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中会内的两派虽然产生了一定的分歧,但都必须要完成一件事——谭延闿政府是如何看待兴中会,又该怎么在广东收场。仅凭伍轩仁的回复就解决了兴中会的头等难事,可以展开谈判,就广东的未来达成一定的协议,而兴中会在达成协议之后便可以回归中国,这使得兴中会内部的局势更加明朗起来,虽然主张离开的人不多,但这是兴中会成立以来退出人最多的,而剩下来的则希望在和政府谈判后,进入中国政界谋求发展。

    谭延闿心中想的不错,在中国没有任何一家势力能够和他相提并论,他所掌握的资源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兴中会存在着严重的经济问题,经费非常短缺,而江浙一带以地主和民族资本商人联合在一起的小政党缺乏长远的目光,也没有足够的政治经验,只有谭延闿创立的北洋团体无论在财富、人才等方面能够称雄。只要谭延闿能够想到并且去做,那什么都不会晚,因为他的资源最丰厚,同时也知道该如何利用手中的资源,即便在政党方面从经验等各个方面和外国列强相比差得很远,但是在国内他是绝对没有敌手的。

    八月,兴中会的代表团抵达北京,谭延闿依据自己先前的承诺,给代表团两个方案——住进由政府军队严密控制的指定区域,绝对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并且每天都会和外界的记者进行见面,但在京师失去自由行动的权力;另外一种是可以自由行动,但安全不受保证,毕竟京师曾经发生过很多事件。

    不出谭延闿的意料,这个中兴会代表团的首脑便是孙文,尽管孙文此时的相貌和他记忆中的有所不同,但那也只是年龄上的不同而已,一看相貌和风骨便知道对方就是鼎鼎大名的孙中山,当然现在在国内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他,至于老百姓对他还是非常陌生的。这也是孙文自甲午年离开中国之后,第一次重新踏上中国的国土,以往他都是被列为通缉犯的存在,就连香港也拒绝他入境,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日本横滨,因为日本战败的原因他离开了日本在檀香山活动。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未来

    此时的孙中山刚刚三十六岁,不过在谭延闿的眼中,自己面前的这位一身西装革领,眼神略显深邃忧郁的中年人看起来比自己更有总统的派头。当然作为原本历史上的清朝掘墓人和民国国父,孙文是谭延闿在这个时代最想见到的人,看到他比看到李鸿章、张之洞等人更令他兴奋。尽管孙文的历史角色中梦想家多过实干家,但在清王朝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能够为中国的未来而奔走呼号,这本身就值得一个人钦佩——也许他的能力比较有限,但是他的事迹却感动了更多的人追随他,向同一个目标前进。

    孙文没有想到自己率代表团抵达天津之后,谭延闿居然亲自前来迎接,按照年龄对方比自己小了正好十二岁,但是长久居于上位的谭延闿在气度上一点也不逊色于孙文。谭延闿的举动让孙文一行人备感鼓舞,相比之下中兴会对于谈判根本没有做什么准备,在实力差距面前他们感受到更多的是自卑,而伍轩仁带回给他们的口信,中兴会上下的头脑们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下来。在他们看来只要新的中国政府能够承认自己的地位这就足够了,他们还没有妄想到能够居广东一地来和谭延闿讨价还价的地步,正是因为如此谭延闿来天津迎接中兴会一行人反倒让他们有些激动。

    谭延闿与孙文共乘一辆轿车,在卫队的护卫下行驶在刚刚投入使用的天津第一条柏油马路上,这条马路是由天津市政府使用塘沽炼油厂的沥青废物来铺设的,谭延闿也趁此机会将一直都在从事内燃机研究的天津汽车厂快速组装的小轿车拿了出来,当成自己迎接孙文的座驾。在这个马车时代,汽车无疑是很少见的,孙文去过美国也见过汽车,但是自己在中国乘坐的轿车毫无疑问还是头一遭——到目前为止在中国乘坐轿车的人满打满算还不足二十个,无一不是皇亲国戚或是清朝的重臣。

    透过汽车车窗,在孙文看到街道两边的建筑物井然有序,很多都是使用钢筋水泥新建的建筑物,每隔几十米便有一个路灯,如果不知道还以为是行驶在欧洲的城市里,这多少让孙文感到新奇。

    “孙先生有八年没有回国了吧?”坐在一边的谭延闿问道。

    孙文收回自己的目光转头看着谭延闿说道:“不知不觉还真有八年没有回国了,这些年一直都在海外漂泊,要知道清政府还摆出了花红来买我的项上人头呢……”

    谭延闿笑着说道:“那是以前了,现在满人政权已经倒了,我们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政权,一个没有皇帝的政权,像您这样有志于报效祖国的人,我们自然不能再延续清政府的那一套……孙先生来过天津南么?据说您曾经在甲午年面见过李鸿章,再次来到天津有何感想?”

    “甲午年我是来过天津,先是在广州通过海防同知魏恒到上海认识了盛宙怀,还找到了郑观应,由此被推荐给罗丰禄和徐秋畦,不过李鸿章当时说‘军务繁忙,等打完了仗再说’……”孙文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就这样我选择了远走海外开始谋求推翻清政府建立民主共和国的道路……八年时间天津的变化也很大,没有想到这里也能够坐上汽车了……”

    “孙先生,这辆汽车可是我们中国自己生产的,它的每一个配件都是国产,而不是进口零件在中国组装!”谭延闿颇为骄傲地说道:“不过这辆汽车也就在这里跑跑,它对路面的要求比较高,如果是太颠簸了就会出问题,将来我们还要铺设更多的柏油马路,让全国都能够跑我们自己生产的汽车……”

    也许孙文听到中国自产的汽车出了有些骄傲之外,没有谭延闿这么深的感触,不过谭延闿心中却知道这中间包涵了多少的苦涩,同时也是自己扭转历史的产物。也许是为了纪念,谭延闿将中国这第一辆完全自己生产的汽车命名为“红旗”,以后将会现在北京和天津完成城市柏油马路建设,同时修建连通两座城市之间的城际马路,这也是促进汽车生产——虽说天津汽车厂的目的是为了研制内燃机,最重要的供给目标便是提供给同样挂羊头卖狗肉的天津远洋渔业建造潜艇使用,不过潜艇专用内燃机的生产和研制迟早都会分离出去,它也会回归到自己的本来的主业汽车生产上来,当然这一切还都需要一个过程,至少中国必须建立起足够的柏油马路可以供汽车畅行才可以。

    “哦?这是我们自己生产的汽车么?”

    谭延闿点点头说道:“这是我们自己生产的红旗牌轿车,最近才刚刚开始生产,到现在为了迎接你们的到来,我可是把中国生产的全部六辆轿车都拿出来了……不仅是轿车,现在我们连军舰都可以自己来建造,以后中国会像欧洲和美国那样的现代化工业国,当然这些都需要我们共同去努力创造!”

    “欧洲和美国的富强都是从铁路开始的,我们还需要建设更多的铁路……”孙文颇为兴奋地说道。

    谭延闿也笑着说道:“那是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要使用自己的技术来修建铁路,同时也要保证铁路的主权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孙中山对于铁路的狂热谭延闿是知道的,不过没有想到此时的孙中山就已经非常关注铁路了。在谭延闿眼中,自己旁边这个历史名人也许搞政治不怎么样,但如果让他来干一些基础的事情,他会非常卖力的,至少不用担心他贪污或是办事不力。

    对于孙中山等数年没有到过天津或是根本没有来过天津的中兴会成员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是非常新鲜的,整齐的街道完全不同于中国其他城市,这里的马车也远比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多得多。

    “现在已经不是清朝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留着辫子?”孙文指着车窗外的行人说道。

    谭延闿笑着说道:“我们也要尊重其他人的个人意愿,诚然有很多人已经习惯了头上的辫子,强行剪下来也没有什么,但这总比他们自愿剪下来要差了许多……孙先生,其实头上的这根辫子很容易剪掉,但是心中这条辫子是需要时间的。我想当一个人出于自愿来剪掉辫子的时候,那他心中的这条辫子离剪掉也不会太远了,我们的国民需要觉醒,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喜欢使用暴力来解决所有的问题,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使用暴力,这也是我们今天见面的基础……”

    孙文听后若有所思了沉默了一会说道:“总统先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在港口接受迎接的时候,我看到政府的军队军容肃整,也听闻您所训练出来的陆军曾经在胶州湾击败过德国陆军,同时去年在对日战争中不仅海军大获全胜,就是陆军也一反数年前甲午败退的局面,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击败了日本陆军……听闻您派往广州的陆军是原北洋第一镇中一个混成协为主力,可以说是中国军队中的精锐,但是为什么你们不收复整个广东省呢?”

    “呵呵,孙先生你很坦诚,至少如果将我放在您的位置我是问不出口的……”谭延闿笑着说道:“说到底还是在于我不喜欢对自己的同胞使用暴力手段,现在已经没有北洋军了,当然当今中国国防军是在当年我训练的北洋军基础之上建立起来的。国防军!国防军!那是对付外国列强的,而不是将枪口指向我们自己同胞的,更何况中兴会的革命军是为了推翻满清政府而起义的,我就更不能采用暴力手段来解决广东问题了……当然如果在必要的时刻,我也会不惜采用暴力手段来解决一些问题,前提必须是我觉得和平手段的代价高于暴力手段所收获的成果,要知道我们的国家还很贫弱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很难想象如果再要付出像太平天国那样全国人口减少五分之一的代价,那对我们而言是一场灾难……当年我训练北洋军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具备革命的资本了,但是却一直隐忍不动,贵党的报纸还骂我是满清第一鹰犬,其实就是因为我们的底子太弱,经不起折腾……”

    中兴会曾经在报纸上大骂过谭延闿,当他谈及此事的时候,孙中山脸上也是有些赧然,连说:“得罪!得罪!”

    谭延闿再次提及旧事不是为了报复,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倾诉,当年他忍辱负重还承受着巨大的骂名,这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冤枉了。现在一切都物是人非,有些事情该让人知道的就要让人知道,他谭延闿从来就没有做奴才的天分,也没有长着这根贱骨头。当然作为胜利者,谭延闿相信自己会得到一个公正的历史评价。

    谭延闿政府和兴中会的谈判进行的很顺利,兴中会手中的底牌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对于海军部和陆军部要求追究兴中会接受日本援助的问题被谭延闿一手给压制了,但这个戏还是要演出来给兴中会看的。最后达成的协议是兴中会解散在广东的起义军,安置工作将会交给广东军政府来处理,大部分起义军将会根据身体条件来进行招募入伍,不愿意继续参军的可以发放遣散费用。至于兴中会的政治前途问题,兴中会也与谭延闿达成了最后的协议,兴中会只能够在国内发展,不得在国外拥有党部,不得在没有政府的允许下接触外国势力……

    其实从这些条款中,兴中会已经名存实亡了,孙中山将会带领会中中坚力量回到中国谋求发展,他们也许是中国第一个职业性的政党,但是经过如此折腾的兴中会其力量会大为折损这也是可以预料的。孙中山本来是反对其中一些条款的,不过在军界对于日本支持兴中会是极其反感的,最终也只能作罢,最后经过据理力争谭延闿也做出了一定的让步,兴中会可以保留其诞生地檀香山党部和香港党部,横滨党部必须被撤销。

    谭延闿的意外出现扭转了历史,同时也是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轨迹,至少孙文以后不大可能会成为这一代人的精神领袖,他的政治生涯也许会成为某个政府职能部门的负责人,但想要向高层发展是不大可能的。如果说以前谭延闿没有注意到政党方面的建设和发展,同兴中会的这次接触则是给他敲响了警钟——他虽然有着强大的武力支持,但是为了避免给以后的中国领导人留下坏的传统,他必须要在法律的规则范围内做事,通过政党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当然现在不要说政党,就连中国的法律还都是空中楼阁,只是由总理沈静领导的国务院开始加紧制订中国的第一部民主宪法和临时法律条文。

    1902年年底,中国的第一艘以蒸汽轮机驱动的小型巡洋舰柳州号试航,柳州号排水量仅为三千吨,作为试验舰它的重点在于动力驱动系统,不仅是中国首次采用蒸汽轮机驱动,同时也应用了燃油锅炉。两台蒸汽轮机一部是从英国进口,另外一部则是保定隆盛机器厂生产,提供一万匹马力使得这艘试验舰的航速达到了二十一节的设计速度,只是和中国的自产的其他战舰相比,柳州号的武备堪称“寒酸”——拥有十门七十六毫米的格鲁森速射炮。

    这艘试验舰完全是为了验证蒸汽轮机在大型战舰上的应用而建造的,它的兄弟舰——排水量达到一万三千吨的大型试验舰沈阳号还在船台上正在加紧施工建造,估计还有十个月才能够完工。相比之下柳州号只是沈阳号的过渡和替代产品,为了满足中国海军对稳定的高航速渴求,同时也是培养熟练精通蒸汽轮机操作和维修的轮机兵的需要。沈阳号除了采用更大功率输出的蒸汽轮机之外,还可以承担新型舰载炮塔的验证平台,按照谭延闿的规划,这两艘试验舰将会为中国海军培养越来越多的能够承担蒸汽轮机维护和修理的轮机兵,以便迎来马上就要到来的无畏时代。

    当谭延闿在天津检阅柳州号的同时,康有为和梁启超等人也在天津,他们将会乘船南下广州,也许他们会继续万木草堂的书生生活,也许他们会远走国外,总之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是当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当初曾经是中国风云人物的维新党人在客轮上看到柳州号的时候,心中真的是五味杂陈……

    不过谭延闿是不会考虑他们的心情的,在他看来柳州号验证舰是中国跑步跨进无畏时代的第一步,中国海军的快速发展是中国地位的保证。无畏时代对于海军具有怎样的意义,谭延闿心中是非常清楚的,无畏战列舰使得现在海军强国的所有在役战列舰都会过时,当然这对中国的冲击是不大的,一方面中国远离世界海军竞赛的中心欧洲,另外一方面中国正在秘密建造的北洋级战列舰在他看来距离无畏级的标准应该相差不远,至少北洋级的存在要比现在绝大多数欧洲国家的海军服役战舰都要优秀的多,至于俄国则没有一艘战舰与之相提并论。

    不过以中国的造舰技术而言,为了保证战列舰的速度,现在还不需要实现在一艘战列舰上装备超过八门大口径舰炮,这涉及到了很多技术方面的问题,同时也是因为中国造舰已经明显有了自己的风格,像舯部炮塔基本不在设计师考虑的范围之内。旅顺造船所设计团队尽管非常优秀,但在技术积累方面距离像英国这样的传统海洋强国还有很大的差距,所领先一步的是在船型设计方面的优势。在谭氏父子接手北洋之后就不断向欧洲派遣留学生,他们学习的方面带有很强的指向性,用以为北洋的造舰体系补充新鲜血液,这些人到现在已经开始从老一辈造舰技术人员手中接过了接力棒,天津级装甲巡洋舰和沈阳号验证舰的设计工作都有他们活跃的身影,这些人才是中国海军的宝贵种子。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号角

    镇远号作为上海江南制造局所生产的三连装八寸火炮炮塔的海上实验平台,在大连湾试验场已经进行了九个月的测试,海上测试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新型炮塔的各项数据指标都非常理想,最多再有一个月便可以结束测试最终定型。为了抓紧时间建造旅顺造船所的第三代装甲巡洋舰,汉阳钢铁厂正在加班加点的生产战舰所需的各种钢材,以期待在炮塔设计定型之后,便开始立刻开工建造天津级装甲巡洋舰。

    天津级装甲巡洋舰是谭延闿打算用来对抗俄国海军的,它将会和明年下半年就要进行海试装备中国海军的北洋级战列舰形成搭档组合。与以往不同的是,天津级装甲巡洋舰将不会为中国秘密建造的装甲巡洋舰,而是选择船台建造——因为第一批建造的数量就需要有六艘,虽然中国有足够的船坞能够承接建造任务,但它的开工建造正好赶在北洋级战列舰的收工阶段,这就使得船坞非常紧张,所以干脆采用船台建造,同时也是表明了中国对大海的决心。

    北洋级战列舰和天津级装甲巡洋舰的组合在谭延闿看来已经能够使中国面对列强海军的挑衅,在欧洲列强收缩势力返回本土的趋势下,足够为中国赢得海上的荣誉。谭延闿前生记忆中对海军的认知并不多,不过他知道无畏时代的开启和英国的费舍尔上将有着很大的关系,而且费舍尔在海军改革方面非常有成效,眼下这个费舍尔刚刚获得了上将军衔,出任英国第二海务大臣,谭延闿采取的策略是紧跟费舍尔——他对英国海军改革的任何举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到中国并且应用到中国海军当中来。

    费舍尔在今年最有名的一项改革便是打破了军官和轮机军官之间的阶级隔阂,实现了两个部门的人事平调,使军官可以更加全面的了解现代化舰艇。而这一举措在被谭延闿得知之后立刻应用到中国海军的身上,甚至更为彻底,毕竟中国海军还不像英国海军那样有那么多的传统。通过中国海军顾问英格纳,中国海军也在训练中快速引进了英国斯科特上校的炮术方法,极大的改善了中国海军的射击准确度——这同样是来自费舍尔,因为斯科特上校正是他所欣赏的,并且将这套炮术方法在英国海军中加以推广。

    不过对于费舍尔最大的成果——无畏级战列舰,谭延闿心中一直犹疑不定是不是要建造中国的无畏级战列舰。在技术上除了动力系统和射击指挥仪之外,其他方面中国造舰系统都可以满足,再者说来无畏级战列舰的标准不是采用了蒸汽轮机和射击指挥仪,而是“全装重型火炮”。按照这个标准,正在建造中的北洋级战列舰实际上已经达非常接近无畏级战列舰的门槛了,堪称“准无畏”,谭延闿可以想象一旦北洋级战列舰亮相,那英国很可能会凭借其雄厚的工业实力建造出真正的无畏级战列舰,甚至其标准要比历史上的无畏级还要强悍。

    在这个时代,无论哪个国家最新出品的战列舰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各国的军事专家所解读,然后评定比较本国战舰,最后做出相应的行动。在世界海军竞赛舞台的中心欧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一种划时代的战舰了,各国列强的军事专家们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谭延闿很清楚北洋级战列舰即便不是当今世界上最好的战列舰,但也绝对是最新锐的战列舰,有了北洋级战列舰作为阶梯,中国完全可以建造更好、更加强大的战列舰,而无畏级战列舰的建造日程随着北洋级战列舰日益邻近的竣工工期而显得更为迫切起来。

    “历史上的无畏级战列舰到底是怎样的?”谭延闿也不住的再问自己,以往建造新型战舰都是以中国目前造舰科技水平为依据,北洋海军参谋部提出建造要求交给旅顺造船所的设计团队。谭延闿想要让中国率先迈进无畏舰时代的门槛,显然现在中国的海军需要是用不了无畏舰的,而在技术上在蒸汽轮机和射击指挥仪方面一切都还在尝试之中。

    如果说陆军谭延闿的前生记忆还可以给出一些参考,但是海军方面完全是他在这个时代通过学习才得来。受到中日第二次大青岛海战的影响,就在一个月前意大利设计师库尼贝蒂在公开发表的“皇家海军理想战列舰方案”设计中,首次公开阐述了“全装重型火炮”的概念——中国的靖海级装甲巡洋舰在战斗中非常抢眼的表现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如果将靖海级放大成为战列舰会怎样?

    事实上北洋级战列舰也是在靖海级装甲巡洋舰的基础上进行设计的,只不过拥有更加厚实的装甲和更加强大的火炮而已,当然这都需要付出战舰航速为代价——近乎相同的马力输出,放在靖海级的身上可以跑出二十一节以上的高航速,而在北洋级身上只能够勉强达到二十节。意大利设计师的文章在海军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中国海军内部也是议论纷纷,不过海军高层将领对秘密开工建设的北洋级很清楚,只是更加关注其建造施工的进度——在半个月之内,邓世昌、林泰曾、蓝建枢等人都前往上海江南船坞,听取船厂有关技术人员的汇报。

    现在谭延闿很犹豫是不是让旅顺造船所现在就开展无畏级战列舰的相关设计工作,毕竟海军是一个昂贵的军种,从战略上来说现在中国只需要应付对俄战争就足够了,这一战打完估计在一战之前中国是不会有战争发生了。现在北洋级战列舰随着工期趋近于结束,其造价也越来越明朗——在四艘北洋级战列舰同时开工的情况下,单艘战列舰的造价达到了七百五十万两银子,折合英镑也有一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