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到也做到的,您没有让我失望,您是中国军人中的楷模。”土肥原贤二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好像刚才那些事情从来也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您个人表现得再出色,并不代表着所有的中国军人都和您一样出色,您可以打败我,但并不代表能够打败整个帝国军队。国家和国家之间,比的是综合实力,在这一点上,中国和日本相差得太远了。

    我知道您对日本有些误会,和日本陆军之间也有过不愉快的往事,但我希望,我们能够彼此抛弃这些误解,有什么样不愉快的事情都可以忘记。甚至,我可以通过我的方式,向贵国朝廷建议重用您,两年,也许更短时间,您就可以成为一名统制官,中国,不,全世界年纪最轻的一名将军,这将是您毕生的荣耀!”

    萧天笑了,土肥原贤二正在那里拉拢自己。

    日本人就是这样,他打疼了你,他就想着在你头上拉屎撒尿;可你打疼了他,日本人就会对你卑躬屈膝。

    现在,土肥原贤二正是这么做的。

    “我很感激你的这些建议,但有些事情并不是误解。土肥原少佐,你和我之间,不会成为朋友的。”

    土肥原贤二的眼睛眯了起来,但萧天的语气淡定、从容:

    “中国的国力是不如日本,军队也没有日本强大,但中国很大,日本很小……”

    土肥原贤二的身子似乎微微颤抖了下,萧天又重复了一次自己说过的话:

    “中国很大,日本很小。一个很大的国家,不会永远被一个很小的国家欺负的。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家,这个很大的国家早晚都会强盛的。你信吗?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相信。”

    萧天嘴角带着一些笑意,他看着土肥原贤二:

    “我们输了很多战争,但不会永远输下去的,我不是你所说的军人楷模,中国像我这样的军人还有很多,我不过是在做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情。我拒绝了你,我也知道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但我不会后悔的,永远也都不会后悔!”

    “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可惜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土肥原贤二沉默了一会,用手绢擦去了嘴角血迹:

    “你杀春川一刀流的广泽本原,春川一刀流有许多弟子都在日本陆军服役;你杀了日本陆军拼刺之王腾野陆川,腾野陆川在日本陆军有许多崇拜者;现在你又得罪了我,萧管带,很快,你就将是日本陆军公敌!”

    “日本陆军公敌?”萧天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大了,在另一边的兄弟都纷纷把目光朝这投来,萧天大笑着说道:

    “土肥原少佐,我可以把这看成是一种恭维和嘉奖吗?如果是,那么我接受!我将会把这看成是我的一份巨大荣耀!当战场上你的每一个敌人都把你恨得咬牙切齿,都想杀了你的时候,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振奋的事情?”

    土肥原贤二也笑了:“萧管带,你是一个有趣的人,诚如你所说的,我们之间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我会把你看成是一个有趣的对手。如果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相遇,我会以砍下你的脑袋当成自己最大的乐趣!”

    “我也是,土肥原少佐!”萧天还在笑着,来到这个时候之后萧天从来没有那么开心的笑过。

    第51章 目瞪口呆

    “张大人,这可是南军派来偷袭我北军指挥部的人那,您这可乱了规矩了。”

    袁世凯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指着那群“被俘”的南军官兵慢悠悠地说道。

    张之洞表情大是尴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下的人居然破坏了演习规矩,狠狠地瞪了黎元洪一眼,黎元洪恨不得有个地缝能让自己钻了进去。

    要怪只能怪日本人不好,好好的弄什么偷袭,按照演习路子来走,可不弄个皆大欢喜?

    段祺瑞在边上冷笑了声:“还好,要是这群人忽然出现在了指挥部,只怕我段祺瑞也要成了俘虏了。”

    正在那说话,忽然远处杨林急匆匆跑了过来:“报告诸位大人,萧天的辎重营回来了!”

    “好,诸位大人,随我一起去看看萧天又闯了什么祸那?”袁世凯似笑非笑,眼睛滴溜溜的在张之洞身上转了一会,也不说话,自顾自走了下去。

    身后铁良、段祺瑞、冯国璋、坂西利八郎也都鱼贯跟下,张之洞在那犹豫了会,这才一跺脚跟了下去。

    那外记者、各国武官、朝廷大臣也都听到消息,顷刻间观礼台上走的干干净净,正在前面进行的演习倒被暂时忘记。

    “一、二、三、四,辎重第一营!”

    “一、二、三、四,兄弟如手足!”

    远远的就看到那些辎重营的兄弟一个个昂首挺胸,兴高采烈,大声吆喝着朝这走了过来。

    “号子虽然有些鄙陋,却也不失军人风采,何其雄壮!”这边伍廷芳摇头晃脑,大加赞赏。

    见到袁大帅带着诸位大人在那等候,萧天翻身下马,快跑两步,来到袁世凯面前,一个敬礼:

    “大帅,北洋第三镇第六协第十一标辎重第一营完成任务归来!”

    “完成任务?谁给你指派的任务那?”袁世凯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抬高了一些声音:“辎重营,辎重营,是做什么的?那是负责后勤保障的!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给我整那么多俘虏来做什么?人家那是南军精锐,难道我北洋一个小小的辎重营,就胜过南军精锐了吗?荒唐,糊涂,我这次非好好的办你不可!”

    这话一说出来,张之洞面孔涨得通红,萧天生擒了自己几百号人也算了,袁世凯这话说出来可就刻毒了。

    袁世凯对朝廷大臣都是彬彬有礼,谦逊得就和后辈一样,可面对张之洞这样的竞争对手,一旦情势有利半分情面也都不留。

    “袁大人,虽然辎重营这次侥幸得胜,但不是说南军就不如北军了!一次小小胜利岂可以评判两军真正实力!”

    这个时候张之洞身后一个年轻人大声说道。

    袁世凯冷眼朝发话地方看了一眼:“朝廷大臣对话,一个后辈小子焉能插嘴?成何体统?张大人,这位是谁那?”

    张之洞定了下神:“袁大人,这人是我身边一个幕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夏侯远山,不懂事,袁大人见笑了。”

    敢这么对袁世凯说话,也是个人物,萧天不由自主多看了夏侯远山两眼。

    袁世凯也没把这么个小角色看在眼里:“萧天,你说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还把演习规定放在心里吗?还把朝廷法度放在心里吗?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回大帅,南军不守规矩在先,萧天被动应敌,况且这也是平常大帅教的!”

    萧天的大声回答,倒让袁世凯怔了一下:“我教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那么无法无天那!”

    “回大帅,大帅平常告诉我们,当兵的,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旦夕不可以松懈;为将者,要当断则断,随机应变;对方不守规矩在先,我方岂可被动挨打?要想成为一支铁军,就必须要懂得随机应变!”

    “还要嘴硬,非给你上上规矩不可!”袁世凯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却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