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迅速解开自己裤腰带,三下两下脱掉裤子甩开一边,也不低头,一手继续抱着他精壮的体魄摸个不停,一手则从他前方那物往后,在他臀间摸了摸,哑声沉沉低笑:“这么厉害,不用润滑了……”

    话没说完,居然用力一挺,干干脆脆。

    小黑哥被他撞得用力“唔”了一声,他分明是个精壮刚猛、性取向正常、性情沉稳强悍、保护欲极其浓烈的大男子汉,可是,面对陆宇的如果爱意,超然清傲不可亵渎般的秉性,他偏偏就这么,成了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甘心情愿成为身处下方的人,而且乐在其中不能自拔!

    他森黑有神的眼睛不自禁地一眯,低低地呻吟出声。

    他的呻吟一声声短促、浑厚、低沉,有充斥着掩不去的迫切和渴望。

    他闭上眼睛享受,刚毅的面庞带上欲望的红,坚硬的唇线说出迷醉的爱:“陆宇,陆宇……”

    “大声……唔……”

    陆宇双眸发亮,他就喜欢小黑哥这样情不自禁的自然男人味,刚猛而不做作,一时之间,不禁被他诱得动作更加剧烈,双手在他完全敞开和完全掀开的健壮上身抓摸掐,同时也没有克制住喉咙里发出的霸占式野兽低吼,“再叫……”

    一时春光无限放纵,没有任何压制,两个血气方刚的性感男子,这是欲与爱的交融。

    小黑哥开始还坚持站稳,后来被陆宇冲撞得险些站不住,只得用粗壮的臂膀扶住冰凉的墙。

    然而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陆宇比往日更为霸道,甚至是暴虐,他一旦做打算,立即便实施,他把小黑哥仅剩的衣物脱得精光,用毛巾把小黑哥双臂交叠绑在后背,把小黑哥按在浴缸边……

    直至小黑哥时而绷紧如力量雕塑,时而瘫软如昏死不知,只顾喘息着连连闷吼,陆宇才稍稍停下来,低哑缓缓地问:“还要不要?”

    “要!”小黑哥挺着健壮胸肌任他摸,双腿夹着他的腰迎合,回答得刚猛有力,毫不犹豫。

    “干!”陆宇热血冲头,狠狠掐住他的乳头,把他掐得皱眉不知是刺激还是吃痛地闷吼,才勾着嘴角、双眼爱意迷蒙地笑着,又开始下一番征伐。

    ***

    时间过得真快,秋天姗姗而去,转眼又至一年冬。

    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深秋刚走,树上尚有枯叶未落,迷迷茫茫的天空便迫不及待地飘落一场干干净净的小雪,扑扑腾腾、沸沸扬扬地覆盖住这片北方世界。

    无忧无虑的孩童总是喜欢雪的,上学路上,陆宇放下车窗,小雪温柔地飘进来,带着沁人心脾的清新,也带着街道两旁孩童欢快的嬉笑。

    “a市靠近南方,很少下雪,我幼年住在a时,对雪一直记忆不深,但那年,母亲去世的时候,正是圣诞节那会儿,也下了这样的小雪,像催命似的,于是我就记住了:雪是不吉利的。”

    陆宇微笑着说,他和小黑哥在一起这么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无所顾忌。

    他怀念和思念母亲,但是,没有太多伤感,他懒懒地悠闲地靠着副驾驶座,伸出捏了捏小黑哥的耳垂,转而又去抓飘进车内的纸屑般的雪花,但雪没等他抓住,就被车内的暖意融化。

    小黑哥转眼看着他,坚毅的嘴角轻轻扯起宠溺的微笑,伸手拧开音乐,飘扬起空灵飘渺的《angel》,百听不厌的歌,一个人听,它是空茫的伤感,两个人听,它却弥漫着温馨。

    陆宇听了会儿,忽然闭着眼睛,勾着嘴角道:“可现在看着,雪,也挺讨人喜欢。”

    银灰色奔驰忠诚地载着两人,不快不慢地向学校开去。

    地面本来是极干的,雪落地上一直不化,车子开过去,带着的风把后面地上的雪,拉扯得洋洋洒洒,弥漫中模糊了车子和人。

    ……

    陆宇的好心情越来越不会被人搅扰到。

    哪怕他和小黑哥刚来到座位坐下,前排早早来到的体育委员周传庆就回头冷盯了他几眼,小黑哥也皱眉从桌洞里掏出一双精致的细毛线手套,手套上还绣着一个娟秀的小子——秋。

    他只是微微摇摇头,看着坐在第一排穿着打扮“美丽动人”的背影,轻轻地笑:“楚秋秋同学真个是心灵手巧,痴情又长情,你能得这么痴心不改的柔韧、娇媚女孩子的芳心,唉,羡煞旁人呐。”

    小黑哥早已知道他并非真正生气,但是置身处地地为他想想,料想他不可能当真完全无动于衷,不由对那个楚秋秋恨得牙痒痒,一把将手套往前扔过去。

    迷彩色的细毛线手套准确地砸到讲台正中央——也正是第一排楚秋秋的前面。

    “我这辈子,只喜欢一个人,我现在好容易能安静守着爱人过日子,竟然被一只红蟑螂破坏。”小黑哥在课桌后,伸手温柔地摸住陆宇的腿,咬牙道,“她再不知廉耻,我亲手解决了她。”

    他的声音在经历过上次的“作文风波”之后,压得极低,低得只有陆宇能听到。

    而他的杀机,亦是毫无作假——在他心里面,一而再,再而三,十次几十次死心不改,妄图破坏他美满幸福家庭的人,不仅不能让人心生感动,反而让他憎恶狠极,只觉那是比强奸杀人犯更加该死的货色!

    陆宇不动声色,嘴角却微微勾了勾,低声道:“她又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夫,还以为你是单身硬汉呢,罪不在她,我都不在乎,你怒什么?这就是生活,一袭华贵的袍,爬满了虱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堂课正是语文,老教师也没打伞,冒着小小的风雪,提着黑色的老旧文件包,一进屋,头上的雪花还没化去,教室内的热气就把他黑色的老式眼镜熏出一层白雾。

    他忙摘下眼镜擦拭,再戴上眼镜,走到讲桌前,一低头,正看到“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细毛线手套。

    他以前收到过类似的礼物,理所当然以为这是送他的,很惊喜地笑了,笑得老脸掬起一捧花,拿起来自己戴了戴,手套大了点,但他还是很慈和、很感慨地说道:“刚好合适,呵呵,谢谢同学的礼物。”

    他没注意手套一角那个娟秀的“秋”字,还以为是修饰。

    “……”

    教室内诡异地寂静了一片,几个笑点低的学生忍得一脸纠结。

    老教师纳闷地扫视,最后看到讲桌正前面的女生,奇道:“楚秋秋同学,你怎么哭了?”

    “哈哈哈哈……”

    有个男生再也忍不住,笑得比太阳都灿烂,一个带动起来,其他人也笑闹哄哄。

    “呜呜……”楚秋秋脸皮再厚也不如城墙,苍白着脸,红红着眼,捂着嘴起身冲了出去。

    老教师很敏感,马上猜到这双手套有猫腻,心底尴尬下来,从手上脱下,一板脸,转头道冲楚秋秋喝道:“回来!马上上课!”

    楚秋秋恍若未闻,呜呜咽咽地哭着,悲伤扭捏地开门冲进了飘扬扬的风雪中。

    “还好咱们是在僻静一角的一楼,要是二楼三楼,你说她会不会跳?”

    一个女生悄声幸灾乐祸地嘀咕,嘀咕声传入后排陆宇和小黑哥的耳中。

    只听她同桌马上不屑:“她?切,你跳她都不会跳,她是什么人,高二曹程的事儿还看不出来?曹程为了她转学走,你看她当时那样儿,再看现在,竟然缠上兵大哥了,切……”

    楚秋秋以前人缘并不太差,现在不知怎的,在女生中似乎成了全民公敌。

    教室内窃窃私语声织成一片,有人悄悄地转头看向小黑哥,想看他是什么表情。

    “安静!”老教师为人严谨,不能容忍自己的学生当着自己的面逃课,哪怕这逃课是有未知理由的,他怒哼一声,拿着黑板擦在讲桌上用力一拍,“这像什么话!先自习!”

    说着,双手背负在后背,走出了敞开着的门,走向楚秋秋刚才出去的地方。

    老教师一走,教室里哄然闹腾开了,刚才就频频往后看热闹的男生压低了声音笑喊:“兵大哥,兵大哥,你不过去追?楚秋秋同学长得很正点啊,咱们几个班儿,她算班花,首屈一指……”

    这男生做了个竖大拇指的动作,登时激怒了全班女生,他却还不自知,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纳闷,为什么几乎所有女生都不理他了?

    小黑哥一直坐得端正沉稳,此时皱了皱眉,森亮黑眸冷然扫了他一眼,道:“我已经有爱人了,过不多久就会和爱人结婚,不可能接受别人。”

    这句话是说给全班同学听,免得再有人自作多情过来“害他”。

    哗啦哗啦……一句话,击碎了多少颗少女粉红水晶心。

    “有爱人了?”

    几个春心萌动,不无痴心妄想的女生苍白着脸暗暗无声地喃喃。

    即便本就没抱打算的许多人,也因这句话而伤心难过,就好像追星族迷恋明星,一得知明星结婚,甚至有人会去跳河自杀一样,自有人对小黑哥的迷恋可不下于对明星的崇拜。

    那男生被小黑哥一眼盯得遍体生寒,神情僵硬了一下,讪讪又笑:“那个……嫂子肯定特漂亮……”这记马屁拍完,连忙回头,不敢再多嘴,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想:厉害,这眼神儿,能杀人了都。

    小黑哥被他一记马屁拍得嘴角微微一扯,刚毅的面庞显出深情的温柔。

    看到他这副深情的女生又是几多着迷和心碎,看到他如此温柔的男生则惊叹嘀咕:“兵大哥武艺超常,又酷又帅,这就是铁血柔情?那兵大嫂难道是天仙级别的?”

    ——不,是天神级别的……

    小黑哥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许,转眼瞥向陆宇,见陆宇面色微微沉了沉,他连忙板起脸做沉静严肃状,稳稳当当地打开课本,拿出笔记,大手拧开钢笔,一副准备为陆宇认认真真记笔记的模样。

    陆宇淡淡然抬头,平静地看了看班级所有同学,净澈漆黑的眼眸,映着窗外纷飞的雪,安静得像童话里的王子,温雅的气场如同有形有质的微风,登时安抚了所有女生的心。

    也看呆了偷偷回头的前排体育委员周传庆。

    他眼眸扫到周传庆,浓直的眉头微微一蹙,转头向窗外看了看,眼神恍惚了一下,轻轻起身,从容往外走,步伐不疾不徐,自然而温雅,如在云端。

    小黑哥连忙起身让开他,然后暗自疑惑,不动声色地默默跟着。

    陆宇心怀别无它物,在风雪的氛围中说不出的宁静,他出门,沿着已经被小雪覆盖住的脚印,往操场的方向去,远远地可见操场角落的树下,一蹲一站的两个人,正是楚秋秋和老教师。

    小黑哥如守护神般形影相随,皱眉沉声地说:“陆宇,理别人做什么。”

    陆宇没吭声,在僻静无人的,通往操场的小道上走得越来越慢,温柔的雪拂在他脸上,又飘开了,落在他身上,也洒落了下去。

    他仰了仰头,看着灰白一片的天空,雪还在不停地落,落得这么洁白干净,掩去所有的喧嚣繁琐,而他的身边,有安稳可靠的爱人相伴相随,这让他心头很平和,平和而宁悦,嘴角便带起一丝微笑。

    他张开双手,叹息了一声,空空地伸展臂膀,像是抱住世界上所有的雪,如眼眸般清澈的声音轻轻说:“没想去理睬别人,只是忽然想这样和你一起,就我们两人走在雪地里,所以就出来了,身后有你,我感觉着,这是不是就是‘情人的浪漫’?”

    静谧的风雪把他的声音渲染成遥远的水墨意蕴,听在耳中,净澈得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珍藏。

    小黑哥听得浓眉舒展,刚硬的面庞温柔下来,出主意道:“要不,我们傍晚去郊外爬山?你爬累了我就背你,现在下雪,那里不会有别人,只有我们俩。”

    陆宇点点头:“好,晚自习我们请假,去爬山。”

    他说完,深深呼吸清凉的空气,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黑哥,嘴角扯起来,露出很灿烂的、阳光的笑。

    小黑哥被他笑得晃神,然后才反应过来,也无声地微笑,心想:真帅。

    他们站在这里的一阵工夫,远处,楚秋秋已经被老教师说服得站了起来,她刚一起来,抬头就看到这里的小黑哥,而小黑哥却是专注凝眸,极尽温柔地盯着陆宇。

    离得远,隔着风雪如烟,楚秋秋看不清小黑哥的眼神,但此时此刻小黑哥和陆宇之间浓情如蜜的氛围,却让她敏感地、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一丝什么……

    小黑哥察觉到她的目光,皱眉没理她,只对陆宇低声道:“回去吧。”

    “嗯。”陆宇答应了,却没动,等老教师领着楚秋秋靠近,他才隐约关心地轻轻说,“老师,您年纪不轻,不要在雪中待太久。”

    老教师本来对他们也跟出来很不高兴,一听他这么说,心里转而暖洋洋的,再一对比“任性不懂事”的楚秋秋,对他更加高看,直叹自己看人没错,是个好小伙儿。

    有老教师压阵,一堂课迅速地平静开始。

    而有了这堂课的缓冲,清晨的这场闹剧,也消弭于无形。

    ……

    中午,天色不仅没有放晴,反而阴沉沉的昏暗下来,雪也下得越发大了。

    到了下午,白雪已经大如鹅毛,纷纷扬扬得迷蒙了整个世界,积累在地面厚厚一层,让晚自习很自然地取消,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就是放学了,大多数学生都如飞出牢笼的飞鸟,兴冲冲地冲进风雪中。

    “陆宇。”

    已经很久没和陆宇说话的周传庆忽然在放学后转头。

    陆宇抬头,略显疑惑地看他,没吱声。

    周传庆神情冷漠,站起来,一把将收拾好的书包甩到肩头,很潇洒地单肩背着,一板一眼地说:“今天是我生日。”说完,径直转头,极其干脆地大步走了。