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场面再这么下去只怕要失控了。”

    “是啊。”黎元洪赶紧把话接了过来:“虽然将士尽心,三军用命,不过真要闹出点人命来,只怕在外国友人和朝廷面子上都不好看。”

    袁世凯清楚其中利害,此刻北军已经占据上风,也可以说北军已经赢了,这么收场,皆大欢喜,大家面子上好看,和铁良、张之洞低低商议了会,正想下达停止演习的命令,忽然环顾一下四周:

    “张彪和土肥原少佐呢?”

    黎元洪有些尴尬,在那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难不成告诉袁世凯和诸位大人,张彪和土肥原贤二不按照事先商定好的演习规定,带人偷袭北军去了?

    这个时候有卫士上来,在段祺瑞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段祺瑞面露诧异,走到袁世凯身边:“大帅,刚才我过去的卫士杨林押着一群人回来了……”

    袁世凯听段祺瑞说完,面上也是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忽然站了起来,朝张之洞和黎元洪看了一眼:“秋操继续进行!”

    说着微微一笑:“张大人,黎总统官,很快就有精彩的表演要来了。”

    张之洞和黎元洪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袁世凯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别动,别动!”

    呼啦啦一下,周围树丛里冲出几十个手里端着枪的人,一下围住了张彪这几个人。

    土肥原贤二和山木太正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两只麻袋从天而降,一下套在了两个日本人的头上。

    接着十几只枪托用力砸下,麻袋里的土肥原贤二和山木太正惨呼着倒在地上,困在麻袋里的这两个日本人什么也都无法看到,只能感觉到无数的枪托、脚,不断的朝着麻袋里的自己打来,踹来……

    伴随着还有一声声中国人的“抓到探子啦,抓到探子啦”的声音。

    张彪被吓的不轻,生怕面前穿着北洋军服的这些人也对自己动粗,四个卫士又都被制住,谁都无法帮忙。

    正在担心时候,忽然看到一名北军低级军官走到张彪面前,笑嘻嘻的给张彪请了个安:“张大人,我们是第三镇辎重营的,奉萧管带命,前来,这个,这个,前来抓您。您是上司,这个,还麻烦您合作一些,现在您已经是我的俘虏了,成不?”

    这人正是奉命在小道上堵截的俞飞!

    张彪这才心神稍安,一指那些拼命殴打着麻袋里人的北洋士兵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们是……”

    “张大人,我们也是奉命!”俞飞一下打断了张彪的话:“根据情报,您手下有两个身手好的惊人的卫士,就是麻袋里的这两个人,我们奉命先制服这两个卫士,您千万不要见怪,我们也是实在没有法子是不?”

    “荒唐,荒唐!”张彪一下叫了起来:“你们知道你们打的是谁吗?那是南军指导评判官土肥原少佐和山木上尉!”

    “哎哟,这可打错人了!”俞飞一拍大腿,赶紧着招呼起来:“住手,住手,都娘的别打了,你们可把东洋教官打了!”

    一边叫着一边走了过去,趁着张彪没有注意,狠狠地抬起脚朝着麻袋踩了几脚,里面刚停息下来的惨呼再度传出。

    “让你们别打还打。”俞飞骂骂咧咧的解开了麻袋。

    土肥原贤二和山木太正被打得惨了,好不容易在张彪卫士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两个人鼻青脸肿,土肥原贤二更加惨些,两只眼眶一片乌青,满嘴都是血,一张嘴,两颗牙齿落了出来。

    “您瞧,您瞧,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们该死,我们该死!”俞飞一边轻抽着自己,一边强忍着想笑的感觉走了过来:

    “这可真正对不住您二位了,这都什么情报,还说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中国侍卫,谁想到是您二位日本教官!”

    “八噶牙鲁!”涵养再好,土肥原贤二也忍不住暴怒地叫了起来,可这一喊,满嘴鲜血流了出来,疼得连连龇牙,手指着俞飞大声叫着:

    “你的,什么名字,我要去袁世凯,不,我要去大清朝廷那里告你的状!”

    “我?”俞飞一脸无辜,双手一摊:

    “这不能怪我是不,我真当您是中国侍卫了,可您要真的告状,我也没有办法,我的名字?我是辎重第一营的陈少东。”

    “陈少东,八噶,我会记得你的名字的!”

    第50章 日本陆军公敌

    “萧天,我知道你能打,这次被你俘虏,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可是东洋人被打成了这样,恐怕你在你们袁大帅面前也不好交代吧?万一朝廷动怒,这个……”

    萧天带人赶到的时候,张彪早就已经在等着他了,也不怎么动怒羞愧,却好心地提醒了几句。

    萧天知道张彪这人性格是个老好人,能够几乎没有,就喜欢和个稀泥。

    看了一眼在那暴跳如雷的土肥原贤二,萧天心里也笑了出来,没想到俞飞平时看着胆小怕事,这次却居然给自己上演了这么一出。

    土肥原贤二被打的惨了,只怕从来也都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萧天正想着应该如何处置,忽然看到罗索一下冲了出去,跑到土肥原贤二面前笑嘻嘻的:

    “那个,土,土,土少佐,是吧,您瞧,这哪和哪的事,您是东洋友人,这是朝廷说过的,您大老远的跑到中国来,可不就是为了帮助咱们,那是什么?大仁大义那!甲午海战也得亏您没有参加,您要参加了,凭着您的胸襟肚量,指不定的会用身子制止战争,是不?”

    没头没脑的说了一通,土肥原贤二有些发怔,这人虽然会说中国话,对中国的政治经济、风土人情也都颇为了解,可罗索这个滑头滑脑的人说了一大通话出来,土肥原贤二哪里分得清这些话里哪句是真的,哪句是讽刺?

    听罗索说的客气,土肥原贤二怒气稍稍消了一些:“是的,我来支,来中国,为的就是帮你们武装新军,但是……”

    “别但是啊您那。”罗索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这次辎重营偷袭,土少佐虽然身处重围,但临危不乱,嘿,一个人打八个,八个那,弟兄们,你们说是不?”

    “是那!”那些辎重营的兄弟一齐笑嘻嘻地大声回答。

    土肥原贤二也安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罗索的这一段话,而是这事要真疯传了出去,自己丢了面子倒是事小,大日本帝国军官的面子只怕也要被丢光了。

    偷袭北军是自己的主意,结果偷袭失败,自己反倒被打成这样子,自己哪里还有脸继续呆下去?一个弄不好非切腹自杀不可。

    可要按照中国人说的,自己是奋战不屈之后才遭的这样的罪,面子上多少也会好看一些。

    “萧管带,我们可以找个清静的地方说话吗?”怒气从土肥原贤二的脸上消失,土肥原平静的来到萧天面前说道。

    萧天点了点头,随着土肥原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