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沉思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得到允许后,对方毕恭毕敬地端着晚上的饭食迈过了门槛。

    南方认出这不是今天在场上跪倒在地的那个小年轻吗,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方立马一脸惊恐:“教主,您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咳咳,我不是被雷劈了,现在还没恢复好,有些记忆有点乱了。”南方摸摸鼻子,一本正经道,“给你个机会,重新介绍下你自己!”

    小年轻听了脸上顿时充满了喜气:“好的,教主!我叫阿花,是咱们南方教的右护法!”

    南方正端着架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刚听到对方的名字,嘴里的水就喷出来了。

    “好,好名字。”南方看看对方这壮硕的身材,实在是无法把这名字安在他的身上。

    而且堂堂护法都是这么奇怪,那底下是怎样一群乌合之众都不为过了。

    “我想问问,那左护法呢?”南方问道。

    阿花美滋滋地答道:“回教主,方霖那家伙不好好干活,又出去给人算命去了。”

    “算命……”那不是他们师门最喜欢干的买卖吗?低成本,高回报!

    “那他现在人呢?”

    阿花:“大概是又迷路了。”

    南方:“……”

    强行定了定心神,南方觉得这教中最正常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再往后排,勉强可以把祁萧算上。

    “话说祁……呃副教主呢?”

    “副教主经常不在的,您要找他?”阿花殷勤问道。

    “不不不,我不想找他!”南方连忙否认,然后便把阿花打发走了。

    南方生怕一个不小心把祁萧给喊过来,于是低调地准备开始用晚饭。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这张破嘴最后还是把饿狼祁萧给勾来了。

    之所以说是饿狼,是因为祁萧一路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刚进来就到处找他要吃的。

    而且还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只见墨色的衣摆在夜风中翻飞,大佬潇洒归来。

    南方搓着小手,把他请到了上座,碗筷也全都挪给了他。

    祁萧抬眼看着南方如此行云流水的狗腿子操作,一时还真挑不出什么错来,于是心情舒畅地下筷了。

    南方:“……”

    这个时候,为了表现同僚间的友爱,你难道不应该出言邀请我一同享用吗?!

    可惜祁萧显然没有这个想法,南方就这么揣着手在旁边幽幽地看他吃完了自己的饭。

    看着干净的碗碟,南方忍不住道:“大佬不是都不用吃饭的吗?”

    修真界有个说法叫“辟谷”。

    祁萧优雅地取出个帕子擦了擦嘴,回道:“是不用吃,可是我今天很想吃。”

    南方暗自一握拳,可恶啊。

    你们这些冷酷残忍的家伙!随意剥夺我们劳苦大众的晚餐!

    到底谁才是教主?

    南方正在心中吐槽着,阿花过来收拾东西了。

    祁萧在对方入门前轻快起身,让到了一旁,仿佛自己不曾坐过那里。

    阿花进来一看副教主也在,高兴道:“副教主,您回来了?”

    祁萧微笑道:“嗯,刚陪着教主吃完了晚饭。”

    南方内心:陪??

    看到南方的表情,祁萧又改了个口:“哦,是就着教主吃完了晚饭。”

    南方内心:就??

    宛如一盘下酒菜的南方狠狠瞪了副教主的背影一眼:你个两面三刀的副教主!

    祁萧回眸,沉默不语,只是用一副关爱傻瓜的神情望着他。

    好不容易把这尊活佛请走了,南方立即执行了已经酝酿许久的计划:去厨房偷吃的。

    蹑手蹑脚地观察了下周边的情况,很好,没人!

    南方偷偷溜出了房间,抓着个路过的小弟子,问了问路,便直奔厨房而去。

    厨房里,早已熄火。

    南方摸黑潜了进去,借着月光在厨房里四处翻腾,总算是摸出根黄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