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还算平静地过了半个月,除了姜家的厨娘和司机外,秦茂很少跟外界打交道。

    因此当得知唐家打算举办晚宴,公开承认姜浅的身份时,秦茂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姜浅是唐父当年的私生子,如果他承认姜浅,那就意味着姜浅能进入唐氏高层.

    而唐品夏的继承人身份会被威胁。

    若是如此,唐母和唐二姐她们怎么可能会答应?

    唐品夏才是唐母的亲生儿子!

    秦茂立刻去打听,才知道原来宴会是由唐父一手操办。

    据传言,唐父将会在现场公开同意让姜浅认祖归宗。

    但是,唐父为什么要那样做?

    明知道唐家其他人都不会答应,明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唐品夏。

    而且……秦茂记得,前世唐家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姜浅。

    那么,这一世唐父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他突然想起,姜言墨曾说会解决姜、唐两家的事,那天也在他耳边说,要他给点时间。

    难道……唐父突然打算认回姜浅,是姜言墨在其中斡旋?

    还是说整个姜家都参与了计划……

    而唐父……也许是被威胁的?

    依照姜言墨对姜浅的疼爱程度,他帮姜浅完成认祖归宗的心愿也不是不可能。

    秦茂捏着手机,许久,拨了一个号码。

    第42章 归来 …

    秦茂发现,这一世很多事情都跟前世不一样。

    好比姜言墨对他的态度,好比唐二姐现在平平安安地待在美国,好比……姜浅认祖归宗。

    唐父举办的宴会在不久后进行。

    在此之前,唐大姐打了电话来,委婉地表达了她的意思。

    唐大姐说这几天唐母和唐父天天发生争执,但唐父还是执意举办宴会,这让唐母觉得很伤心。

    所以她不希望秦茂去参加宴会。

    而唐大姐的意思,定然就是唐母和唐二姐的意思。

    秦茂听得出唐大姐语带愤怒,虽然她极力压制着。

    其实就算唐大姐不打招呼,秦茂也不可能去。

    他跟姜浅,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更别说是兄弟。

    因为唐母的关系,唐父不可能在家里举办宴会,就选了唐氏旗下的一个酒店。

    宴会那天,媒体几乎包围了整个酒店。

    主要是姜浅一直以姜家五少爷的身份示人,这会突然变回唐少爷,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再加上他之前陷害唐家的举动,更让他和姜、唐良家的关系变得扑朔迷离。

    大家都好奇姜浅心里是怎么想的。

    隔天,秦茂翻阅八卦报纸,上面几乎全是姜浅认祖归宗的新闻。

    看完后,秦茂长久都没有反应。

    他手指扣在报纸上,皱眉思索着。

    半晌,他拿出手机,给姜言墨拨了个电话。

    那边的回音是已关机。

    就如同上次一样。

    秦茂突然感到有些焦虑,他拿起办公椅上的大衣,起身往外走。

    刚出办公室,却接到王习屹的电话。

    王习屹告诉他,姜言墨去了温哥华,两天后回来。

    秦茂沉默着,站在人潮涌动的街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深秋的风呼呼地刮过,掀起他大衣的领子。

    秦茂打了寒颤,茫然地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王习屹听他这边动静,问他:“在外面?”

    秦茂慢慢收拢思绪,嗯一声。

    王习屹笑道:“言墨五天前走的,他怕你担心,让我转告你。不过我这两天很忙,给忘了。”

    “……”

    其实他是故意的吧?

    秦茂识趣地没吭声。

    王习屹在那边笑得恶劣:“是不是很焦急?”

    秦茂:“……”

    王习屹道:“你想知道,姜浅这个事,言墨有没有在背后帮忙?”

    秦茂捏紧手机。

    王习屹哼道:“你到现在还不信任言墨?你不喜欢的、不愿意的,言墨什么时候勉强过你、违背过你?”

    秦茂指节泛白,大约是因为露在外面,被秋风刮成这样。

    王习屹叹口气:“好了,有些话我也不好多说,你等言墨回来再问他吧。”

    秦茂道:“……好。”

    王习屹不放心,又叮嘱他:“姜浅的事你先别管,言墨不在,不是还有我们?你别傻到去找姜浅,撞到他枪口上。”

    见秦茂不应声,他扬高声音,“听到没?”

    “……嗯。”秦茂挂了电话,望着街边热闹的场景,内心五味杂陈。

    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听了王习屹的话,这两天都安安分分地上班、下班。

    姜家的厨娘和司机仍旧每天来监督他。

    司机给他带的药好像换了个味道。

    秦茂悄悄拿眼去瞅司机,司机笑眯眯地解释道:“徐医生说一个月换一次药方。”

    秦茂便停止了追问。

    他突然觉得,就这样平静地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但可惜,秦茂不去找姜浅,姜浅自己倒找上门来了。

    那天正是午饭时候,在公司休息室,厨娘在一旁瞪着眼睛,让秦茂把汤喝完。

    秦茂迫于压力,默默地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然后他接到前台电话,说有人找他。

    秦茂觉得诧异,在江市除了胡念景外,他很少交朋友。

    但胡念景找他,肯定直接打他手机,哪里用得着通过前台传话?

    他狐疑地跑下楼,便看到姜浅正坐在大厅沙发上,直直望向他。

    秦茂脚步顿了下,不动声色走过去。

    姜浅站起来:“找个地方坐坐?”

    秦茂想了想,带他去了一楼的接待室。

    姜浅坐下后,似笑非笑看他:“怕我把你吃了?都不敢离开报社。”

    秦茂好脾气地道:“今天气温快到零度,我怕冷。”

    姜浅拿眼扫过他。

    秦茂大大方方任他看。

    姜浅撇撇嘴角:“你还挺聪明,居然能查到我身上。”

    他是指唐氏虐待工人那件事。

    秦茂笑笑:“侥幸。”

    姜浅勾起唇角:“也幸亏你放出证据,我才能顺水推舟地把自己身世曝光。”

    ……原来如此。

    难怪在秦茂寄出证据、真相被揭露后,立刻就有人来曝姜浅的身世。

    姜浅因此而得到同情,大众的注意力也转向姜、唐两家的矛盾。

    而秦茂,当时还怀疑是姜言墨在帮忙……

    不得不说,姜浅这个人,心思缜密得令人发指。

    秦茂内心翻腾不已,不过表面仍旧维持着笑意。

    姜浅看他一阵,道:“你这么聪明,所以我迫不及待来拉拢你了。”

    秦茂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姜浅笑起来:“你别不信,我觉得我们两个肯定有合作的可能。”

    秦茂未置可否,木然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