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不能往细里琢磨,奇奇怪怪。

    -

    跟宋星澜聊完后,池意的耳尖才后知后觉地灼烧起来,他慌乱地意识到原来“标记”这个词,今后不再只是生物书上的两个字,而是将会切切实实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件事——

    因为他已经二次分化成了omega!

    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他会被人标记?

    池意心脏砰砰直跳,那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又上来了,就像是快要被湖水漫过胸口。

    没、没有。

    他没有恐惧,他也没有紧张!

    他只是……口渴了。

    池意深呼吸着,让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再吐出去,顺便把杂乱的情绪带出体外。

    嗯,效果不错呀。

    心跳恢复正常频率!耳朵也不烫了!

    池意非常满意,高兴地拿上星巴克的猫爪杯,起身就往门外走。

    才刚踏进小客厅,池意一眼就瞄见饮水机那边,他哥正弯腰接着水。

    黑色polo衫搭着一条牛仔裤,略显凌乱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看上去像是刚洗完澡还没吹头发。因为几乎背对着池意,也看不清具体表情。

    池意:“……”

    好像也不是很渴嘛。

    才转身搭上房间的门把手,池意又顿在了原地。

    虽然他无法感同身受他哥此时的状态,但想来,情况不会比他发热期要好。

    所以,就这么走了?

    所以,不表示一下?比如慰问两句?

    “哥——”

    孰料池意才刚开口,就做贼似的泄了气,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细若蚊吟。

    ……啊,我好怂。

    要是在战场上,一定是个没勇气的逃兵,仗还没打,就先偃旗息鼓了。

    池意在心里仰天长叹。

    算了,还是回房间吧!

    小算盘打得风风火火、噼啪直响,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早站过来一个人!

    “喂,你踱来踱去的,到底在干什么?”骆酒边喝水边质问,“怎么,你门前这块地,很烫脚啊?”

    这个熟悉的低音炮……

    池意再一次做贼似的转过身,只见明明刚才还在饮水机那边的黑衣polo,现在就站在距离他不到四十公分的地方!

    池意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好像做贼被抓住了。

    “没,干嘛……”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可脸偏偏烫起来,那火烧云一样精彩的颜色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与心虚。

    鬼才信。

    “嗯,没干什么。”骆酒向前逼近一步,池意便朝房间里后退一步。而这个动作在骆酒眼里被无限放大,继而深深刺痛了他特殊时期敏感的神经。

    骆酒不耐烦道:“那你现在躲我是几个意思!我凑近点跟你讲话就不行了?”

    “没有啊!”

    池意强装镇定,但身体很诚实也很怂地继续后退着。

    “啊——!”

    这样一来二去,不断后退的池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而后重重的往床上栽去!

    事发突然,只顾着质问的骆酒,没刹住脚,便也随着他一起往后栽去!

    作者有话要说:骆酒:不,我不是故意没刹住的。

    池糖:对,你是有意的。冷漠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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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十歌1

    “……哥,你太重了!需要减肥!”池意猛烈地咳了两声。

    “你懂什么,这叫健壮。”骆酒话接得挺快,alpha的身材,绝不允许被人轻易质疑,懒洋洋地笑,“不信自己来摸摸,八块腹肌。”

    “……”池意才不想,于是把脚伸进拖鞋,假装没听见,“我去写作业啦——?”

    “还跑?!”骆酒拽上他的卫衣帽子,笑意敛去,不耐烦道,“是不是没给我解释清楚,你刚才为什么看见我就躲?”

    背后的力道让池意没法再往前半步,他只好沿着床边坐下,打马虎眼:“因为没想好说什么!”

    因为太怂了,不知道怎么向你表示安慰。

    “这也算理由?”池意今天穿的米白色卫衣略大了些,衬得他愈发没骨头似的,小小一只,特别乖巧。但骆酒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欺负乖小孩,池意这幅模样完全激发了他搞破坏的欲望,“不说明白不放过你。”

    说完,把宽大的卫衣帽子掀到池意头上,手一拉,帽子几乎盖住池意整张脸,只余抿紧的嘴唇和一小截白皙好看的下巴。

    被挡住视线的池意:“……”

    骆酒看小葡萄愣愣的没反应,心想怕不是在帽子里哭,终于做回了人,主动掀去帽子,噼啪响了一阵静电后,头发被弄得乱到不像话。

    “好了,弹一遍十歌的曲子,就放了你。”池意倒没哭,就是一脸‘你真幼稚’的表情看骆酒。骆酒也不生气,替他把凌乱的碎发整理得当——

    其实就是随手乱揉了一通,歪打正着。

    ……不是说听腻了么。

    池意腹诽着拿出吉他,摆好姿势后,指尖在弦上轻轻一划——流畅动听的吉他音顿时随之缓缓泻出,犹如山间清泉叮咚,占满了整个房间。

    嗯。

    好听,我第一个听到的。

    骆酒心里满意地说。

    -

    北市一中第一次举办十歌,全校都沸腾了,海选进行得吐火如荼、热闹非凡。很快,经过一轮初赛和网络投票,最终有二十位选手脱颖而出。周五的傍晚,邵美芳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面对底下一众神情兴奋的学生,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我知道同学们都期待今晚的十歌很久了!为了大家玩儿得尽兴,我宣布——”

    “到底宣布什么?!”

    “邵老师也学会吊人胃口了!”

    “老师快点说嘛!”

    ……

    “我宣布,数学这周末就不布置家庭作业了!十歌都好好玩儿去吧!”邵美芳一改往常的严肃脸,笑着说。

    “我的天哪,我看到阿芳笑了!快告诉我这不是幻觉!”

    “是真的!数学作业都免了!”

    “卧槽!今天究竟是什么好日子!”

    “看完十歌我就去买彩票!”

    ……

    “我们班也有三位同学进了十歌,非常不容易,我们大家给他们三个掌声鼓励一下好不好?”邵美芳说的是乔甜甜、池意和宁荣三个,分别在网络投票中排第七、第十一。她说完后,班里响起一阵掌声,四面八方的祝贺也朝他们三个纷至沓来——

    “甜甜!我太喜欢你那首民谣了!”

    “池意的吉他弹得好棒啊!”

    “宁荣,看不出来嘛,你爆发力还挺强!”

    “我看好你们!冲鸭!”

    ……

    其实早在决赛名单公布之时,大家已经兴奋地抓住他们三个祝贺了一番:全校前二十,我们一个班就占了两个名额、进了三位选手。

    这份强烈的集体荣誉感让高二a1班每一位学子脸上都挂满了自豪与喜悦。

    谢庭辞边给大家分发荧光棒和应援牌,边说:“我可听a5班那几个哥们儿说了,好几个班都准备了应援。大家都多拿点,等他们三个一出,全给我使劲打call!!论起排面,我们a1班可不能输!”

    “没错!我们到时候都坐一起!”

    “那我吃过饭就去体育馆占位置!”

    “我和你一起。”

    ……

    “啪。”

    一包薄荷糖丢在了池意桌上。

    “给我的?”池意转头,“谢谢哥!”

    “嗯,你润润嗓,等会儿上台别紧张。”骆酒听到池意叫他,停下转身道。

    “我是伴奏,又不唱歌。”池意被周围欢快的气氛感染,胆子也壮了几分,开玩笑说,“哥,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啊!”

    “就你个小葡萄会说话——”骆酒撕开包装,捏起池意的下巴强塞了一颗到他嘴里。

    “哥,你是评委啊?”薄荷糖鼓起一边的腮帮子,池意声音含糊得问。

    “是,怎么了。”骆酒盯着池意‘肿’起的半边脸,突然神情不明起来。

    “那你会故意给我打高分吗!”问题并不光彩,池意音调也矮下去半截。自从他知道骆酒作为学生会主席也将参与打分后,心里就一直在翻滚这个问题,也特别想知道答案。可现在没忍住问出口,反而后悔了。

    池意懊恼地把薄荷糖卷到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