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太冲动!新型十二寸主炮塔是非常具有优势,这种优势甚至可以让以前的战列舰设计起死回生,不过我们必须要冷静一些……最主要的还是要看日本方面是不是真的会在他们那艘‘三笠’号战列舰上应用这种主炮塔,如果他们用,我们必须也要采用这种设计。法国的高爆弹药技术含量并不足以傲视天下,我们能够弄到,日本最多是生产方面的原因,大不了他们还可以选择进口,若是搭配上这样的组合,那我们的优势就并不是很悬殊了!”谭延闿面对旅顺造船所和上海江南制造局的代表说道。

    事实上这和日本战列舰主炮是否采用这种新技术炮塔并没有太大的关联,倒是和前几天海军会议中的主炮口径标准化的联系更深一些——目前北洋海军中所拥有的两门十一寸火炮都充当海军基地的岸防炮,还没有应用到战舰上,这个级别的火炮是上海制造局根据“最大口径速射炮”的要求来仿制研究的,而这两门十一寸火炮还是江南制造局的试制产品。在实际上在海战中,火炮的真实射速远比数据要低得多,过于追求理论射速也是错的。

    按照大多数海军将领和舰船设计师而言,北洋海军在靖海级装甲巡洋舰上已经应用了十寸火炮,而且旗舰龙旗号战列舰是十二寸主炮,没有必要在中间夹着一个十一寸的设计——十一寸火炮充当岸防炮的使用频率显然要低于战舰平台,显然日后战列舰上的主炮将会进入一个十二寸的主流时代,而在这样的背景下,十一寸确实显得有些不上不下。

    谭延闿除了让上海船坞方面加紧建造进度,争取早日完成建造过程,好进入造舰程序;对于旅顺造船所的命令则是继续完善两种设计,并且针对上海江南制造局的最新产品重新进行数据计算,以便确保不能耽误造舰进度和质量——江南制造局的最新十二寸主炮塔产品已经动摇了谭延闿的最初打算,他现在已经非常倾向十二寸主炮设计了,在这个问题上非常重要,这涉及到了日后海军炮弹供应问题——打仗是需要成本的,成本越低对政治也越有利。标准化也在某种程度上关系到战争的胜利,规格越简单对后勤和生产的压力也就越小,中间还涉及到储运等环节,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二百三十八章 时代

    驻英国公使龚照援在接到谭延闿的电报后,也用非常肯定的语气给予了最后的答复——因为日本是借款造舰,用得是国内海关做抵押,即便如此借到的款项也是非常有限,而且还要随时应对材料涨价引起的造舰成本的提升,所以日本方面明知道阿姆斯特朗公司的最新产品,也仍然没有采用。日本战列舰主炮射速很可能还停留在将近两分钟一发的水平上,在储运和装填上也没有采用新一代的设计。

    谭延闿在接到龚照援的电报后,又再次在威海卫海军基地召开了旅顺造船所、北洋海军、上海江南制造局三家联席会议。此时谭延闿在参考技术专家和海军方面的具体要求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采用十二寸主炮设计的北洋级战列舰,同时希望上海江南制造局能够尽可能的拿出四套十二寸主炮塔的产品,用于对龙旗号战列舰主炮升级工作所需——在未来三年内,北洋海军的核心可是完全要靠龙旗号一艘战列舰来撑门面,所有的新技术都应用到它的身上,即便成本高些也在所不惜!

    值得庆幸的是,旅顺造船所的两种北洋级战列舰建造方案在船体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长度、宽度和吃水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也就是所搭载的主炮规格和数量不同,这就使得北洋海军新的造舰计划避免了前期材料准备方面的浪费——汉阳钢铁厂已经准备好了建造新舰所需的各种钢材,而上海江南制造所的主炮因为工期所以并没有提前开造,这也不能说是极为万幸。要知道一门主炮的价格就要接近几十万两银子,一旦开造必然是批量生产,四艘战列舰所需要的三十二门主炮连带炮塔等设备,这损失可就大发了,很可能会逼着谭延闿采用原先的十一寸主炮设计方案。

    在上海江南船坞完成三万吨级船坞建设后,汉阳钢铁厂的各种钢材材料立刻通过招商局的轮船向上海启运,同时旅顺造船所的大部分造舰专家和一部分工人前往上海。在江南船坞,中国开始了自己的战列舰建造,现在各国战列舰主流主炮口径基本上都是十二英寸,而在最后时刻中国也因为自己的主炮建造也达到了这个标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北洋级战列舰建造完工之后能够达到最先的预期设想,那也就标志着中国也有能力建造战列舰这一海军目前最犀利的进攻武器。

    在上海船坞完工后,谭延闿动用直隶省的府库银两分别在威海卫和旅顺造船所各修建两个三万吨级干船坞,以便以后用于海军大型战舰的维护和建造——谭延闿估计像现在这样一下子开工建造四艘战列舰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政治决策,而非军事需要。各国海军也从来没有像中国这样在一级别的战列舰上同时开工四艘,一般都是先建一艘,后续根据技术进步再改进建造,这样也可以使得同一个级别的战列舰的生存周期大为延长。

    以上海作为造舰基地显然不是一个理想的地方,至少在十几年内是如此——在一战爆发前,谭延闿认为自己似乎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将所有的外国租界全部取消,上海依旧会作为一个华洋杂处的复杂地区,一旦开战不仅容易受到敌国海军的袭击,并且还会容易被列强国家联合干预弄成“中立区”。谭延闿可不想看到自己在那里经营的船厂和江南制造局在自己打仗的时候派不上用场,那就太乌龙了。

    旅顺和威海卫都有自己的相关产业,更适合为军事而服务,还有重兵把守不容易受到袭击,把造船厂安置在这里将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两个海军基地内四座大型船坞在今后十来年的时间内估计完全可以满足中国海军造舰的需要,像上海这样带有“蛮干”性质的造舰举动以后还是不要出现才好。

    因为是中国自己建造的第一艘战列舰,在新旧世纪交替的那一天,谭延闿、魏源、林泰曾、邓世昌等海军造舰系统内和北洋海军的高级将领都同时出现在上海江南船坞,在这里他们将会共同放下战列舰的龙骨——这是一个新的时代,这四艘国产战列舰也将标志着中国海军将会迈出改变命运的一步。

    战争无处不在,并没有因为新年的到来而中断,这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映射了这个新世纪也要在战火中渡过——在非洲,英国人和布尔人的战斗依旧呈牛皮糖式发展,越来越有成持久战的趋势;在亚洲,朝鲜南部爆发了规模并不算大的起义,不过起义很快便波及整个半岛南部,而日本在最初反应慢了半拍,随后朝鲜驻军不足以镇压起义便从本土调来了一个师团——日本自甲午战争之后,陆军在数年来总共就扩充了一个师团,陆军常备军保持在七个师团左右,大量的陆军军费被挤占挪作海军战舰筹备款,这更进一步加剧了“长州陆军”和“萨摩海军”之间的对立。

    慑于英国的强悍,谭延闿没有把目光集中在非洲布尔人身上,无论是英国人还是布尔人,他们都是殖民者,这种战争不存在正义和非正义,完全是利益使然。谭延闿的身板虽然不错,但是在约翰牛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他想把毛瑟九三式、迫击炮和手榴弹卖给布尔人发战争财也要考虑到要承受约翰牛的怒火。不过谭延闿不敢买,德国毛瑟兵工厂在德皇威廉二世的支持下他们敢卖,而且这些东西可都是有谭延闿的专利分成在里面的,就是赚得少些而已。

    谭延闿将军火生意的目光放在了半岛的朝鲜人身上,可能作为大国利益的筹码,朝鲜半岛从来都是在大国的手中交易来交易去的,甲午战争在谭延闿的运作下居然提前半个世纪成为南北分治的局面,当然在官方朝鲜依旧还是一个国家,只不过日本控制南部,其他列强国家控制北方而已。事实上朝鲜北方只是在名义上为列强国家共管保证中国和日本之间有个缓冲地带,其中也就是美国在那里有一些投资,北方传统霸主俄国在朝鲜的人数不超过十个人,这也许是因为西伯利亚大铁路修建进度和蜗牛有得一拼的缘故。

    这几年中国陆军建设尤其是北洋陆军的出现,使得北洋陆军标准成为中国的陆军标准,地方大员练兵也许不怎么样,至少要采购一定数量的毛瑟九三式是肯定的,整个陆军无论新式还是旧式在枪支方面都向九三式靠拢,这就使得以前所使用的众多型号的枪支弹药被淘汰下来。这些五花八门的步枪在以前大部分都是直接打包以极低的价格直接卖给汉阳钢铁厂回炉去了,剩下来的毛瑟1888式这样现在还算是比较不错的步枪则留了下来,作为预备役的训练武器。

    而朝鲜半岛上发生的起义对谭延闿来说并不稀奇,要么是日本人玩的鬼花样,想要以此为借口向北部扩张;要么就是日本人太狠,拼命往朝鲜人身上榨油好造军舰凑军费,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可以肯定——日本人在朝鲜的统治是极为高压的,就算日本人闹花样,他们在朝鲜也是不得人心的,将那些还能够使用的老式步枪卖给朝鲜人去给日本人添麻烦。谭延闿非常乐意看到这一点,即便这笔买卖赚不了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谓小刀剌肉,这些步枪怎么也能够换几条日本兵,让日本头痛去好了。

    “子瞻、旦林、高才,现在有两个差事空缺需要你们去填补——朝廷自两年前建立东北三个行省之后,却一直没有实际的官职,只设东北总督刘铭传。现在刘铭传已经绝对撑不过今年夏天了,而朝廷也有意在东北设立完整的行政框架以……中堂大人为北洋争取了两个职位,一个是吉林巡抚,另外一个是盛京按察使,这两个省邻近朝鲜,你们应该想到最近朝鲜局势有所变化,日本已经开始越界了。这次无论你们三个人哪两个去担任这个职务,北洋陆军中的第二、第三、第四镇都会随之出关……”谭延闿说道。

    谭钟麟自入京拜大学士管户部之后,从“谭督”变成了“谭中堂”,权力和地位上的变化使得老头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虽然他不怎么理事,但手下却不敢怎么糊弄他,因为他有个鬼精的儿子,倒在他们父子二人手下的贪官已经可以用百来计数了。作为实力派人物,像东北三省完善官制这等大事自然没有他是不行的,尤其是在荣禄死后,慈禧太后一系中掌握实权最重的首推谭氏父子,而刚毅虽管吏部,但基本上事事以谭钟麟为首,老头子从这几个官职中扣下来两个派北洋的人进去,刚毅是绝对不敢说不的。

    好在谭钟麟并不贪婪,也没有让刚毅难以做人,只要了吉林巡抚和盛京按察使,而且说动张之洞将北洋的第二、三、四镇调到关外去,以便监视日本在朝鲜的作为;并且调董祥福的甘军、聂士成的武毅军驻扎在京郊周边地区,部队归建北洋接受整训;原驻守在京郊的第一、七两镇,其中第七镇为新成军的新军,调往河南听用,第一镇驻守天津,第五镇驻山东……

    这种调动事先谭氏父子并没有交流过,不过当谭延闿在直隶总督府接到这个消息后,也不得不为老头子的老谋深算感到佩服不已——第一、七镇老守着京师,估计朝廷里面总会有想法,而慈禧太后固然要借助谭氏父子,但三人成虎也难保她不会暴起伤人,将京师守卫职责交给董祥福和聂士成两部,这样做还可以让第二、三、四镇有借口直接调往东北,省得北洋七镇被关在直隶三省这个小笼子里面惹人猜忌。

    董祥福的甘军在甲午年的战场上基本上是全军覆没,所谓甘军和武毅军总数为三十营,由于刘铭传长期病重,根本没法算清这笔糊涂账。也就是说在董祥福社工和聂士成接手京师防务之后,这三十营共计一万五千余人成为暂时的“禁卫军”的角色——真正的满人禁卫军也是在他们附近接受训练。

    谭延闿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不过这种调换对他而言是绝对有利的,虽然一下子没了三个镇军,但却可以控制整个东北,将东北的主力调到了京师。至于董祥福和聂士成的三十营军队,谭延闿并没有放在眼中,他手上还有第一镇和直隶督标可以调用,再不行还有天津城中的两千警察部队可以使用。不过像这种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

    这三十营的步军还是跟旧式军队没有什么两样,当年在甲午战争中,又是银子又是鸦片的,这样的军队能够有什么好鸟?他们手中的武器还处在当年他从胡橘棻手里接过新建陆军时代的五花八门的武器,谭延闿记得天津机器局已经彻底不生产非九三式的枪支弹药,这样的军队恐怕真的有不少人都拿着没有子弹的烧火棍——这也就意味着旧式陆军中最为严重吃空饷一样存在在这支旧式军队中的。

    “先生,我认为北洋陆军乃是未来国防军的雏形,在德国学习的时候,我就认为一支军队必须要有一个强壮的大脑,这个大脑便是参谋制度。先生也是非常重视军队中参谋制度的作用,不过由于军队草创,在欧洲一个新兵从招募入伍到成为一个可以作战的军人,至少需要三年以上的训练才可以,而频繁的调动军官和时局的需要,我们的军队也许在远东足够强大,但事实上一旦面临列强真正的精锐部队,后果不堪设想。是以属下放弃这次机会,全力为建设一个优秀的参谋组织而努力,我想现在我是无法离开北洋陆军参谋部的……”李韬沉默了一会说道。

    谭延闿听后也是沉默了一会,他知道自己频繁的调动军官的任职,使得这些留德士官系的军官们很难在普通士兵心中建立一个稳固的山头,但同样也影响到了北洋陆军的指挥建设。

    “好,高才既然有这样的心思,我也不强求你,其实你们在东北当什么样的官并不重要,就算你们的官职再大,也要首先记得自己是个军人,如果有一天你们当中哪个人对军队感到厌倦了,我也可以安排他去从政!这一次你们带兵进入东北,看得见的是日本陆军的威胁,看得更加长远一些的便是俄国,当然俄国的铁路还没有建好,从俄国经济发达地区到远东的海参崴,这漫长的补给距离是俄国目前所不能承受的,但是你们也必须要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谭延闿说道。

    “多些先生成全!”李韬说道。

    “子瞻,你就任吉林巡抚,而旦林你则为盛京按察使,子瞻统领第二、三镇,旦林负责第四镇。你们也应该收到简报了,现在朝鲜的局势并不稳当,朝鲜南部爆发了反对日本的起义,而起义军因为日军力量的增强逐渐向半岛以北转移,难保他们不会进入缓冲区内,这样一来日本就有了吞并整个朝鲜的借口……这次起义也许是朝鲜那边自发形成的,也许也有很大的可能是日本人在幕后操纵,不管怎么样,我要求你们绝对不能让日本有任何借口跨过鸭绿江一步。甚至我打算日本一旦进入缓冲区,则你们也要派兵进入缓冲区……”谭延闿冷冷地说道。

    “先生,那我们可以在东北招兵么?!日本在朝鲜的兵力如果没有估算错的话,很可能会达到两个师团左右,如果日本真的有心吞并朝鲜,则会在短期内向朝鲜增兵一到两个师团,以日本七个常备师团有七个,还是有这个实力的。”杨超问道。

    “你是吉林巡抚,作为一省巡抚节制省内军政,除了东北总督之外,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有些事情要学会做的缓和一些,比如你可以招募一定的兵勇,采用裁汰的方式替换进旧式军队,就地对旧式军队进行改造。你能够将当地的旧式军队改造好,那数量就极为可观了,若是你还不满足的话,那还有则其当地精壮进行集中训练,变成预备役……”谭延闿笑着说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虎头蛇尾

    李俊翰听后说道:“子瞻为一省巡抚自然可以这么做,那我这里可就不太好办了……”

    “放心,京师那边来信说盛京暂时不设巡抚,由东北总督一人统领全局,而东北总督刘铭传现在身患重病,根本无法理事……当然你自然不能搞预备役那套,只需要将第四镇加强训练,并且整编旧式军队即可,且第四镇必须要驻扎在九连城附近,或是等日军进入朝鲜北部之后,第四镇要做好攻击准备,日军攻占平壤之时便是你入朝作战之日!”谭延闿说道。

    “先生,还有一事必须要做!日本对朝鲜是绝对不会死心的,先说这次能不能打起来,以后两国之间肯定也还会有战争,在远东有实力能够进入列强国家的只有中日两国,日本比我们先走一步,而且甲午年也战胜过我们,这势必会大涨日本国人嚣张气焰……战争不仅要看双方军队的作战水平,还要看双方的后勤补给能力,尤其是我们北洋陆军火炮数量众多,对于后勤的依赖更大,所以我想请先生能够说服朝廷修筑山海关至盛京的铁路,或者是修筑旅顺至盛京的铁路也可。这样包括列车炮等重型装备和军事物资可以通过铁路源源不断的运抵东北,不光是对日本,同时对俄国也是同样有效的……”李韬说道。

    谭延闿想了想说道:“修筑连接关外和关内的铁路势在必行,这条铁路在十年前就已经被李鸿章提出来过。甲午年大战之后,中俄缔结联盟条约,我不愿意看到俄国人的远东铁路连进东北,是以在东北和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修建问题上从中作梗,而且当时也有更重要的铁路要修建,所以关东铁路也就给耽误下来了……铁路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尽快的推动此事发展,不过修建关东铁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至少最近一两年你们不要指望这条铁路能够修通……”

    “凡事有利必有弊,关东铁路也许会为俄国人所用,但是俄国的重心毕竟远离远东。属下也曾翻阅过有关西伯利亚大铁路的相关资料,并且求教过詹天佑先生,这条铁路以现在的速度来修建,至少还需要五六年的时间才可以开通。日本军队数量上可能会稍占一筹,不过装备训练等都无法和我们相提并论,对日作战这条铁路的关键作用并不大,相对而言日本的后勤压力比我们要重的多……”李俊翰说道。

    杨超说道:“再有便是整编旧式军队所需要的军火和经费问题,除了从东北自提之外,还希望先生能够周济一番,尤其是军火储备问题更为重要,还有像水泥、钢材等……我需要在鸭绿江重点地区构筑足够的防御工事!根据先生的意思,我们进入朝鲜乃是后发制人,但也有很大可能会出师不利,是以在鸭绿江为界构筑重点防御工事,一旦有事还可以作为册应……”

    “这没有问题,到时候我会派一个账房先生联系你,至于银子从哪里来,该怎么入账,这些都让他去做,你只管向他要银子、要物资即可!至于武器装备我也会给你充足的保证,保定机器局已经开始形成规模,虽然还比不得天津机器局那么大的产量,也足够供应前线所需,和日本接触还会要等上一段日子,等你那边的工事构筑好,军械物资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到位。”谭延闿微微笑着说道。

    虽说北洋海军对日本舰队的实力可以算是各有千秋,除了八岛和富士那两艘战列舰似乎让龙旗号负担有些重,但是在陆军上,谭延闿认为在鸭绿江北岸修筑一条工事带还是保险些,甚至可以让骄横的日军在朝鲜占些便宜把他们引到鸭绿江边对其进行有效杀伤后再反攻回去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案。至于北洋陆军和日本陆军的实力对比,总体上他认为北洋陆军应该稍占上风。

    “子瞻、旦林,对于朝鲜的起义军,不管他们是不是日本吞并朝鲜的借口,在他们起义后不久,我就运送了一批主要以1888式为主的枪械和他们做了笔生意,当然这中间的油水并不多,所获得的资金已经进入工商银行的特别开支账户,专门用来作为你们在东北的经费……对于这些朝鲜起义军,他们日后少不了会联络你们,不过对他们你二人要小心对待,既不能让他们吃的太饱,也不能饿着他们,如果他们继续有军火方面的要求,就让他们用日本人的脑袋来换,这点你明白了么?!”谭延闿嘱咐道。

    “属下明白!”杨超和李俊翰齐声应道。

    从朝鲜反馈回来的情报,谭延闿看得出日本在朝鲜的行动还是颇为谨慎的,当然也不排除日本向朝鲜北部部署“平叛”军队的时候,也顺带看看各国和中国的反应——主要还是中国的反应,因为各国在朝鲜都没有多少利益可言,最大的地主俄国人并没有任何举动,就算他在朝鲜有一个出海口也是如此。日本最担心的莫过于中国的反应尤其是北洋的反应,事实上在日本看来北洋作为中国最有实权的政治集团,从其首领更换为谭氏父子之后,一直就对日本抱有很大的敌意,这从海军发展上就可以看出来。

    为了配合北洋陆军三镇出关部署东北,同时也是表明北洋对日本在朝鲜行动的态度,谭延闿即刻命令第二、三、四镇北洋陆军向天津集合,先抵达的第二镇则先登船,在北洋海军主力战舰编队护航下舍弃在旅顺登陆,直接在距离鸭绿江口不远的太平沟登陆。

    不仅北洋陆军开始行动起来,就连北洋海军也开始在朝鲜西部海域恢复巡逻,以龙旗号战列舰为核心的第一北洋海军舰队驻扎在旅顺海军基地,司令官为林泰曾;而以三艘靖海级装甲巡洋舰为核心,十艘小型作战舰只为辅的第二海军分舰队驻扎在威海卫,司令官为邓世昌。两只分舰队通过无线电电报联系,在一方出海后,另外一方也会向同样的方向册应行动,保证一旦日本海军又要不宣而战之时,则另外一支舰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