。

    王锐用拖死狗的方式把秦桑拖回了家。

    秦桑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装死。王锐帮人按摩过小腿才放人干躺着。秦桑歪着脑袋死死瞅着床边那价值三千米的车模,恨不得咬王锐一口。

    正月十二。

    一大早,王锐又把秦桑拖到操场上遛了两圈。

    秦桑惊奇:“昨天跑了那么多,今天腿居然都不太疼,王锐你按得真好,考不上大学可以去做按摩师了!”

    王锐哭笑不得:“考不上大学王锐也是可以让你傍的大款!”再说,腿不疼可不是他的功劳,而是那朵热爱美少年的小红莲。小红莲自从说了要给桑桑准备礼物,就每天凝结一颗露珠,如今那个两千多年前的糖罐子里已经集了一罐底儿了。他只不过是在昨晚给桑桑的牛奶里加了两滴而已……

    “也对!”秦桑乐眯了眼,“我现在有二十万身家了,顶二十个万元户!”

    万元户!王锐笑抽了。多么有时代色彩历史底蕴的词啊!

    吃过早饭,两人收拾了大包小包正准备去给老于拜年,莲花叔翻墙而至。

    秦桑大惊,表叔居然会爬墙!

    王锐一拍秦桑:“桑桑,你表叔真活泼。”

    莲花叔振振有词:“走大门我要开车多绕半条街,翻后墙要方便多了。哎,现在不景气,油价不便宜,日子难过啊,我得多攒点老婆本不是!”

    王锐嘴角一抽:“可不是,这年头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秦桑忧心忡忡打量两个大款:“那你们以后还给我傍不?”

    两人一起上手揉搓秦小桑。

    秦桑拼命捂脑袋:“别动别动,我刚喷的啫喱水!”

    于是三人一起去给老于拜年。

    白鸿昌本来就是来找两个小家伙一起去的,他的车上可是备了重礼的。相比之下王锐的礼就不够看了。两桶酒,自己酿的。一箱苹果,自家长的。十斤牛肉,预备去吃饺子的。人莲花叔直接上冬虫夏草……

    毕业生和在校生的差别啊……

    王锐锁了院门,也跟人翻后墙去了。至于东西,秦桑蹲墙头上,莲花叔在里面往上递,王锐在外面接着。秦桑手上力气小,几乎是东西一到手就往下扔,让王锐好好体验了一把足球守门员扑球的感觉。

    三人到了老于家,只有老两口在家,小两口已经上班了,小孙女在外婆家。

    老于打量着这性格各异却又无比融洽的三人组,摇摇头笑了。

    三人纷纷显摆自己送的礼。

    白鸿昌的冬虫夏草。

    王锐的苹果牛肉葡萄酒。

    秦桑的麻花。

    老于嘎嘣嘎嘣嚼麻花。

    然后王锐知道了,老于的孙女不喜欢吃麻花,老于却从小就喜欢……

    不过,老于牙口可真好……

    中午吃饺子。老于剁菜,师母拌馅,王锐和面擀皮,白鸿昌包,秦小桑看热闹。

    饺子下锅。

    老于吩咐:“王锐秦桑,你俩去隔壁喊老周过来吃饭。今天老周家里就他一个,老伴不在家。”

    王锐和秦桑有点打怵。要知道,他俩可是有耍流氓前科的!

    两人磨磨蹭蹭出门去车上取礼物。

    王锐左胳膊夹一桶酒,右胳膊夹一箱苹果。秦桑抱着两盒大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