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谭延闿来说塔夫脱并不陌生,塔夫脱家族是俄亥俄州的富豪,通过伍轩仁家族谭延闿和塔夫脱家族有一定的生意往来,不过塔夫脱家族未必知道自己在商业上的合作者未必是谭延闿——自从谭延闿给中国海军“断奶”后,他名下每年庞大的石油收益必须要寻找新的投资点,而伍氏家族在美国替他掌管超过两千万美元的资产投资。之所以和塔夫脱家族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是因为塔夫脱和罗斯福的关系非比寻常,按照中国人的说法便是罗斯福的“接班人”,虽然美国的政治制度不可能有“接班人”一说,但是共和党现在风头正盛,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话,罗斯福肯定会大力支持塔夫脱来竞选总统——相对于别人,罗斯福更新任塔夫脱来继承他的政策,在涉及政策的延续性问题上,塔夫脱是罗斯福的不二选择。

    第三百四十八章 项庄舞剑

    在谭延闿看来塔夫脱是有很大可能会成为下一届的美国总统,但是竞选美国总统这种事情中间总是会出现一些变故,对此他也只能先预期估算一下,反正在美国生意上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谁也不吃亏,先有一步交往总归不是坏事。

    塔夫脱的来意非常明显,中国政府从上至下都变成了“和平主义者”,对于美国下一年度海军军费极度扩张并没有表现出敌意,但是沈静却含沙射影的向塔夫脱介绍了中国海军装备出口的流程和任何国家都不相同的一点——中国海军装备制造完全是先由工商银行投资先行建造,然后再去找买主,如果没有找到买主的话,那该艘战舰将会服役中国海军!

    这是一个可大可小的问题,中国虽然造出了和无畏舰不相上下的蒙古级战列舰,但是依旧无法和英国相比,英国在海军装备制造方面的风向标指示作用依然是最具权威的,这也就导致了很多人对旅顺造船厂的那艘战列巡洋舰很感兴趣,但却没有人出手购买的原因。像这样卖不出去的战舰只能作为中国海军的装备,更可怕的是政府接收这样的战舰只需要付出百分之十的价格,这个结果对于塔夫脱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工商银行集团在中国就相当于美国的洛克菲勒和摩根加起来的地位,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它完全可以充当中国政府的作弊器,尤其是工商银行集团就是中国总统的私人产业,而所谓的中国总统跟皇帝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中国的政治制度是外界最为头痛的,不过总体而言除了没有进行总统大选和总统的权力过大之外,中国算是一个“初等民主国家”。谭延闿对于中国目前的现状并不避讳,也曾在政府工作报告和报纸上写过文章明确的提到这一点,在他看来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与其工业实力和教育发展程度是分不开的,像中国这样有八成以上是文盲,工业基础薄弱整个国家农业税比重过大的情况下,政治制度只能停留在“四不像”的水平上。

    谭延闿不会无限度的支持这种战舰贸易的操作模式,只是借着这股东风开始进行短期操作而已,他要给美国人留下一个印象——中国完全有能力以每年同时开工四艘主力战舰的速度来扩充自己的海军,最重要的是中国扩充海军不仅在财力上可以得到保证,就是在制度上也远比美国方便的多,至少总统需要强大的海军这一理由在中国已经足够,而美国总统需要受到议会的节制。

    塔夫脱除了会见中国的头面人物之外,他申请参观中国的造舰船厂的要求也被应允了,不过旅顺一号舰船坞被拒绝——中国需要有一点神秘的东西握在手里,虽然二号舰和它一模一样,但是谭延闿就是不让它露面,从而在外交上占据主动。本来这是做给英国人看的,这也起到一定的效果,不过美国人既然来了也正好顺手利用一下,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们这是一艘级别致少在二号舰之上的战舰,至于最终结果就要看他们的想象力了。

    总体来说除了那个神秘的“一号舰”之外美国人的要求基本上都得到了中国的满足,不过塔夫脱此次中国之行还是给他带来了很多的疑问,这些问题都反应在他交给罗斯福总统的报告中,其中重点便是中国银行全力支持中国的造舰系统运作,中国的工业系统虽然落后,但是在海军装备这方面却可以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塔夫脱没有给出最后的观点,其实报告通篇基本上已经很说明问题,现在中美关系虽然比不上前几年这么热络,但是依旧处于一个比较平稳的发展阶段,中国似乎没有对外扩张的敌意,当然前提必须是保证中国人的利益不得损害,而塔夫脱在报告中也引述了中国当地报纸对南洋华人的一些报道,希望供罗斯福总统做出某种更加“有益”的决策。

    事实上塔夫脱的访问主要集中在海军上,中国高层也积极的表示出某种善意并且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但是谭延闿和沈静等人也对在美华人表示出了“关心”,这也是塔夫脱在给罗斯福报告中提及在美华人地位问题的原因。在中俄战争的谈判阶段,美国对华人的政策有一定的偏颇,作为罗斯福的亲信,塔夫脱自然明白这是对中国所施加的压力,不过在面对太平洋海军竞赛的危险前提下,塔夫脱还是明智的选择了建议罗斯福实施更加积极的对美华人政策——尽管在报告中他没有表述这一点,不过这部分的内容已经占据了两成。

    塔夫脱在给国内发回的电报基本上都被中国密室所截获并且在第一时间被破译送到了谭延闿的案头上——塔夫脱使用的是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的密文电码,并没有特别的密码,美国大使馆同国内的联络密码早就被密室所掌握。塔夫脱回国,甚至在回国的船上肯定会形成一份完整的报告,这份报告中国的情报机构肯定是弄不到了,但是塔夫脱在国内发回美国的电报全部被截获,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已经完全说明问题。

    谭延闿和内务部对温基岩所领导的中国密室工作表示非常满意,不过密室机构出于保密的需要是不能列入政府编制的,一旦被暴露,那将会是一桩严重的外交丑闻。温基岩好不容易盼到了k机关列入国家正式编制,结果就因为密室他只得跟正规的军衔说声再见——密室是中国电信辖下的一个小电报公司,不过它是从来不接受外界业务的,地点也设立在北京的郊区,温基岩则成为这家公司的老板。

    “对美国人你怎么看?”谭延闿将寇青身前的文件收拢一下放回到文件袋中,这些文件都是机密文件,能够接触到这些文件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人,而且他们都必须要当着谭延闿的面来阅读,看过之后就被谭延闿收回然后在一个专门的档案存储地封存起来。

    “在很大程度上如果配合积极的外交和经济手段,短时间内可望留美华人地位会得到一定的保障,当然留美华人自身也必须要有一定的积极态度,要知道他们秉承了海外华人普遍的特点——保守!”寇青说道。

    海外华人在聚集地普遍的都很保守,究其原因还是语言和生活风俗方面的问题,他们不愿意同当地的主流阶层接触,海外的华人只是在当地的唐人街附近聚集,形成一个个“国中之国”。海外华人如此保守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因为他们的保守使得华人无法在当地上层社会占有一席之地,在政治上的话语权基本等于零,没有政治地位再多的财富也是白搭,属于社会地层的一个群落。

    谭延闿笑了笑说道:“这个局面会有所改善的,旅美华人那边开始会有一些举措,先团结绝大多数美国华人的力量,然后开始谋求美国主流社会的政治权力……当我们的祖国越来越强大的时候,海外华人的心思也就越来越凝聚,至于一些杂音终究会消于无形……”

    寇青听后笑了笑,他知道所谓的“杂音”是康有为等人在美国华人圈子里面的折腾出来的。当年谭延闿一夜造反将所有的满清皇室全部投入监狱软禁到今天,康有为名气虽大但却没有任何作为,这个大嘴巴的家伙被谭延闿关了两年给放出来,后康有为便东度日本最后转道去了美国。无论在日本还是美国,他都对谭延闿政权是极为仇视的,声称要救他的老雇主光绪皇帝。

    康有为前几年刚流亡海外的时候在海外华人圈子里面还是混得比较开的,刨去满口的大义之外,说白了干什么事情还都离不开金钱?康有为混得比较开就在于海外华人对于国内的变化反应并不是很灵敏,即便立国已经两年外界对于这个政权的认同并不高,甚至在中俄战争爆发后,海外华人对本土产生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气氛,但是随着海军高歌猛进,陆军用大炮创造了要塞攻防战的一个奇迹后,全球华人才第一次对中央政权感到信服,这可以从建国来海外华人对本土的投资数额上便可以轻易的看出来。

    中俄战争的胜利奠定了海外华人对中央政权的认同感,同时也算是彻底绝了康有为等“保皇派”倚靠外国力量来解救光绪皇帝,重新建立满清政权的念头——中俄战争是中国和一个世界第一等列强的对抗,如果说甲午大战是一场局部战斗,那中俄战争在他们眼中无疑是一场世界大战了。所谓的什么“正统”也好,“民主”也罢,这都需要武力来确保其地位,本土中央政权如此强势居然能够逼迫一个西方列强签订赔款割地的条约,这无疑证明了中央政权的强大,康有为的复辟梦算是走到了尽头。

    中俄战争的胜利可以说是为中国摆平了九成五以上的内忧外患,并且借助这场战争还开展了一系列的外交活动迫使列强停止向中国输入鸦片、收回租界,甚至还武力收回了澳门殖民地迫使英国放弃了香港的一部分权益。而对于活动在海外的满清“余孽”来说,最直接的感受便是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得到海外华人的资助,活动经费锐减甚至连吃饭的问题都难以为继——如果农民的肚子都成问题的时候,那就意味着起义和动乱,但是“保皇党”们的肚子若是成问题的话,他们面临的只有分崩离析。

    不管是出于政治上的仇恨,还是现实生存的压力,保皇党们基本上已经不考虑回国通过正常的政治途径来参与国家建设了,尤其是谭延闿对江浙财团的严厉打击重伤了国内的地方性党派,使得致公党即便在凤阳事件之后依旧能够控制住整个中国政坛。保皇党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都不是致公党这个巨头的对手,而他们生存的来源也从海外华侨转向外国政治势力的秘密渠道捐款——对于洞悉东方政治生存文化的日本来说,保皇党还是有相当的利用价值,毕竟谭延闿建国才七年,对满清怀有“好感”的中国人还很多……

    “‘杂音’并不重要,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最后的挣扎罢了,中国现在的环境是近七十年来最好的,内忧外患皆不足道。关键在于中美未来在太平洋上的平衡问题,从国内和国际局势上来看,我确实不愿意看到中美两国就像英德两国那样开展海军装备竞赛,军舰这东西如果能够卖给外国人自然是多多益善,但是在不打仗的情况下,一艘可是两百多万英镑,再考虑到其服役的检修等费用,对于国内的财政压力确实是一项沉重的负担……”寇青有过相当长的财政工作经历,虽然他是外交部的掌门人,但是沈静的国务院现在就像散财童子一样在中国各地四处开花的进行基础建设,财政开支压力很大。

    谭延闿笑了笑说道:“大型战舰卖得越多越好,我们只是对世界范围内的海军装备竞赛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顺便在捞取足够的好处便是了……中美不是英德,英国和德国之间距离这么近,德国若是在海军方面实力不说是超过英国,哪怕是接近英国,这对于一个岛国而言都是极其危险,而像英国这样一个全球性的霸主来说,那是不可忍受的!中国和美国就不同了,就算我们双方都有一定的野心,但是你考虑到中美两国之间的距离还有国土纵深没有?单凭战列舰是不足以征服对方的,甚至连封锁都做不到,现在战争武器发展虽然迅速,但是我们和美国就算矛盾再大最多不过是一些小的军事摩擦而已,投入巨大的资源来搞军备竞赛?就算美国人有一百艘战列舰它能够拿中国怎么样?!”

    在谭延闿看来,如果没有二战末期的武器装备,中美两国在海上谁也别想征服谁,更不要说在陆地上了,两国之间爆发全面战争不过是图自耗费人命和金钱而已——当战列舰跨过浩瀚的太平洋抵达对方的地头上,在缺乏海军基地可供补充的情况下,单单是战舰的状态就足以让己方放弃战斗的打算,如果中俄战争中海参崴不是被迅速拿下,尼古拉二世肯定会派出远征舰队的。对于谭延闿来说中国最重要的事情是苦练内功提高国家内在实力,而非盲目的扩张国家声望涉足世界争霸——中国控制的资源足够消化,现在积攒实力也是为了在战后出来夺取最大的利益,威廉二世需要的是赞歌,但是在谭延闿眼中金币更实惠!

    对于谭延闿从军事转向内政建设的变化,中国高层几乎都并不抱什么希望——1906和1907年度政府财政预算确实是削减了军费大幅提高了国内工业和基础建设投资,但是谭延闿却让他的工商银行直接在战舰上进行“风险投资”,中国造舰体系运转繁忙程度似乎比1903年和1904年有过之无不及,让人很难想象谭延闿居然会放弃军事建设。

    “那这次提出的太平洋中美海军装备限制条约是不是不用当真?”寇青有些疑惑地问道。

    谭延闿摆摆手说道:“不!能够达成这个条约固然很好,达不成也无所谓,重要的就是要看你们外交官们能够借着这股东风从美国人身上捞到多大的好处!塔夫脱这次来中国说白了是美国人心虚,一旦中美陷入海军装备竞赛的话,试问美国后年的海军军费拨款将会达到一个怎样的高度?!”

    “如果美国人近期不肯出血做出对华实质性的让步,那工商银行还会投资上海江南造船厂开工建造两艘蒙古级战列舰。其中一艘是海军正常采购,方案将会在三个月后递交给国务院,江南造船厂那边先造着,另外一艘虽然没有找到买家,但我相信对它感兴趣的人会很多,美国人也可以理解为这艘战列舰是对他们在明年开工建造三艘主力战舰的回应……别忘了巴西人还有一条战列舰的采购空缺,而智利和阿根廷也有意要扩充自己海军的实力,当然英国人更害怕我们会将它卖给德国人,具体就看他们的想象力有多丰富了……”谭延闿一边喝茶一遍笑着对寇青说道。

    不能不说像谭延闿这样有钱的独裁者有着西方列强国家难以匹敌的优势,他可以根据国内外形势整合国内资源用最小的代价来达成多重目的。无论如何,江南造船厂的船台上多出两条战列舰来会引发很多的外界猜测,这也正是中国趁机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第三百四十九章 移民

    相对于一直以来就是剑拔弩张的土耳其和希腊,谭延闿更看重南美市场——战列舰等大型海军装备交易的背后也是销售国向购买国施加政治影响力的机会,对于金钱的渴望是很急切,不过重视南美海军装备市场也是迫于国内的人口压力还有对美国挖墙脚的战略部署。

    随着门罗主义的盛行,罗斯福连任总统的成功使得美国越来越将南美看成自己的后院,在竞争巴西的三艘战列舰的交易中,美国人是除了英国和中国之外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不过巴西人要的是无畏舰,美国人只能坐等失去机会。只是巴西人手中还有一艘战列舰的采购没有明确的买家,英国为了不让中国变成德国的船厂帮助中国赢得了一艘巴西战列舰的采购,但这也是最终的底线——英国人也希望得到这最后一艘战列舰的买卖,国际外交的局势固然不乐观,但国内的财政压力在英国首相看来是最为现实的。

    世界上最适合中国人移民的国家首推美洲大陆,当然澳大利亚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不过英国和美国本身就很强悍,在没有彻底改善外交关系之前,向英国殖民地和美国移民显然是不稳妥的。尽管谭延闿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菲律宾购买了大量的土地,但都没有去进行开发。

    美国固然在南美占了“主场”的地利,只是美国相对于敢和俄国硬打一场恶仗的中国而言,显然在南美人心目中不够“凶悍”,加上1905年开始国际咖啡市场的“自由落体运动”严重的影响到拉美国家的财政收入,这就给谭延闿介入拉美农业市场开发带来了机会——谭延闿名下的“中粮农业公司”在巴西收购了大量的土地和林地,打算通过湖南、河南的一部分移民去开发当地农业,为中国在海外建立“粮仓”奠定基础。

    中国历史就是一部农业历史,“以农立国”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满清政权镇压太平天国战争使得中国付出人口减少五分之一的代价,但是经过数十年相对和平的发展后,中国人口数量上升的很快,人口和土地之间的矛盾一直都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建国后虽然通过东北移民和一些列的土地政策有效的缓解了这种矛盾,不过谭延闿心中很清楚,如果不实行人口计划生育政策,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总有一天所有的矛盾都会爆发出来。

    显然在目前中国社会人口素质普遍低下的环境中实施人口计划生育是不可行的,在政治上也许会因为这一政策栽个大跟头。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人比谭延闿更清楚中国人口数量的问题将会危及到国家政权的稳定,很多问题都是人口问题所衍生出来的,只是现在并不显眼而已。面对人口问题,谭延闿现在能够做的只有加大教育投入提高国民素质,再者便就是通过移民将国内的人口和土地的矛盾转嫁出去。

    现在中国正进行大规模的基础建设,铁路乃至现代意义上的公路交通系统,这都需要土地。通过东北移民中央政府已经将土地价格狠狠的打压下去一块,并且还成功的促使地主资本开始从土地向现代工业转移。只是大规模的基础建设使得好不容易被打压下去的地价又有抬头的迹象,这无疑会增加政府财政开支和提高基础建设的成本,这是谭延闿所不愿意看到的。

    为此中国政府开始筹谋进行新疆移民,现在铁路建设已经延伸到新疆境内,有六个陆军师开赴新疆将当地的局面给镇住,新疆执政层面的改革正在进行,新疆移民的时机也开始越来越成熟,而中国陆军开始招兵买马扩充农垦兵团规模打算开赴新疆农垦屯兵。

    可以预见新疆移民将会进一步的缓解中国人口和土地的矛盾,不过这和东北移民的本质差不多,连同铁道工程兵等措施在内,这都是属于暂时缓解的性质。而谭延闿则是将这些手段作为争取最终实施人口计划生育政策的时间,不过相对于这些分散人口的方式,向国外移民利用当地的优势资源能够在分流人口的同时取得更多的经济和政治效益——南美国家地理气候适合农作物生长,这比东北移民所获得效益更高,至于新疆移民则更多的是往里面赔钱暂时看不到效益,而向南美国家移民数量最终会使得华人在当地成为一支力量,为中国加强南美国家关系挖美国墙脚奠定基础。

    如果有心的人能够观察到谭延闿在处理土地和人口之间的矛盾问题的话,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现在的政策——拖!强制性的手段必然会担负极大的政治风险,相对于政权才算刚刚稳固的年轻共和国来说,人口计划生育一旦被投放出去,那就意味着一场极大的风波,毕竟只有极为少数的人才能够敏锐的观察到这一关系,不仅不能实施,就连说谭延闿也不敢,那留给他唯一的道路便是“拖”。

    虽然不明白人口学的原理,但是谭延闿却明白随着国民综合素质提高和工业发展深入,未来的人肯定不愿意多生孩子,也就是说人口素质和人口增长数量隐约间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虽然两者是风马牛不相及。再者哪怕退一万步,随着国民素质的提高,到时候再抛出“人口计划生育”理论也很容易被人接受,所担负的风险也远比现在要好得多。

    新疆的基础不如东北,为了将人口分担过去,1906年新疆完成“地名称呼”改革,将满清时代留下来的“府、厅”制度改为“市、县”并且重新明确了政府编制。当然新疆除了地方满清时代遗留下来的保守势力之外,还有国外的分裂主义势力,这里面以俄国和英国为最,不过此时铁路已经修到了迪化市分出两条支线,分别向温宿和伊犁两个方向修建,只要铁路经过的地方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只要谋求新疆脱离中央政府统治不论“自治”也好“独立”也罢,统统都是六个陆军师的敌人,最要命的是这六个陆军师是被陆军六大中将中性格最为刚毅的刘禹所节制——他是一个不在乎流血的将军……

    与巴西政府的谈判很容易达成,因为中粮集团联合中国工商银行在中国政府的牵头下为巴西农业输血——中国工商银行为巴西提供优惠贷款,以低于国际银行信贷利率五个百分点向巴西提供三年期贷款以支付巴西向中国订购的蒙古级战列舰;同时中粮集团在巴西购买土地和承销一部分咖啡,中粮集团将会在巴西建设大农垦园,并且承诺雇用当地的巴西人解决巴西政府的就业问题;中国政府承诺将会从巴西进口木材、橡胶和其它农业产品,而巴西政府只需要对中粮集团雇用在巴西工作的中国人予以外交签证等方面的优惠。

    在巴西政府看来这是一项具有实际行动而非空头占便宜的经济援助计划——中国每年都要进口大量的木材,在大规模基础建设时期,对于木材的需求将会节节升高,以往中国的木材都是从俄国和美国进口的,现在中国虽然通过中俄战争获得了大量的成熟和过成熟林地,不过仍然要从美国进口大量的木材,预计以后还会更多。巴西有着大量的木材资源,光是这笔交易估计每年能够为巴西政府提供大约数十万英镑的收入,还有上千个就业机会——树木是不需要成本的,算算收入等一系列社会效益,这都快要赶上一艘战列舰对国民经济的拉动作用了,以英国这么强大的国家对于巴西的战列舰招标还如此热切,可见这笔交易对国家的价值。

    在这份看似几乎一边倒的经济援助计划的背后,事实上无论是贷款的期限等等内容实际上都是中国政府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制定下来的——这份交易的核心部分便是中国工商银行为巴西提供三年期优惠贷款,但是南洋华商已经开始在海南岛开始种植橡胶树了,加上英国和荷兰也在南洋开始种植橡胶,算上橡胶树成熟割胶时间和推广时间,农业专家和经济专家认为不出五年国际橡胶市场将会像去年的咖啡一样来一次跳水运动,巴西政府将会陷入更大的灾难。

    所谓三年的优惠贷款事实上是个幌子而已,巴西人到了1909年都不肯发包第三艘战列舰,反正谭延闿是绝对不敢去接这个大包袱了——不要说是南洋那些大种植园,就算是中国海南岛的种植园的橡胶也会在1911年大规模产胶,一艘战列舰怎么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工,接下了巴西的三号战列舰订单就等着烂在自己手里了,更何况中国将会获得更加强大的西藏级战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