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话都说出来了,又收不回去。

    她只能乖乖地献吻,在他脸上吧唧一下。

    “香一个。闲着说说话而已,可不许生气的。”

    赵胤嘴角微抿,“在意。”

    时雍扬眉,想到自己他让吃醋的时候,语气不由添了几分促狭,“在意什么?”

    赵胤目光深了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撇开了脸,望着大黑在马车的摇摆里酣睡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当年时雍风头无双,天下女子,无人能出其右。本座自也爱慕。可惜,芳踪旁落,岂能不在意?”

    时雍眯起眼看他。

    总觉得,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

    更不相信他当年就爱慕自己……

    当然,她也早已忘了,当初在诏狱验尸时,赵胤问她“时雍可是处子”那句话,以及她自己随口胡绉带着赌气意味的回答。

    “是吗?”

    时雍不满地哼了声,小小嘟囔一下。

    “侯爷的意思,当年的时雍风头无两,如今换了张脸,没有那么好看了,就少了风头,有人可比了呗……”

    “……”

    赵胤闻言噎住。

    半晌,微微笑开。

    “挖坑的人,竟是本座自己。”

    时雍挑了挑眉梢,瞥着他,“没事,我接受了自己的平凡,也原谅了你。不过,若有一日侯爷需要,平平无奇的宋阿拾,虽然没有时雍的风头无两,仍可为你重新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助你一臂之力……”

    赵胤脸色一变。

    “阿拾。”

    这声提醒来得又急又快,眉头也沉了下来。

    “慎言。”

    时雍看着他。

    赵胤也低下头,深深望着她

    有好一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在封建礼教方面,时雍天生比他少一些约束,但能理解他对此的紧张和惧意,不再乱开玩笑了。

    “我明白了,祸从口出。”时雍看他表情仍是凝重,又凑上去,用脸贴了贴他的脸,低低地道:“我也就敢在侯爷面前才会这么不假思索地玩笑。在外面,才不敢的。就算不为侯爷着想,我还能忘记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不曾?”

    一提死字,赵胤身子便绷了起来。

    他搂紧时雍,将她纳入怀里,声音低沉。

    “再不会了。”

    “嗯?”

    “这辈子,你有我。”

    时雍抬头,见他眼神温柔,心窝一暖,慢慢地闭上双眼,靠在他身上。

    “老天待我不薄。”

    两人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过来,车马已到京师城下。

    今儿京师也在下雨,天气灰蒙蒙一片,早早的天便黑下来了。

    这个时刻,城门早该关闭。

    可是,时雍看到的却是大亮的灯笼,还有傍在雨雾里的明黄的华盖车,还有华盖下那张焦虑等候的小脸。

    “太子爷!”

    “大都督,太子爷出城相迎了……”

    外面白执和许煜的声音有些激动,时雍的目光透过雨雾看着赵云圳那小模样,喉头却突然发涩。

    好久不见了呀,赵云圳。

    这个怕狗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第719章 回家

    在外辗转数月,这一刻,看着眼前巍峨高耸的城楼和夯实城墙,时雍才终于有了“回家”的感觉。

    终于活着回来了!

    京师幽凉的风带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时雍深深一嗅,顿时思绪万千,激动不已。

    “侯爷,是太子殿下……”

    她低笑一声,撩开帘子,身子往前一倾就要出去。不料,手腕瞬间却被赵胤拉了过去。

    “急什么?”男人沉稳的声音,平静里隐隐带着暗流,时雍微微挑眉,眼角笑得弯了起来,小声道:“不会吧?吃一个小屁孩儿的醋?”

    赵胤看她一眼,不答话,只是在众目睽睽下,亲自扶了时雍下马车,然后握住她的手,不紧不慢走向华盖下的赵云圳。

    到了面前,这才轻轻松开时雍的手,拱手施礼。

    “臣赵胤见过太子殿下。”

    在他们马车驶来的时候,赵云圳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看着二人下了马车朝自己走来,他也是好几次想要冲过去,奈何,人多眼杂,他是太子,不可再像往日那般无所拘束,肆意妄为。

    “免礼。”

    赵云圳忍耐着心下躁动,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突然蹙了蹙眉头,看着时雍的脸。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时雍心里咯噔一声,摸了摸脸。

    “殿下所指何事?我怎么了?”

    赵云圳嫌弃地别开眼,看了赵胤一眼,这才低低哼声。

    “变丑了。”

    时雍:……

    本来她就对脸上的疤痕有阴影,赵胤一直安慰她无所谓,哪料到,还没入城就被小屁孩儿损了,叫她怎么好意思回去见江东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