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效忠”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姜言墨脚步顿了下,回头看向他,轻轻点头:“我知道。”

    王习屹摆手:“滚吧。”

    姜言墨抿起唇角:“谢谢。”

    等人走了,王习屹一把搂住身边的人:“我们早点定下来吧,看他们那么折腾,我都嫌累得慌。”

    幸好两人坐在靠里边的位置,又有桌子挡住,看不到他的动作。

    胡念景不动声色往外挪动。

    王习屹伸手捞过他:“跑什么跑!”

    胡念景偏头淡淡瞥他一眼。

    王习屹笑着捏他鼻子:“看来我们还算幸运的,没家庭阻碍,我不闷骚,你也不矫情。”

    胡念景皱眉:“先放手。”

    王习屹偏偏箍紧他的腰,嘻嘻笑道:“等下跟我去见父亲吧,他就在隔壁。”

    隔壁自然是指华庭大厦。

    新闻发布会后,还有个冷餐宴会。

    这次来的政要挺多,王父应该还在里面陪贵宾。

    胡念景不由一愣,对上王习屹目光。

    王习屹趁机亲他脸颊一口:“放心,我父亲开明得很,再说我们两家又没有过节……”

    “习屹。”胡念景无奈地打断他,“你别这样。”

    秦茂和姜言墨的爱情却是曲折了些,但那并非他们本愿,这样拿来对比没有意义。

    王习屹笑笑:“好,我不提他们。”

    他笑眼望着秦茂,眼眸变得深沉,像要望进他心底,“我已经跟我父亲说过了。”

    胡念景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默默地与王习屹对视,发现王习屹并不是在开玩笑。

    那眼睛里的神色最认真不过。

    “你……”胡念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呆愣的样子看得王习屹一阵好笑。

    就见王习屹嘴角一勾,凑上去亲在他唇上:“这样就被吓坏了,要是见到真人可怎么办。”

    胡念景内心更加惶惶。

    他原本就是懵懵懂懂跟王习屹搅合在一起,连怎么开始的他都差点忘了。

    而且两个人之间存在很多差异,虽然前段时间被王习屹压着搬去住一起,但两人的性格并没有因此而很好地磨合。

    他哪里想到王习屹动作会这样快,竟然已经告知王父。

    其实让胡念景觉得最意外的是,王习屹居然如此认真地看待他们的关系。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不重视。

    事实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已经沦陷下去。

    但他一直以为王习屹不过是在贪图新鲜。

    所以他内心里从来不敢流露太多情绪。

    不过此刻看王习屹的样子,他哪里还会怀疑对方的用心。

    况且,从王习屹说的那番话来看,对方是认真考虑过他们之间的处境和未来的。

    虽然王习屹仍旧嬉皮笑脸着,但他眼里的神色最严肃不过。

    胡念景自然觉得感动,他突然想到,也许王习屹说立刻去见王父,不是玩笑话。

    但转念一想,王父现在正忙,肯定还脱不开身。

    胡念景暗暗放下心来,

    王习屹仿佛看透他心思,嘻嘻笑道:“父亲他现在没时间,但晚上有。”

    胡念景瞪大眼睛。

    王习屹像个偷吃到糖块的小孩,眼睛几乎弯成一条缝:“其实也不一定要今天晚上去见我父亲,明天也是可以的。”

    “……”

    最终胡念景被拐去见了王家所有的亲戚。

    姜言墨追出去的时候,秦茂正往停车场走。

    他犹豫了一瞬,追上去。

    但他脸色复杂,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茂知道他跟过来了,也不理他,直接打开车门。

    姜言墨轻轻叹口气,拉住他:“阿茂……”

    秦茂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姜言墨凝视他眼睛:“宝宝,给我点时间。”

    秦茂没有回答。

    他默默看姜言墨一会,把手挣开,然后微微笑了下:“再见。”

    姜言墨只迟疑了一秒,就放了手,让他上车离去。

    秦茂从后视镜里望见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变成黑点,最后车子拐弯,彻底看不见。

    王习屹的话,他不知道姜言墨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姜言墨听到后是什么反应。

    不过他也不在乎。

    因为他连自己的心情都没弄清楚。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暂且放开。

    所以他决定继续对姜言墨避而不见。

    只是接下来,他似乎时时刻刻能感受到姜言墨的存在。

    最开始是午餐时间,在姜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厨娘亲自送餐过来,并且一定监督他吃完才走。

    然后是跟了姜言墨十多年的司机,按时在上下班时间堵他,每次还带着一碗药。

    据说是上次给他做检查的徐老医生开的,他每天必须按时服用。

    秦茂被折腾得头大,反抗了几日,徒劳无果,最后只能妥协。

    他不知道姜言墨到底想做什么。

    要说讨好他,姜言墨却连续很多天不曾在他眼前晃动;要说关心他,这种关心又十分令人头痛。

    不过秦茂也没傻到主动找上门去跟姜言墨理论。

    反正他也没损失什么,乐得有人送饭,有人接送上下班。

    不久后,秦茂在报纸上看到,墨馆启动了新项目。

    新项目是与加拿大某个金融行业巨头合作,拿下温哥华一个市政工程,计划在隔年春天开工。

    外界一直认为,这是墨馆打算进军国外的有力证据。

    很多业内人士推测,这个项目,姜家大少肯定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

    因为姜大少在温哥华有产业。

    而姜言墨,大概会把重心转向温哥华,接手他大哥的事业,或者与他大哥一起,在温哥华开疆辟土,再次创造商业神话。

    不管外界如何赞叹,如果揣度,对秦茂而言,他更多的是感到诧异。

    前世姜言墨在建成墨馆后,第一个举动是拿唐家开刀。

    秦茂不记得姜言墨有进军温哥华的举措。

    不过秦茂也不太关心这些。

    对他来说,自己的生活更重要。

    而姜言墨……他已经很久不见这个人,也很少想起这个人。

    如果不是姜家的厨娘和司机天天在他面前晃,他估计哪天就能把姜言墨给忘了。

    那天参加一个记者会,秦茂被派过去采访。

    他一开始还专心致志,后来不知怎么,突然觉得不对劲。

    然后他回过头去,就看到姜言墨在黑压压的人群后,隔空望着他。

    秦茂收回视线,尽量把注意力放到采访上。

    隔了几秒,他再回头去看,姜言墨已经隐匿在人群里了。

    秦茂有些发愣,随即又暗暗嘲弄自己想得太多。

    事实上,他不止一次地觉察到那种缠绕在他身上的目光。

    尤其是在记者会或者一些大型活动的场合,他在采访中途,突然就能感觉到那种深邃而专注的视线。

    他知道是谁,因为那个人并没有躲藏的意思。

    就好比这一次。

    姜言墨轻易就被他发现了。

    秦茂其实不懂姜言墨在做什么。

    尤其是这种远远观望的姿态,让秦茂弄不清他意图。

    不过他认为两人现在这样挺好的。

    所以他并未将姜言墨的这些举动放在心上,更不会费心思去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