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的情绪激动起来,“不!不可能!贝鲁克先生您是最伟大的吟游诗人!您怎么会消失呢!”

    贝鲁克有些怅然若失,“年轻的华生啊,你知道我的船长是谁吗?”

    “什么?贝鲁克大人您也有船长?”华生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秘辛。

    贝鲁克点头,“是的,我的船长是唯一一位正面战胜过中土政府的伟大海上霸主,他是哥尔罗杰之后唯一一个被所有人承认的海贼王,他叫,路飞。”

    “什么!贝鲁克大人您竟是那艘船的船员!”华生已经跟随贝鲁克一千年了,也是第一次听他谈起过去。

    “是的,我们和桑尼号一起找到了万匹斯海!我们有当世最伟大的海盗王,最伟大的剑士,最伟大的厨师,最伟大的航海士,最伟大的考古学家,最伟大的医生和最伟大的机械师,还有最愚蠢的狙击手,我们做到了别人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我们找到哥尔罗杰的宝藏之后,我的同伴们选择了驾驶着桑尼号向着无尽的海域更深处前行,我的船长想去看一看须臾海的尽头。我本来也要去,但他们让我留下,他们知道自己很可能回不来了,他们认为我应该把我的才华留在五大海域,用我的音乐为这个世界创造出更多优秀的海盗。”

    华生重重一拍桌子,他快要疯狂了,“我的天呐!哥尔罗杰的宝藏!贝鲁克先生,我真的没有想到您……那是什么样的宝藏啊?”

    “那是一封信,别的什么都没有了。”贝鲁克的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信里说了什么?”华生的呼吸都快停止,船舱中的气氛,刹那间变得无比凝重。

    贝鲁克微微抬头,看了看窗户,好像生怕隔墙有耳,“信里说,永恒之手的主人,活着!”

    关于须臾海的尽头那无形之壁和永恒之手的传说,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流传了太多太多年,久远到如果不曾提起几乎会被遗忘。

    但只要稍微一点,整个须臾海中人却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和一天有24个小时,白天过去之后就是夜晚一样,是最基础的常识。

    贝鲁克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透露出无限的讯息。

    既然永恒之手的主人活着,那就说明整个须臾海之界压根就是个囚笼!

    整个世界都没有别人一只手大!我们只是别人手中的玩物!

    只是在脑子里想象这个画面,便能体会得到当初已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哥尔罗杰发现这秘密时是何等的沮丧与痛苦。

    这,是须臾海中最大的秘密!

    为了这个秘密,哥尔罗杰穷尽万年人生,在数百个轮回生死间走遍五海,更穿越千难万险深入外海域中,战胜一个又一个至强的海皇级怪兽,探寻一个又一个神秘莫测的遗址,用至强的力量撕破深海,下探到海底,在那些巨大得让人绝望的海底大陆上与人鱼族交流,将波塞冬、麦哲伦这些伟大的先贤留下的足迹一步步走过,再用自己无与伦比的见识与智慧,堪破奥秘,推断出了这个让他自己都不敢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结论!

    发现这秘密让伟大的海上霸主变成了个颓废落魄的糟老头儿,他甚至不敢说出来,不敢让他的船员们知道一丁半点,只敢将其写在一封信里埋藏深海!

    哪怕因此失去所有船员的爱戴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知道,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用嘴说出来的一句话,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愚蠢的疯子。

    所以他临死前撒了个弥天大谎,告诉人们他的宝藏就藏在万匹斯海,让后辈们为之疯狂,掀起了大海盗时代。

    只有为止拼上一切之后得到的宝藏,才会被人珍惜,这种话才会有人相信!

    最终,哥尔罗杰突然失去不死的资格,正是因为他几乎窥破须臾海之界真正的秘密,甚至想将秘密公诸于众,遭到须臾海之界的惩罚,夺走了他不死的灵魂。

    “不……不可能吧!”

    哪怕这句话是从自己最敬重的贝鲁克先生嘴里说出来,华生都觉得难以置信。

    贝鲁克笑了,“看吧,就连我说出来华生你都会怀疑。当初我们也是这样,哪怕这是哥尔罗杰先生留下的信,也让我们整整魂不守舍了好多年。”

    “所以路飞船长他们选择了继续前往深海?哪怕明知道会回不来?只为了看一眼永恒之手?”

    华生用了十五分钟才稍微冷静下来,再次问道。

    贝鲁克点头,“是的。所以我必须去挑战莱特,我等待这样的对手已经千年,也再坚持不下去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我能在与他的交手中突破现在的桎梏,成为整个须臾海历史中都不曾出现过的最强吟游诗人,糟糕的结果也可能是一无所获,那么我就会选择将罗杰的信和我的一切转交给他,希望他能在我真正的死亡之后,将这个秘密传承下去,培养出超越路飞、超越罗杰、超越麦哲伦、超越波塞冬的强大海盗王,打破这无尽的牢笼!让我们获得,真正的自由!”

    “贝鲁克先生……”

    拥有一千三百岁寿命和年轻身体的华生,哭得像个孩子。

    此时的贝鲁克和华生都不知道,永恒之手的主人正在金银岛等着他,并且正满脸期待的抖着手里刚写好的十张曲谱,想得到他传播讯息的手段,他刚才和人通话用的传音贝。

    第0501章 童年

    清晨的金银岛上充斥着凉意,白皑皑的大雾笼罩了整个岛屿,许多人已经提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西城区的位置,早早占据了有利地形。

    并没有什么争抢座位的事情发生,谁都知道,身份地位与实力不达到相当的层次,根本就没有脸面进到莱特酒吧中落座。

    一年时间过去,莱特酒吧早已成了金银岛乃至于整个中海域中最著名的地标性建筑物之一。

    能够走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好好坐下,再点上一杯并不昂贵的美酒,就是身份与价值的象征,要不是酒吧外面有个足够宽敞的街口,恐怕贫民百姓根本就没有聆听神音的机会。

    据说,酒吧经理珍妮特曾打算将附近一片街区都收购下来,将整个这一大片区域都弄成个大剧场的格局。

    她几乎就成功了,街口附近的房屋都被她用莱特先生的名义收购得七七八八,但最终大剧场却没建起来,反倒是推平了绝大部分建筑变成了个足以容纳万人的中型广场。

    据说这是莱特先生的意思,当时他的原话是这样的,音乐与艺术,不分贵贱,不论高低,在囚笼般的剧场中演奏出的乐章是没有灵魂的,唯有无拘无束的音乐才能在海风中得到永恒!

    所以,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交易之岛金银岛上,这新建成的莱特广场便成了最为独特的风景,每天下午一点到五点,这偌大的广场将会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那空灵与华美的乐章才会响彻在整个广场。

    可即便扩建出一个如此庞大的广场,在陈光演奏时这里依然会坐满了人,每天如是,从无例外。

    平时想在广场上找个坐位都极难,更何况今天了。

    人们穿上盛装,早早出门,太阳才只升到一半,偌大的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非但如此,更远一些的街道中,同样也挤满了无处落脚的人们,街边小贩比往日勤快许多,吆喝着贩卖昨晚连夜赶制出来的商品与早点。

    甚至连金银岛上永不歇业的四大交易厅,也罕见的选择了在今天歇业,因为在交易厅里工作的金银岛原住民根本没人愿意上班,全员请假想去莱特广场。

    节日般的气氛充斥着金银岛,短短一夜时间过去,常住人口大约六七十万的金银岛,竟翻了个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