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首级是我的!”

    “先到的人是我。”

    本该是跟胁差一起合作杀掉最后一振敌枪的两振山姥切突然将手中的刀各自挥向了彼此,就是为了阻止对方斩向敌人抢先获取军功。

    后面跟着的鲶尾兄弟俩已经目瞪口呆。

    就如队伍其他人看在眼里猜想的那样,这两把刀的矛盾终于还是暴发了,暴发点还是在这么激烈的战场上。

    长姥切长义在获得练度实力后开始明里暗里的种种针对,终于在这次的合战场里让山姥切国广忍无可忍出手反击。本作想要向全本丸向审神者展示自己十分优秀的能力借此打压自己的仿作,可已经摆脱自卑拥有自己信念的仿作又怎么可能任他打压心气不断挑衅?

    这个合战场里几次短兵相接,双方在一次次战斗里都已经较劲较出火气,发展到现在已经再也不愿掩饰。

    因此,明明是最不该发生内讧冲突的战场,两振刀都像丢了理智一样什么都要争个长短。

    “你神气什么!明明不过是仿造我锻出来的赝品!”

    “是仿品不是赝品。”

    “在这座本丸里肆无忌惮地用着我的名字,这种事你以为我还会当什么没发生吗!”

    “山姥切不只是你的名字,本来也是我的。”

    与其说是为了争军功,现在的两刃倒不如说是借此发泄,眼见争执愈演愈烈,现场异变突生。

    只见战场一侧突然飞出无数颗投石,直直朝着场中众人袭杀而去,这猝不及防的偷袭让所有人闪避得格外狼狈,也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躺在地上装死的最后一振敌枪也是突然暴起,朝着正好就在不远处的两振山姥切举起长枪打算直接来个串刺。

    “小心!”

    被乱石被迫分散开的部队成员脸色剧变,眼看那振敌枪要偷袭成功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三刃之间。

    鲜血飞溅!

    使用瞬步才堪堪赶上拦住敌枪的人此时左肩已经被利□□穿,右臂却是高高扬起变幻出 刀忍着剧痛横扫而出,瞬间这振仅剩的敌刃身首分离,大量的鲜血从无头的脖颈处喷溅而出。

    可众刀剑此时只看得见她身上被扎了个对穿的伤势。

    “主人!”“主殿!”

    分散于其他地方的部队成员下意识就想聚集过去,被惊回神的长义也不例外,只是还没迈出一步,那刚刚背对着守护了他们的当事人猛地转头,一张染血的俏脸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翡翠色的眼睛锐利如刀,带着狠戾和失望地射向他还有旁边的山姥切国广。

    “你们在搞什么!”沾染着怒意的吼声高声扬起,那是她从来没有用过的严厉语气,“意气用事也要有个限度,又有一支敌部队出现了都没注意到吗!”

    这道目光和斥责宛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两刃的心上。

    地面这时传来不小的震动,众人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支部队朝着这边急速冲来,为首的是两振身形恐怖的敌 刀,全身幽紫的鬼火光芒无声宣示着它们在这个合战场位于顶端的战力等级。

    因为靠近敌将大营的关系吗,在他们忙着清剿敌枪部队的时候,附近听到动静的 刀部队也循声赶来了。

    此时争执中的两刃全都回过神来,脑中第一时间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以他们部队现在的战损状况,只要敌刀中的任何一振先出手……不,是只需要挥出一击,战局便再也无力回天了。

    不行!

    无论是山姥切长义还是山姥切国广的眼中都冒出了腾腾的火光。

    再往前一点就是敌将大营,只差一步就能告捷,绝对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想到身后人失望的目光,两刃连回头都不敢,像是被烫到一样同时冲刺。

    绝对绝对,不要顶着这样一道目光狼狈回归本丸啊!

    几乎是同时,两刃脚尖猛踩地面,以前所未有的高速冲刺向对面的敌 刀,各种手中的长刀一左一右舒展着抢先向敌人挥斩而去。

    当!

    短兵相接的两声金鸣重叠着响起,金发和银发的付丧神同时高高跃起,动作一致的举刀直刺各自对付的 刀门面,但这志在必得的奇袭一击却失败了。

    糟糕!忘记它们的防御强度了!

    对 刀以横向格挡的姿态强行格飞的两刃心头惊愕,但转瞬同时心头发沉,这一击不中必然会招来反击,那么部队里包括受伤的主人在内……

    「你们在搞什么!」

    向来对谁都宽厚以待的温柔噪音一反常态的怒吼似乎再度在耳畔响起,在半空中急速降落的山姥切长义忍不住咬牙,握刀的双手再度用力收紧。

    是啊……如果不想被那双眼睛再用那样的目光看着……!

    “山姥切国广!”他蓝色的双眸在半空转投向对面的人,得到了一双坚定回视的了然目光。

    啊啊……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这个仿品的实力一直都是不相伯仲的,有着同一个名的他们哪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彼此,只是他们都不会在明面上说出来。可一旦到了万不得已的特殊情况,他们却是比谁都清楚对方会在此时干什么。

    思维如电般转动时,行动上两振山姥切已经同时在空中齐齐翻转身体,两人抬脚互相蹬向对方的脚掌,一弹一跳间借着这股力道再不是笔直的下落而是各自往斜上方弹跳而去,正好又再次飞到了还维持着格挡正面的敌 刀侧面。

    然后,再次挥刀朝着它们脖颈斩去。

    轰

    本丸的大门被急切推开,出阵部队归来的动静一下子引来了本丸所有刃的注意力。

    “白山!白山在哪!”来不及摸掉脸上的血和灰,鲶尾藤四郎高声叫嚷起来,“我记得兄弟今天没有外勤任务吧,主人受伤了,快通知他来治疗!”

    主人受伤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主人受伤了?伤哪了?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