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程看到项父那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顿时无语了,他道:“你们壶海镇上万的渔民,难道就没一个拿那三鱼贩子有办法的?”

    张启程是真的觉得很无语。

    从岩龙村到莲县也就一个多小时 到龙城也最多两个小时 有渔获不卖镇上了,卖到龙城去还不行吗?

    项阳知道张启程在想什么 他笑道:“其实倒不是大伙都拿那三个海鲜收购商没办法 而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整个壶海镇的捕鱼现状是怎样你也看到了 大家都是一条小船手动捕鱼,一天下来也就二三十斤的渔获 还都是些不值钱的海鱼 这些鱼类那三个海鲜收购商给的价格都还算公道,大家自然是就近就卖了。”

    随着项阳的述说,张启程脸上逐渐变得凝重,他发现那三个鱼贩子都比他想象中的要来得聪明。

    他们不赚渔民那些低端海货的钱 从中端海货开始压价 越是高端的渔获他们压价就压得越狠。

    而大部分渔民大部分时候捕获到的又都是一些低端渔获,早些时候有渔民捕到高级海货会自己送到龙城去,那三个海鲜收购商知道后想出来一个主意,那就是不再收那些去市里卖过渔获的渔民的低端海货,逼得那些个渔民只能自己每天往龙城去销售低端海货。

    一些低端海货本来就卖不了几个钱 再刨除掉每天来回的车费,真可谓是毫无赚头。

    那三个海鲜收购商的这手吓住了壶海镇的所有渔民 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敢得罪那三个海产收购商,就算捕获到了珍稀渔获也只能够捏着鼻子认宰或者偷偷拿到市里去 久而久之,最后竟然所有人都被那三个鱼贩子给吃得死死的。

    “可真是好手段 先是以这手吓住渔民 然后又用价格赶走所有同行。”张启程笑道。

    “可不是嘛。”项父气道:“而且告他们都没用 从市场垄断方面来讲他们有三家,并没有垄断市场,从哄抬市价方面来看如今整个壶海镇算上我一共四家收购商,他们三家的价格一样,就我的价格最低,反而显得是我在打压价格。”

    张启程看向项阳,“项老弟,你是怎么想的?”

    项阳无所谓地笑笑,“放过去这三个海产收购商还算个人物,可自从我购买整个壶海镇的第一艘大船开始他们的这种商业模式就注定是行不通了,只要我们壶海镇内有得几艘像样的大船,外边自然会有无数的海货收购商主动往壶海镇跑。”

    张启程微微点头,“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确实只能风光一时,成不了气候。”

    项父焦急道:“可是他们现在故意哄抬价格,我根本收不到渔获怎么办?”

    “让他抬呗。”项阳笑道:“壶海镇未来的海鲜市场不可能再回到让他们三分天下的局面了,他们现在抬多少价就得亏多少钱,抬多少天就是亏多长时间。”

    张启程也笑着点头,意有所指道:“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沦为壶海镇上二流的海产收购商了,甚至以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等将来壶海镇上做海产收购的人多起来后他们被彻底淘汰掉也并非没有可能。”

    项父微微一愣,“将来壶海镇上做海产收购的人会很多?”

    项父想的并没有项阳想的那么远,他也没有张启程那样的眼界,在他看来他在这岩龙村做海产收购,镇上的那三个海产收购商就是他全部的对手。

    第175章 切除毒瘤计划(下)

    项阳知道自己父亲在想什么,他笑了笑后道:“那是好事,等到了那时候竞争会变得很公平,没有人能够再耍那样的小手段,大家的收购价格其实都跟我们现在差不多,等到了那时候我们比拼的就是一个服务态度。”

    项阳觉得将来自己父亲在壶海镇的一众海产收购商中其实还是很具有优势的。

    首先项父跟镇上的那三个海产收购商不一样的一点就是,镇上的那三个海产收购商看似是将整个壶海镇的渔民都吃得死死的,实际上早就已经将整个壶海镇的渔民都给得罪惨了,而项父从未有得罪过壶海镇上的任何渔民。

    从这点上看将来镇上的那三个海产收购商是垮台垮定了,而项父却依旧可以继续自己的收购事业。

    等到了那时候,项父便算得上是壶海镇上存在最为久远的海产收购商,而且因为其本身就是壶海镇上的居民,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项阳将这些一一说了出来,项父的眼睛越听越亮,他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今后成为壶海镇上第一大收购商的风景。

    “这些还不够。”张启程这时候突然开口道。

    “嗯?”项阳跟项父都看着张启程。

    项母则起身道:“我吃饱了,去给你们泡茶。”

    “我有办法提前把那三个鱼贩子给赶跑。”张启程说道:“而且办法非常的简单,他们现在不是在哄抬价格吗?我们只需要跟着他们的定价,也提高收购的价格就行了。”

    项父皱了皱眉,“目前我定的价格可都是在张老板你给我的价格基础上往下浮一点而已,再高的话我就也是赔本赚吆喝了。”

    “就是赔本赚吆喝。”张启程笑道:“用不了多久那三个鱼贩子是走定了,这时候你赔本赚吆喝是稳赚不赔,等那三个鱼贩子走后,壶海镇这么多渔民谁能不念你的好同等条件下谁能不优先把渔获送到你这儿来?”

    项父有些意动,但他没立即做出决定,而是看着项阳。

    项阳默不作声,他并不是很赞成张启程说的这种做法。

    在项阳看来,张启程应该是做大生意做习惯很久没做过小生意了,以至于都忘了做小生意时的一项心理变化。

    这个时候项父要是跟着那三个海鲜收购商一起涨价,项阳哪怕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三个海鲜收购商百分百会接着继续涨价,而且恰恰就只涨个一块两块。

    如果要是项父接着继续涨价,那不管项父定下多高的价格,那三个海鲜收购商都会涨到比项父高上一两块钱的价格。

    这样一来那就真的变成哄抬价格的恶性循环了。

    等到时候就有可能变成本来十块钱一斤的普通海鱼涨到二十块钱一斤,四家海鲜收购商一起比拼消耗,看谁能够撑得更久。

    以项父的财力无疑肯定是最早败下阵来的。

    等项父败下阵来后,绝对是羊肉没吃到倒惹一身骚。

    因为只要项父一败下阵来,镇上的那三个海产收购上肯定会把价格给降下来。

    而那时候差不多也是外边的海产收购商进驻壶海镇的时候,壶海镇上目前的那三家海产收购商很快就得要卷铺盖走人。

    等到了那时候,已经习惯了高价售卖海鲜的渔民看到海鲜的价格跌落成原来的样子,一定会怒气冲冲,他们会直接把怒气给发泄在项父与现在镇上的那三个海产收购商头上。

    可是等到了那时候镇上的那三家海产收购商早就走了,能够让壶海镇的渔民发泄怒气的就只剩下项父一人。

    “还是算了吧。”项阳笑道:“反正我们家也不主要靠着收购海产 能够收购下岩龙村的渔获就挺不错了。”

    项父立即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项父压根就没想项阳这么多,他就是觉得赔本赚吆喝不值得 他就想干一天的活赚一天的钱 赔本的买卖他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