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占卜屋的生意不错,或许只要几天的时间就能完成四千九百七十八种语言的学习呢!

    等一下!

    陈光猛然意识到某件事情,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地球上那种常见的英语、法语、德语、日语、韩语、西班牙语,还有即将失传的各种土著语言。

    起码就他现在身处的金银岛而言,他曾让老鲍勃对往来人口做过统计,到目前为止,曾出现在金银岛上的海盗们大约有数百个种族,或许对应存在着百余种语言。

    但整个须臾海中的官方语言,还是英语。

    很可能会出先如下情况,起初他不断学习新语言非常轻松且愉快,但渐渐的当他需要学习的语言越来越偏门之后,很有可能拿着恶魔果汁也找不到会这些偏门语言的人!

    虽然须臾海总人口多达一千七百八十亿,只要功夫不负有心人,再配合着占卜球的搜索功能,应该是能找到人的。

    但须臾海太特么大了啊!

    哪怕明知道对方在那里,想把人弄过来,指不定一个不留神就要等好多年!分分钟几千万公里的跨度好吗?

    比如万一某个倒霉催的稀有语言种族直接就活在靠近须臾海边界的某个浮岛上,那到时候怎么把人弄过来?

    虽然须臾海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五大海域,但谁都知道五大海域之外的外海域,才是最神秘莫测和广大无垠的啊!

    比如哥尔罗杰的万匹斯海,好像现在都特么没人能找到!

    陈光表示,自己开始慌了。

    他觉得通天圣杯的这个设定非常的不合理,简直就是坑爹。

    “琉璃!出来救命!”陈光在心里大喊。

    琉璃满心不爽的在他心里骂了句,“干嘛?正忙!”

    “我刚才想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给我个点子!我现在被关在金银岛里动不了,万一某些什么希伯来偏远土著语在杯子边上我该怎么办?”陈光急道。

    琉璃嘿嘿着,“别急,等你信仰值日产能达到一天一千亿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些惊喜。我给你个小tis,你是不能出金银岛,但这金银岛不是浮岛吗?”

    陈光秒懂,“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支付信仰值拖着金银岛走?”

    琉璃嗯了声,“差不多就这味道。”

    “为毛是一天一千亿?这忒特么贵了吧!咱们的物价体系崩坏得好厉害啊!”陈光表示抗议,“如果通天圣杯是游戏开发商,物价崩成这鸟样,三天就成鬼服了!”

    琉璃嘿嘿着,“你这样理解其实也没错,游戏开发商这个理念非常棒。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情,通天圣杯开发的是单机游戏,你是唯一的玩家,整个游戏整个世界,都是为你服务的。准确来说,包括须臾海之界在内的所有考验世界,都是为了锻炼你而存在的。”

    “哪怕须臾海已经自成世界,自称体系,但当你进入之后,通天圣杯依然会在不动摇须臾海之界自生稳定的前提条件下,对某些东西进行微调,以保证对你的锻炼与考验符合通天圣杯的本意。这样,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存在感,自己特别的尊贵呢?不然的话,世上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不付出就能得到呢?”

    陈光狠狠一拍桌子,“你家的微调是从万为单位调到千亿啊!这个通天圣杯到底是哪个沙雕设计的!脑子有坑呢吧!这么不正经的无尽神界十大神器,简直有损逼格!”

    琉璃:“呵呵,骂得好。”

    “我真想把那孙贼咒死!”陈光躺在椅子上装僵尸。

    见他一脸生无所恋,实在可怜,琉璃又难得的发了善心,“行了,别抱怨了,有些话是姑奶奶我不想和你说得太透,但你得自己去悟。让你在须臾海中呆的时间足够长,是通天圣杯经过精确计算后推断出来必须做的一件事情。你难道就不觉得,作为一名至尊神器的持有者,作为本皇的救赎者,你的心性太不坚韧了吗?让你在这里感悟人间百态,体验人生,是圣杯对你的考验,也是栽培。以前每一次都将你的心灵封锁,让你虚度光阴,这一次难得重回须臾海,正是你自我蜕变,脱胎换骨的机会。”

    陈光无奈摆手,“道理我都懂,可这事太刻意了,很蠢的好吗?”

    “没让你呆够六万两千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认命吧,你也别找朕求救,因为这事老娘也无法做主。记住,如何在悠久的寿命里堪破玄机却又不忘初心,这对你尤为重要。你得明白,须臾海之界只是三千世界其中之一,此时你面对的也仅仅是一个一线天境界的考验,日子,还长着呢。”

    陈光已经不想和琉璃说话,并向她扔过去一坨鼻屎。

    外面同样有个生无可恋的家伙,巴尔德夫看见鲍勃苦着脸走出来,凑上来问道:“小鲍勃,莱特先生是什么态度?我们要和贝鲁克先生开战吗?我刚刚与岛上的很多强者谈过,大家虽然愿意誓死追随大人,但我们加起来也无法抵挡贝鲁克大人。海皇的力量太强大了,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鲍勃看了巴尔德夫一眼,他深情的凝望着这位络腮胡的兄弟,良久,他轻声道:“巴尔德夫,我死后可以和你合葬在一起吗?”

    巴尔德夫瞪眼,“情况已经严重到这样了吗?”

    鲍勃摇头,“噢不,我只是在想,如果能和不死强者呆在一个墓里,或许您复活时能顺便想起将我的灵魂也带上,这样我们下辈子就是双胞胎兄弟了。到时候您千万要记得让咱们的父母将我起名为鲍勃,从小就和我讲我今生的故事。巴尔德夫,我挺舍不得你的,如果可以,请别让我的灵魂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消散在阳光下。”

    巴尔德夫:“好吧,如果你也有灵魂,我会努力的,但也可能会是龙凤胎。”

    鲍勃:“还可能是一身双头的畸形儿,这样,我们就能学习需要两个脑袋同时念咒食人魔法术了。”

    金银岛之光莱特宣布接受乐师贝鲁克的挑战,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转瞬间席卷了整个金银岛,更在海鸥与大雁的足下,迅速传播向中海域的每一个地方。

    这件事情的发生是如此的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一年前,贝鲁克大人还在南海域的外围寻找着音乐之海缪热克海的所在,也不知道他动用了怎样的强大魔法,才让他的座船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横跨近千万公里来到金银岛。

    在很多人的理解中,甚至此时贝鲁克应该尚且未听说过莱特的名头才对。

    陈光自己也在琢磨这件事,他觉得或许贝鲁克有些什么自己尚未知晓的传播讯息的手段。

    银雀思婷啊!

    既然是对方先发起挑战,当然得加点什么赌注才有意思,不然自己这身段也放得太低了。

    自己这边,他打算写十首曲子的曲谱当赌注,至于贝鲁克,陈光的盘算是,先把曲谱摆出去,让对方看碟下菜。

    毕竟,对陈光毫无价值的曲谱,但对于追求艺术最高境界的正牌吟游诗人贝鲁克来说,是无价之宝。

    这叫跨界经商,简称走私,暴利不解释。

    此时,遥远的东海之上,贝鲁克放下手中五彩斑斓的贝壳,陷入了沉思。

    良久,这位骨瘦如柴戴着顶硕大卷边帽的须臾海第一吟游诗人轻声一叹,却并不言语。

    旁边,一位身着贵族服饰的青年人微微躬身,“贝鲁克大人,属下以为,以您的身份去挑战这样一名刚刚成名不足一年的吟游诗人,有损您的威严。我认为他的措辞不当,有羞辱您的意思。”

    贝鲁克扭头看着年轻人,“华生,你不明白,吟游诗人不同于修炼霸气的普通海盗。吟游诗人站得越高,就越是看不到未来的方向,找不到修炼的目标。我停留在如今的境界已经两千年,一次又一次的死而复生,让我的记忆渐渐模糊,如果再不能更进一步,或许下一次沉睡就会永恒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